“啪啪啪~”
刘成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一下接著一下地拍著手。
刘成这一阵沉默,反倒是让在场的街坊们心里都觉著有些不对劲了,一时间议论声反而小了下去。
“刘成,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既然答应了,就赶紧把鱼拿给我,我来主持给大家分鱼,保证公平又公正!”刘海中性子急,说著就要伸手去拿鱼。
“哎,刘联络员先別急。”刘成伸手一挡,拦住了他拿鱼的动作,隨后说道:“各位街坊邻居,刚才我听三位联络员说的都非常好!”
这话一出,易中海三人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以为刘成终究还是上了他们的当。
没等他们得意两秒,刘成话锋一转,接著说道:“但是,我有个问题,想请大伙儿给我说道说道。”
“不是我刘成小气,捨不得这些鱼。只是,咱们院子里做人做事,向来讲究规矩。”
“咱们这四合院里,平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三位联络员带头的。照理来说,造福街坊这种大事,是不是也得由三位联络员带头给大伙做个表率?”
“不然我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年纪轻辈分又低,要是贸然赶在三位联络员前头去做这些事情,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咱们四合院没规矩?”
刘成话音刚落下,院子里的邻居们就纷纷议论起来了。
“確实,成子这话说的有道理啊!”
“成子这话说得好啊!这长幼有序,他一个小辈怎么能赶到长辈前头去?这確实不合乎规矩!”一个大妈也开口附和道。
“这孩子可以啊,想得挺周到的。”
“就是,三位联络员呢,带个头!”
三个联络员顿时僵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开始难看起来。
“额,这个……”
三个联络员都愣住了,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易中海最先缓过神来,硬著头皮出来打了圆场:
“各位街坊邻居们,我们几个平时都要忙著上工什么的,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刘成那么好的钓鱼的本事。现在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到能为大伙儿做些什么。”
说著,他话锋忽然一转:
“只是,大家也都知道,刘成钓的这些鱼,他们一家人根本就吃不完。这天气这么热,放久了又很容易坏掉,这么多的鱼,就这么白白坏死掉实在太过可惜。”
“不如这样,咱们今个儿先把规矩给放一放,就让刘成赶个先,让他先照顾著点咱们这些街坊邻居。现如今家家户户日子可都不好过,咱们能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
“是极是极!我们几个联络员的心意后头有机会补上便是。”
“倒是咱们院里的这些街坊邻居们,都已经好久没有碰过荤腥了。先让大伙儿能吃上一口荤腥,好好地补一补,这才是现在的头等大事!”
阎埠贵说著,嘴里还不停地咽著口水。
“额,这个,易联络员和阎联络员说的对!大伙儿吃饱喝足才是最实在的!”刘海中连忙跟著点头附和。
街坊们大多都喜欢贪小便宜的,一听有机会吃上荤腥,顿时又纷纷附和起来。
“也是,咱们眼下还是填饱肚子最要紧!”
“什么时候能吃啊?我都好久没碰过荤腥了……”
“就是就是,赶紧分了吧,咱们都等急了!”
眾街坊们纷纷开口催促著,眼巴巴等著三位联络员把刘成的鱼拿出来分给大家。
“咳咳~”
刘成乾咳两声,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隨后开口说道:“我这倒是有个好主意,既不会坏了长幼有序的规矩,又不会让三位联络员难做,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刘成卖了个关子。
“哦?有这种好事儿?那你赶紧说出来,咱们大伙儿一块儿听一听!”
“就是,赶紧说,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位邻居等的有些急了,催促道。
“这鱼是我劳动所得,今天给大伙儿尝尝鲜,这没什么打紧的。既然我能拿出我的劳动所得分给大家,那三位联络员,难道就不能拿出他们的劳动所得,给大家分一分?”
他顿了顿,故意拔高了嗓子,衝著周围的邻居大声说道:
“我可听说了,易联络员和刘联络员可是轧钢厂里的大师傅,厂子里的领导都得给面子,工钱老高了。还有阎联络员,教员工钱可不算低了。”
“只要三位联络员愿意拿一部分出来,给大伙儿分上一分,那咱们整个四合院里的街坊们,往后的生活可不知道能好过上多少!”
“到时候,街坊邻居们谁不举著大拇指夸咱们的联络员?”
这番话一出,易中海三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嘿,成子这主意出的好啊!”
“听说易大爷和刘大爷在轧钢厂都是顶尖的大师傅,这工钱能少了?”
“这主意確实可以,就是不知道三位联络员肯不肯?”
“你这做啥美梦呢?那三位……”
“这么一来,也確实不算坏了规矩……”
街坊们一听,又议论开了,不过这次显然討论的更热烈了。
这事儿要是能成……
那几口鱼肉確实算不了什么。
“咳咳,这个,我如今的工钱虽然看著是有不少,但大家也都知道,我家那口子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每天都要吃不少的药。”
“加上平时一些吃喝拉撒啥的,这一番花销下来,实在是剩不下什么钱了。”易中海说得情真意切,身子缓缓地往后挪了挪,让出了主位。
“我可穷得很,如今教员的工钱是真的不高。更別提我家里还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就差一分钱给掰成两半花了,我还想著有谁能接济接济我呢~”
閆埠贵哭穷卖惨更是一把好手,他的抠门大伙儿其实都知道。
“咳咳,这个,大家也都清楚,我是锻工,是卖力气的,吃食上可不能短了,不然根本就没力气去抡锤子。更何况,我家里还有三个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花销可不小。”
刘海中说著,还生怕街坊们继续逼迫,连忙转移话题:“这个,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也该吃晚饭了,都散了吧。”
“是极是极!晚饭要紧,晚饭要紧!”
“都散了吧~”
三个联络员说著,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率先转身,直接溜了。
“嗐,就这?”
“嗨,这联络员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散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