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灾厄。”
王家旁支惊疑不定。
若如长老所言,並非强大灾厄,那他们王家召唤而来的神树分身,为何刚出现就消失不见了呢?
不止旁支二丈和尚摸不著头脑,使用铜镜观望的王家主支也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他们点亮图腾召去了红戮神树,红戮神树在王家供养的一眾神树中,实力排在前十,假圣境界。”
“哪怕去的是一具分身,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能让红戮神树毫不犹豫扭头就逃的,只有灭域级灾厄。”
主位坐下的王家天命师蹙紧眉头,全然陷入沉思中。
唯有拐杖老人,再次说出自己心里的猜测。
“也许,让红戮神树畏惧的存在,便是东荒原那棵圣地神树。”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
就连平日里喜欢跟拐杖老人唱反调的几位天命师,也都將他所说的话,听了进去。
好半晌。
这种死寂一般的氛围,才被一名穿著紫金色交领右衽的青年打破。
“家主,各位长老。”
男人大跨步从门口走进来,先是对家主拱手作揖,后再对各个位置上的长老们点头。
“王烬,你来了。”
家主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隨即嘆了口气:“你来晚了。”
“家主,您此话何意,不是说要有重要消息要传给外出的族人吗?”
王烬问完,没等家主亲自回答他,便有其他天命师一五一十把七长老一行人全部毙命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诸位长老们相继不停的解释,王烬愣神好一会。
脑袋缓缓抬起,目光望向铜镜投放出来的画面。
…
“艹”
“净土圈根本对他们没用!”
“我们白画了,这群邪祟对净土完全不害怕。”
王家人脸色发白地聚集在一块,后背抵著后背,手中施展各种术法。
有人使用术法將周围的沙子堆垒起来,形成了一个能容纳几十人的沙漠堡垒。
然而,施展术法需要海量的灵气, 这么做的长期结果便是,林力枯竭陷入昏迷。
外加上他们本来就和龙抬城武者和东荒原天命师大战过。
损失的灵气,无法得到充分补充。
毕竟他们不是王家主支,大部分天命师並没有人手一瓶的灵溪泉。
眼看著防御无法再阻拦邪祟虫群,长老一咬牙,十分乾脆利落地逃离人群。
“长老!”
王家人看唯一的主心骨跑了,原本还保留的一丝勇气和自信,粉碎破裂。
防御外敌的阵型,直接土崩瓦解。
所有王家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崩溃和绝望中。
叶阳操控树虫。
飞入人群,大片收割著王家人的性命,一只只树虫钻入王家人皮內里。
儘管只是用铜镜在远处观看,不在现场,但见到这一幕的王家主子,都忍不住脊背发寒。
“寄、寄生?”
“这群虫子在死后的王家人身上寄生,它们想干什么?”
“难道,这么做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这些话无人能解答,就连拐杖老人也无法给出更多的猜测。
时间一点点流逝。
前来阻拦龙抬城迁徙,想要大开杀戒的王家人,全部被杀死,一个不留。
浓郁的鲜血气息,引得四周翻滚的黑雾,流动状態比往日里更为剧烈。
许许多多中高等级邪祟,从黑雾里爬出来,一只又一只將龙抬城设立的几个大型净土圈团团包围。
他们张开嘴,露出血盆大口与凶兽般的锋利牙齿,对净土圈里面的人族。
满眼贪婪,垂涎欲滴。
“好、好多邪祟!”
龙抬城百姓瞪大双眼,望著围满净土圈的一大圈邪祟,眼睛都快被嚇掉了。
他们许多人都没出过城,往日里连城墙边都不敢去,从出生到长大。
虽听过不少有关城外邪祟,如何可怕如何强大的言论。
但没有亲眼见过,不论再多的形容与描绘,在他们心中,也不过是些饭后閒谈的琐事罢了。
也许这便是普通百姓对外界的愚昧,可生在这样的时代,这种愚昧反倒成为了对自我的某种保护。
叶阳操控树虫寄生完王家旁支,便將一抹意识传给疯狂在王家人体內蠕动的虫子。
割开你们的手掌,將鲜血涂抹上你们的胸膛!
然后,在心里前虔诚地讚美图腾神树!
树虫们听到指令,好几只立马停下了想將王家长老裤子脱下来的动作。
他们纷纷聚集起来。
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
没人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为此,不少能看见这个画面的人都投出了好奇的目光。
紧接著,他们就看见王家人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或者拔出腰间的长剑。
一刀一剑,割开了自己的手掌,隨即再把鲜血淋漓的手掌按向自己的胸膛。
沙哑到无法分辨字词的嗓音,从他们的喉咙里传出。
“叶屈,你知道神树大人想干什么吗?”
白新侯连斩几头邪祟,终於赶到叶屈身旁,他好奇发问。
“不知道,不清楚。”
“不过神树大人他老人家一向雷厉风行,可能不用多久我们就能知道祂想做什么了。”
叶屈看似回答了白新侯,实则他啥也没回答。
能看见的一些武者,眼中同样迷茫一片。
滴答,滴答。
血流一地。
王家天命师上癮低哑地念诵完,长短不一的句子后,双手高举过头顶。
“至高至上的神树啊,请求您降临,请求您庇护!”
他们的表情狰狞又疯狂,嘴角边的笑容恶劣又充满虔诚。
直把观看到这一幕的王家主支长老与家主,全整得浑身一激灵。
“祂祂祂…祂们杀死王家人后,寄生了尸体,然后再利用尸体召唤王家神树?!”
“这怎么可能?”
“祂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可怕了,这简直太可怕了,若是这个方法成功,把我们供奉的某一尊神树大人,分身召唤过去,祂们打算如何?”
“像寄生王家旁支一样,寄生神树吗?”
此话一出,大堂內的所有王家人,皆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