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席面正式开始了。
一盘盘凉菜率先被端上了桌。
老四九城办席面的规矩,一般都是先上凉菜,作用是开胃、垫肚子、显排场。
“咳咳,大伙儿先静一静!”刘海中重重地咳了两声,把大伙儿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今天咱们办这个席面,是为了庆祝咱们院刘成考上了中专,还是整个四九城最好的中专之一!”
“另外,咱们院还有一桩喜事!院子里的联络员易中海同志早前不慎受伤,现如今身子见好,终於能下床了。”
“之前咱们这席面迟迟没张罗,一直往后拖著,就是为了等易联络员身子好转,能过来跟大伙一块儿热闹热闹!”
“接下来,就请易联络员给咱们说两句!”
“好傢伙!”
“这三个联络员可真能折腾啊!”
刘成抬眼朝著院子最中央的正桌望去,易大妈搀扶著易中海慢慢地从上首旁边的次座站起身来。
等等!
次座?
还有大佬??
他浑身猛地一激灵,连忙定睛朝正桌的头座看去。
那是一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她衣著庄重得体,头髮大半已然花白,挽成的髮髻却梳得服服帖帖,半点不乱。
刘成恍然,这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聋老太太了!
这也是他来到这个年代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位“四合院的老祖宗”!
这位聋老太太平日里很少露面,基本上都是待在后院,一些琐事都是易中海两口子帮忙处理的。
算算年纪,她现如今也已经有七十多岁了,瞧这精气神,怪不得她往后能活到九十多岁高龄呢。
刘成也只是略微扫了一眼,没有太过关注。
还是听听易中海会说些什么吧。
“咳咳,各位街坊邻居,咱们院子里也终於出了一位中专生!这是值得大家一起庆祝的大喜事儿!”
“今儿特意把周边几个院的联络员同志、各位老街坊都请过来,大伙凑一块儿热闹热闹。一来是沾沾咱们院刘成的喜气,二来也盼著咱们这一片儿,往后能多出些有出息的中专生!”
易中海说著,朝大伙欠了欠身子,微微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说到这里,我得先给大伙儿陪个不是!”
“咱们特意为刘成考上中专办的这席面,本来早就该张罗了。但为了让我也能跟大伙儿一块儿热闹热闹,刘联络员和阎联络员才特意商量著,把日子拖到了现在!”
“这个事儿,是我对不住各位街坊邻居!也希望大伙儿今天能在席面上能吃好喝好!”
易中海话音刚落下,立马有不少街坊附和起来。
“哎,易联络员,这不是您的问题!”有位年纪较大的邻居立马开口道。
“是啊,这才等多少天?好饭不怕晚嘛~”
“就是!能吃上这么好的席面,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刘成听著易中海这番话语,顿时有点想笑。
这几位联络员起初压根就不肯办这席面。要不是他借著街坊大伙儿的声势一再相逼,最后实在是拖不下去了,才不情不愿地掏了腰包张罗下来,如今反倒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確定不是因为心疼办席的花销才拖到现在?”刘成这边正暗搓搓地想著。
没成想立马就被易中海给点名了。
“下面,我们让刘成给大伙儿说上两句!”
他微微一愣,隨即站起了身子。
“呃……这个,首先,让我们感谢一下咱们院的三位联络员,是他们张罗了这次席面,让咱们这些街坊邻居都能吃上一顿好的!”
“啪啪啪~”
刘成话音落下,立马带头鼓起掌来。
“啪~”
“啪啪啪~”
周边的街坊邻居们见状也纷纷跟著拍起了手。
待掌声渐渐平息,刘成笑著开口:“今天这席面大伙儿都看到了,排场可大的很!”
“这场大席,与其说是专门为了庆祝我考上中专,倒不如说是院子里的联络员有心,借著这件事鼓励咱们这些年轻人好好上学读书呢!”
他脸上笑意不改,目光先扫过一眾联络员,又看向院里的年轻人,朗声说道:“我相信这次席面不会是唯一一次!大伙儿只要有能考上高中、中专,甚至是更进一步考上大学的,相信咱们的联络员也绝对不会心疼那点花销,保准照样给大伙儿摆席庆贺!”
刘成说完,微微欠了欠身子,便坐了下去。
“好!说得好啊!院子里的小辈儿们都听到了没有?你们谁要是能考上高中或者中专,甚至是考上大学,院子里都会给你们大摆宴席庆祝!”有不少街坊都跟著嚷嚷了起来。
“小辈儿们都加把劲儿,咱们能不能再次吃上大席,就看你们的了!”
“就是!院子里的小伙子小姑娘们都听清楚了吗?都给我好好读书!”
“希望咱们家的小子也能考上……”
眾街坊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尤其不忘对著身边的晚辈再三叮嘱、耳提面命。
正桌上的三位联络员听到这些话语,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成这是给他们挖了个大坑啊!
往后这院里要是再出个考上中专、高中什么的,这席面不办也得办了。
“老易,老刘还有老阎,还得是你们啊!”另外几个四合院的联络员同志感嘆道。
“为了鼓励院子里这些小辈儿们好好读书,你们这是下了血本了啊!”
“是啊,瞧瞧这席面,排场可真够大的!”
“可不是嘛!人老易和老刘可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工钱高著呢!还有老阎也不差……”
“那確实,咱们比不了啊~”
他们望著满院席面连声感嘆,眼神里满是羡慕。
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讚嘆声,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顿时脸都绿了!
这是他们愿意的吗?
还不都是被逼的!
“嗨,咱们这还不都是为了院子里的孩子们能有出息嘛!”易中海嘴角硬是撤出了一丝笑意,接过话语道。
“是极是极!咱们身为联络员,可不得为了院子里多考虑吗!”
阎埠贵脸上勉强掛著笑意,嘴上隨声附和,心里却像是在滴血,每一个字都透著肉疼。
这再办一次席面,得多少花销?
“?只要咱们院不断有人考上中专、高中,用不了多久,整条街道都得高看咱们四合院!”刘海中语气中带著几分期许。
那场景,光是想一想,他便心头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