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刘成家今天难得打著电灯吃饭,虽然只有15瓦,但比煤油灯可强上太多了。
桌子上的碗筷胡乱地堆放著,一家人揉著肚子瘫坐在椅子上。今天晚上这一顿全鱼宴,可把大家给吃爽了。
摆在桌子最中央的那只盛放鯽鱼汤的大碗早就已经见了底,里面只剩下一些零星的鱼骨头,汤是一点都没有了。
桌子边上空閒处堆著许多鱼骨头,这是一家人吃得尽兴的痕跡。
“吃不下了,我真的吃不下了!今天绝对是我吃的最饱的一天!”
家里就属刘毅最夸张了。他捂著肚子站起身来,晃悠著身子在屋里打著圈儿。
看他这样子,怕是真的吃到撞喉咙了。
“嗝~这鯽鱼汤可真是鲜,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绝对要比大饭店里做的还要好喝!”
刘莉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慵懒的笑意,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一脸的舒坦。
“吶,剩下的鯽鱼我全都养在外面的池子里了,你要是还想要喝鯽鱼汤,明天自己去捞一条就是了,绝对新鲜!”
刘成瘫坐在椅子上,听见姐姐的话语,嘴巴往院子外边努了努,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刘母看著儿女们这般模样,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嘴上却故作嗔怪地说道:
“你们啊,我早就跟你们说了,吃饭別吃得太饱了,你们偏不听,一个劲地往嘴里塞。这下好了吧,反正难受的是你们自己,到时候肚子疼可別找我。”
嘴上是这么说著,实际上刘母自己也忍不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身子也是往椅子背上靠去,脸上那满足的笑容更是藏都藏不住。
今天这顿晚饭,她也吃得格外的尽兴,平时哪里有这种放开手脚大吃一顿的机会?碗筷什么的,就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歇一歇,陪著孩子们好好消一消食。
……
夜。
刘成睡眼朦朧地推开了房门,今儿不知是鯽鱼汤喝多了还是怎么的,竟然被一阵尿意给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踏出房门,四周一片漆黑,月亮也不知去哪躲起来了,只有几颗零星的星星,在漆黑的夜空里闪烁著。
刘成一只脚刚跨出月亮门,惺忪的睡眼突的瞥见一缕微弱光影,在漆黑的夜晚格外地显眼。
他还以为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浑身一个激灵,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顿时都清醒了。
刘成往后退了一步,躲在月亮门后边,悄悄呼出一口浊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了慌乱心绪。
他细细一回想,那好像是谁家点的煤油灯?
这么晚还有人没睡?
刘成憋著尿,好奇地探出脑袋,眯著眼睛,顺著那缕光影望去,才发现那灯光是从中院正房傻柱家里透出来的。
隱约间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来,听不太真切,但能分辨得出,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一听,这么晚了,究竟是谁在傻柱家做客。
三更半夜,上门做客?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这大晚上的,总不至於是傻柱自个儿在跟自个儿说话吧?还特意点了个煤油灯?
刘成静心凝神,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听觉上。只是耳朵不经意间捕捉到“刘成”这两个字,让他满脑子都是问號。
“不是,这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觉,討论我?还是两个大老爷们?”刘成这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自从他来了这个年代以后,五感就变得异常敏锐,刘成確信自己没有听错。
“难不成是傻柱又有了什么算计?”
刘成顿时来了精神!
傻柱可是个大好人,知道他没钱就立马送了两百多万过来,这么大一金主,不得好好关心一下?
万一傻柱大晚上出了事情怎么办?
於是,刘成猫著身子,儘量压低自己的身形,脚步放得极轻,顺著墙根,小心翼翼地朝著傻柱家的窗子底下摸去。
他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屋內的人发现。只能躲在窗沿下方的阴影里面,屏住呼吸,仔细听著屋內的对话。
靠近了一些,屋內的说话声终於清晰了许多,刘成仔细一听,瞬间认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竟然是易中海!
刘成心中瞭然,八成是傍晚的时候易中海在自己这里吃了瘪,坐不住了。这才在大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以后偷摸著来找傻柱,估计是又起了什么算计了。
只是他来得还是太晚了一些,前面的都没听到,只听到最后那几句。
虽然不完整,但这已经足够刘成把事情给猜个大概了。
傻柱家。
“柱子,那就这么办!咱们明天天擦黑,就出发去天桥那片儿。钱,我会提前准备好的,只会多不会少。只是你说的那几个道上混的,真的能摆平刘成那小兔崽子?”
易中海坐在一侧的炕沿上,脸上还带著几分迟疑,犹豫不定。
听到易中海的顾虑,何雨柱朝他摆了摆手,拍著胸口保证道:
“嗐,易大爷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就这么跟您说吧,那些个可都是在整个四九城道儿上都混出了名堂的狠角色,区区一个刘成,还能翻了天不成?”
“那就好!今儿又被刘成那小兔崽子给摆了一道,在全院街坊面前算是丟尽了脸面。我是怎么睡都睡不著,这才大晚上过来打扰你。”
“嗨,没事儿,易大爷。我也跟您一样等著看刘成那小兔崽子栽跟头呢,我倒要看看他最后落得个什么样下场!”何雨柱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明儿还得上工呢。你可记好咯,明天別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易中海说罢,便转身要走。
“好嘞,易大爷,您放宽心。这事儿我肯定放在心上,可不敢把您的大事给耽搁咯~”
何雨柱连忙起身把易中海送出了门,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屋吹灭了煤油灯。
没过多久,屋內便响起了呼嚕声。
听到呼嚕声响起,躲在暗处的刘成,这才缓缓直起身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他脑子里琢磨著今晚这桩事,脚步却没有停留,朝著外边走去:
“看来,我之前忙著考试,没腾出手来收拾这俩傢伙,反倒是让这俩更加肆无忌惮了?既然你们不想过安稳日子,那……”
“那咱们就明儿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