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祖树猝不及防被粉碎十片黄金树叶,元气受到衝击。
参天大树摇晃枝叶。
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祖树大人?”
王朱十下意识叫唤一句。
然而,他的叫唤声刚落下,浑身的血液立刻沸腾起来!
而和他一同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不对劲的王家人,足足有上千名。
且有一部分全是七到八品境界的天命师。
“好热啊。”
“我的口好干,好想喝水…”
“怎么会那么热,我感觉我要燃烧起来了。”
上千名天命师倒在地上,痛苦的叫喊:“快来人,快来人啊,把水端来,赶紧把水端来…我要水啊!”
“爹,娘,你们怎么了?”
“別嚇我啊,孩儿受不住,孩儿这就给你们找水端来。”
“大爷爷,您等等,我很快就把水给您端来,您千万要撑住啊!”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谁给我一剑,让我死个痛快,我感觉身体要被烧穿,烧成炭灰了!”
圣地使者们看著底下,变得越来越慌乱的场面,眼中无悲无喜,没有要上前询问情况和救人的意思。
王朱十苦苦支撑。
他浑身赤红,死死看向擎天大树,用艰涩的声音开口问:“祖树大人,这就是您出手的代价吗?”
王家祖树没有给出回应,但王朱十已然確定。
“好好好!”
他连续说了三个好。
接著仰起头,双手大张著微微举起,“哈哈哈哈哈,也罢,也罢!”
“神树大人,只要您能为王家拖延更长时间,我这条命您拿去又如何呢?”
“王家未来,会有再次崛起的一天,王家…王家必永世长存,哈哈哈哈哈——”
王朱十半边身体燃烧起来,不到片刻整个身体被烧的只剩一具矮矮的骨架。
他的精血和灵气,隨著一股热风捲起,飘向王家祖树。
和他一样情况的上千名天命师,也都在几乎大差不差的时间里化成飞灰。
最后,死得什么都没剩下。
目送著亲人在自己面前痛苦离世,王家人悲慟不已。
他们又恨又伤心。
恨自己太弱,不能为家族带来任何帮助,恨自己无能,没能护住自己的家族。
而最恨的,莫过於突然攻打他们王家的夏州庇护地!
“王家与夏州庇护地,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王家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可这些同仇敌愾的叫喊,只坚持了短短五个呼吸的时间,便彻底偃旗息鼓。
只因为,那扇打开的门,传出了令人惊悚万分的动静。
“叮铃铃。”
“叮铃铃。”
刺耳的铃鐺声將这片天空下的一切声音覆盖过去。
两只苍白诡异,尾指尽断的大长手,从漆黑一片的门里探出。
那只苍白诡手,手上戴著一串白色铃鐺,铃鐺上密密麻麻刻画著令人一眼就陷入精神恍惚的符文。
苍白大手径直抓向王家祖树。
“大邪祟!”
“不,是大灾厄,灭域…应该说是灭世级大灾厄!”
一群圣地使者发出惊叫,一刻也不敢在此停留,迅速转身朝著东拜山远处奔逃离去。
逃?
想往哪里逃?
今天一个也別想逃,全都留下来吧!
叶阳心念一动。
悬浮在大树上空的白色天罡剑,一剑斩向那群圣地使者。
与此同时,那只巨长诡手,已经將腐败发青的双手,伸到了王家祖树跟前。
王家祖树周身气息剧烈震盪,树身晃动著颤慄起来。
祂感受到了这双从黑色大门里探出来的双手,有著何种恐怖到令祂绝望的力量。
王家神树再次疯狂汲取王家人的精血与灵气,继续酝酿自己的最终大招。
为了阻拦那双手靠近,祂把枝头上的树叶全化作了金色大斧头。
却也只是起到了一丝丝的作用。
祂不能死。
祂绝不能死在这里!
王家神树汲取的精血和灵气速度再次加快。
而这个时候,许多一二品的天命师也终於体会到长辈们的痛苦。
疼,真的太疼了。
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吸取的人数最终上到万人,且还在继续往上增长。
王家人害怕了。
他们跪地求饶,祈求祖树不要再吸收他们的生命,祈求祖树饶恕他们。
但这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只要开始了,就没有回头。
王家祖树在巨长诡手,即將触碰到树干的剎那,树身剧烈摇晃。
一股无形的波纹荡漾开。
王家祖树皮层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白色的幽火把部分临近的王家人给直接燃了乾净。
巨长诡手骤然停顿!
这是克制所有邪祟和灾厄的白幽之火!
王家祖树树干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遍布血丝的眼睛在树干中间睁开。
赤红色的眼珠左右转动著,最终视线聚集那双於带著铃鐺的青色诡手。
夏州庇护地神树,南大陆祖树的称號你承受不起
吾才是最有资格,被称作南大陆唯一祖树的神树!!
祂意念微动,白幽火焰,燃烧向那双黑色大门里生出来的青色诡手。
“噗呼!”
青色诡手被白幽火焰燃得冒出阵阵黑烟。
王家祖树继而发出愉悦的枝条窣窣声。
然而,祂的愉悦刚开始,就被迫宣布结束。
只见巨长青色诡手,一把抓住祂的树干,两只腐烂溃败的拇指刺穿祂的赤红大眼球。
隨即,微微用力。
青色腐败诡手便將几十丈高的王家祖树,直接连根拔起!
轰隆咚轰轰!!
王家数千间房屋顷刻倒塌,烟尘四起!
与此同时,倒塌的房屋里还传出一些王家人悽厉的惨叫。
不…不!!!
王家祖树发出尖锐的惊叫。
放过吾,求求您放过吾!
大树连根带土被彻底拔起,被拽向那扇打开的黑色大门內。
明明王家祖树很大,怎么看都塞不进门里,可在即將进入大门时,王家祖树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控制著缩小到五六丈左右。
叶阳一剑处理完圣地使者,便马不停蹄地再次斩出一剑。
直接把王家祖树的根系连带著一小部分主树干切下,这一点东西,还没有大树的十分一之多。
並非叶阳不想要更多,而是他没把握那双大长手会不会突然折返。
青色腐败诡手停滯片刻。
將王家祖树上的三根粗大树枝扳断,无所谓地扔向夏州庇护地。
最终,诡手带著大半的王家祖树,消失在黑色大门里。
叶阳:“???”
好傢伙,他是被施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