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圣子告知他们,夏州庇护地可能明后两日就要打上门来了!
简直匪夷所思,令人费解。
圣子轻笑两声。
“各位是忘了他们与王家的那一战吗?”
明光圣地长老们集体哑口无言,瞬间全不说话了。
那场战爭,说实话他们比王家人还懵,只因为夏州庇护地和他们见识过的所有圣地都不一样。
不接受谈判,不接受讲和。
…也不接受仇人活过第二天。
看似荒谬,可实际上这样的圣地,確实令明光圣地觉得寢食难安。
花了几日时间搜查到夏州庇护地的一些事跡后,明光圣地就打算玩把大的。
然而,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事已至此,都下去准备吧,望各位儘早准备好退路。”圣子站起身摆摆手。
离开了主位。
剩下的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各怀心思。
明光圣子走到神树驻扎地。
向其中一棵神树拱手作揖,声音沙哑说:“您猜测的不错,计划失败了,祖树並不惧怕噬神虫。”
神树延伸出一个枝条。
这是吾的分身,你今夜就带著分身走吧,离开南大陆去西大陆或者东大陆,避其锋芒
等吾与主上两年后联络上,你再回来为明光圣地报仇
圣子掩去眼中凉意,轻声应下,他抬起双手接过神树分裂出来的小小分身。
“遵命,我一会就立刻离开。”
……
天色渐暗。
夏州庇护地內亮起了一盏盏灯火。
许多人聚在一起商量著要在哪里建立学堂和武馆。
许多人都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但有那么一部分给了相同的回答。
那便是在距离神树驻扎地三十米外的左方和右方,那里正好有两间空余的二层楼房。
一间能装下几百人,外头的小院还能再放书桌和椅子,第二层也和一楼一样。
若人数太多,还可以分成几批教学。
第一批上午,第二批下午,第三批晚上,第四批后半夜,第五批快天明时。
等过了最开始那段人满为患的时间,后续习文的人就会慢慢变少。
楚行远说:“这样安排也算合理,不过负责教习的先生,怕是有些接受不了。”
张迎勇挑眉:
“你太低估文人想要传播自己的学识理念了,你知道今日下午上报到我这里来,想要当第一批教书先生的人有多少吗?”
楚行远握了握佩剑。
“多少?”
张迎勇没回答他,这是竖起了五根手。
“五个人吗?”一下午能有那么多人自荐上门,还挺让楚行远诧异。
毕竟,在帝关城,有文化的文人一般都很清高,因为他们不仅习文了得,习武也不输他人。
这便导致了许多城內的世家子弟们,对文武双全的文人那是又怕又恨。
怕自己父亲请不来教书先生,又恨教书先生教学教到一半,对他们来一顿霹雳腿铁砂掌。
“你错了。”
张迎勇微微勾起唇角。
“上报到我这里,想要教导第一批夏州人的教书先生,有五十人。”
“这么多!!”
楚行远嚯地一下站起,身下坐著的椅子哐当倒地。
他也没去扶起来,只怔怔看向张迎勇,满脸不可思议。
“为何有那么多教书先生,我不记得夏州庇护地里有四十位以上,文武双全之人啊!”
张迎勇乐呵呵几声。
“我可没说这些教书先生全夏州庇护地里的。”
“在我散播消息出去后,龙抬城那边的人就跟疯了一样,前来报名。”
“之所以最后敲定五十位教书先生,並非只来了五十个。”
琴苍愣愣问:“你不会是想说,五十只是限定的人数数量吧?”
“你猜对了。”张迎勇投去赞同目光,“確实如你所说。”
静,四周一片万籟俱静!
大家都看见了各自眼中的诧异。
就连江泗和江伍都忍不住感嘆出声:“聪明。”
“他们真是太聪明了。”
“按照我们夏州庇护地现在的发展趋势,未来必將在整个南大陆声名远赫,也许还会传播到第七州的其他大陆。”
“他们只要成为夏州庇护地的教书先生,时间一久,他们所获得的东西必定远超过往一切。”
“届时,他们不是夏州人,別人也会把他们当做夏州人。”
一番討论下,叶家人和张家人有些精神恍惚。
犹记得半个月前,他们仍为自己能否见到明日的太阳而绝望迷茫。
现在却在幻想以前许多都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选好位置后,楚行远扶起倒地的椅子,头也不回地朝庇护地外走去。
琴苍快步跟上。
夜幕降临。
无数邪祟和灾厄从黑雾里爬出,游荡向所有亮起光圈的庇护地。
东荒原除了某个地方亮堂以外,其余之地死寂沉沉!
某处狭净土圈內,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拥挤地坐成几个圈团,圈团中间种著一棵不到一米高的光禿小树。
“族长,我们为何不在圣地旁落脚呢,那边的邪祟很少。”
“孩子,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我们对夏州圣地並不了解。”
一位七旬老人摸了摸孩子有些脏乱的头髮,声音一片沧桑。
“反倒是龙抬城,龙抬城城主是个热心肠的,当年我师父与他有过那么一丁点交集。”
“他的为人信得过,我们跟在他后面进入东荒原时,他也没有出声制止。”
孩子还是不懂,但也没再继续追问族长。
“族长,那是什么?”
孩子指了指某个方向。
七旬老人抬头望去。
净土圈两米外,只见一片黑雾瀰漫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浑身上下掛满锁链的人。
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盯著他们。
七旬老人头皮发麻。
他嘴唇抖动,刚想说话,孩子就从他身边站起来,朝著浑身掛满锁链的男人走去。
“阿十!”七旬老人想去拽住男孩,不曾想男孩抬起双手,把自己的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
面带微笑说:“既然族长不想去圣地,那我就自己去好了。”
老人嚇得心臟漏跳,险些一口气没呼吸上来。
他瞪大双眼。
“你不是阿十,你、你是谁!”
男孩继续嘿嘿笑:“我当然是阿十啊,族长忘了吗,这个名字还是您给我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