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雾气里穿梭了多久。
黑色巨蟒停下了。
它甩动著蛇尾。
脑袋左右探查。
隨即,它向著一个地方扬起头颅,蛇身盘成一个圆,躯体渐渐变得虚化。
两息后,一扇虚幻的古朴木门出现在他眼前,门户前雕刻著两头似蛟非蛟的大黑蛇。
黑色脑袋上顶著两个小圆包,像角却又不是角。
叶阳停於木门前,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进去。
他思考良久,这才將手抬起,压在木门上,轻轻往里一推。
“嘎吱”一声轻响。
木门被轻轻推开。
叶阳神魂飘荡而入。
整个人进入门內后。
身后的木门嘣!地闭合,而他飘荡的神魂,仿佛有了实质,双脚踩於地面上。
木门里,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死寂又阴沉。
明明是第一次进入到木门里,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意识海內有这么个存在。
可叶阳每往前跨出一步,总会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丝丝的熟悉。
儘管这种熟悉连他都不清楚是怎么来的,无从探查。
一步两步三步。
四步五步之后。
“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一盏盏绿色、底部蛟龙形状的幽暗烛灯,骤然亮起来!
跳跃的烛火屏退黑暗,瞬息將四周照一片敞亮。
与此同时,叶阳也终於能够清晰地观察到周围的状况。
老旧斑驳的墙壁,发霉的墙根和那看著一碰就会簌簌落下的墙皮。
都在阐述著此地,已然歷经长久的岁月,久到无法追溯时光。
叶阳扫视了周围一圈。
脚步缓缓朝前继续挪动。
“噠、噠”
他踩著略有些潮湿的地面,警惕朝两面墙壁尽头走去。
大概走了七七四十九步。
叶阳终於抵达尽头。
没路了?
还是说前面的路没有灯?
他还要不要继续前行?
万一这是那条黑色大蟒蛇给他设下的圈套,他岂不是越陷越深。
不如早些脱离,原路返回。
左手边老旧发霉的墙面,突然鼓动起来,仿佛变成了一张会蠕动的皮,上下一阵扭曲。
叶阳一直都对这个地方极为警惕。
为此,察觉到不对劲后,他脚步渐渐往后退缩。
墙面蠕动了几秒,一盏油皮灯缓缓浮现,掉落在地面。
油皮灯里燃烧著红色的火焰,和墙面上那些掛著的幽绿烛火大相逕庭。
“嘶嘶嘶。”
熟悉的嘶嘶声在脚边响起,叶阳低眸望去,正见一条黑色的小蛇,亲昵地蹭著他的鞋面儿。
“嘶嘶~”黑色小蛇蹭完,呲溜一下躥到那盏油皮提灯前,绕著那灯转了一圈又一圈。
边转还边向叶阳甩尾巴示意。
那样子都不用叶阳多猜测,就已经知道小黑蛇在打什么主意。
你想让我提著灯继续往前走?
小黑蛇点点头。
为了催促他赶紧拿灯。
小黑蛇近乎要把自己的蛇尾巴摇成螺旋桨了。
前面有没有危险?
叶阳可还记得自己晋升级別时,系统给出的那个警告,他的意识海里有超高能量体。
需要连结更多的人族进行压制。
小黑蛇猛摇头,摇完又点点头。
叶阳沉默再三,上前一步拿起地上的油提皮灯,顺道捡起那条小黑蛇,把它缠在手臂上。
小黑蛇欢呼雀跃,在他的手腕处圈了一圈又一圈,黑乎乎的像块手錶。
叶阳继续前进。
“噠、噠”
周围非常安静,除了他走在地面踩踏出来的声音以外,在无旁音。
不知是不是叶阳的错觉。
越往里走,他体內的灵气便会更凝实一分,灵台上的那柄擎天天罡剑也在敛起散发於四周的灵气。
就这么说吧,自从修出灵台上的天罡剑后,光剑处於一种漏勺状態。
体內的灵气会控制不住涌向光剑,然后光剑又像四面穿孔的洞,涌进去多少便会溢散出来多少。
结果在这里走了一通,那些四处溢散的灵气,减缓了不少。
走了大概两百多个呼吸时间,眼前的场景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阴冷潮湿的狭小走道没了,他手里提著的油皮提灯也不见了。
现在,呈现在他眼皮底下的是,一间间金刚铁锁般的囚徒牢房。
那整齐划一的排序,一眼望不见尽头,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每一间牢房里,都掛著盏赤红色的油灯,周围明明没有风,但灯盏里的火舌却在灵活跳跃。
牢笼里很黑,看不清里面都关著什么,但心中突然涌现的心悸和压迫感,在告诉叶阳,此地不宜久留。
莫非,这就是他脑海里的超高能量体吗?
那么多。
难怪系统要让他连结那么多人族,单单一个牢笼传出来的气息,都令他后脊背发凉。
更別提这里有上千,甚至上万个牢笼了!
叶阳静静站了片刻。
圈在他手腕处的小黑蛇,突然飞窜出去,停留在一间牢房前。
“嘶嘶嘶!”
对著牢房里看不清的存在,一阵囂张的叫囂。
不知怎的,叶阳为那条小黑蛇捏了把冷汗。
就在叶阳以为小黑蛇必被牢房里的东西抓进去开餐时。
“咚~”
脑袋大小紫色的晶石从牢房里扔出,翻滚著停留在小黑蛇身下。
“嘶嘶嘶!”
小黑蛇继续叫。
又一块紫色晶石从牢房里被扔出,翻滚著停在它身旁。
收到两块紫色晶石,小黑蛇总算满意了,它甩动尾巴圈起紫色晶石,接著一个甩动。
晶石被原地拋起。
“咕嚕!”
小黑蛇一口吞下,满足地打了个小嗝儿。
叶阳:“……”怎么有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静静看著小黑蛇在那些囚笼前,朝里面的存在发出嘶嘶声音。
紫色晶石刚飞出牢房,它就迫不及待再张开嘴,囫圇吞枣地一顿胡吃海喝,满脸饜足模样。
等小黑蛇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已经过了好一会。
本来只有拇指大小的一条小蛇,已经吃到孩童胳膊大小了。
叶阳没敢多动。
直至小黑蛇重新回到他的身边,缠上他的手腕示意他出去,这才僵著脚步,往来时的方向返回。
表面上,叶阳看似非常平静稳重,实际心中早就翻江倒海…
“终於走了。”
“该死的蛇,十几万年了竟然还这么狗仗人势!”
“祂好像还看不见我们。”
“我巴不得祂没那么快看见我们,太危险了,只要祂一出现周围的时空都会莫名其妙的扭曲,时间流速也跟著成倍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