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使用神通:梦境游荡?】
【是/否】
叶阳甩动树枝选择是。
忽然间,一股浓重的睡意袭上心头,神魂的眼皮越来越重。
五秒后,叶阳只觉自己脱离躯体,沉入了某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
那里是?
梦中世界?
叶阳眺望著天空上的十八座孤岛,纵身飞跃上去。
当他靠近那十八座孤岛的边界时,隱隱约约听到一些零散的声音。
“唉,怎么办啊。”
“今夜要如何度过,我们没有可供诡异的人烛灯了。”
“儿啊,娘也活的够多了,你们不如把我做成油灯,好让你和阿香可以度过之后的几晚。”
叶阳神魂没入其中的一座孤岛,看清了岛里面的情况。
岛屿之中坐落著无数个小村落,一个村落有七八十户人家,但许多人家门前都掛著白联。
门口堆放著一口黑色棺材。
房屋都由泥土沙石和茅草搭盖而成,每一间房屋的主屋內,都供奉著一尊没有脸的神像。
“娘,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不孝子孙,我是绝对不会把您做成油灯的!”
“此事不要再提,至於怎么熬过今夜,我会另想办法,您和阿香就先进入地室里躲著。”
男人说完,和媳妇一起搀扶起自己的老娘,往泥草屋下的地室走去。
打开掩盖住地室入口的那块拼接大木板,男人对媳妇吩咐道:“照看好娘,我出去一趟。”
手臂猛的被女人伸手拽住。
“相公,你要去哪里,快入夜了,出去很危险!”
“只有待在诡像所在的房屋里,我们才能安全。”
男人拉开拽住自己的手,安抚的拍了拍说:“放心吧,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话落,男人转身就走,完全不给女人再次挽留的机会。
叶阳悬浮在一间泥草房上方,默默地与那尊无脸诡像相视。
片刻后,他倏然发觉自己所处的梦境,轻微波动了一下,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
骤然一黑!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耳边响起,叶阳侧过头往旁边看去。
就见那个跑出房子的男人,一瘸一拐往房子的方向跑回。
手中抓著一根人烛灯。
男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阿香,我很快就回去了。”
“不能现在倒下,不能现在倒下…”他一遍遍催眠自己,殊不知他的一条腿已经腐蚀成糜烂的肉柱。
每往前走动一步,许多肉块就会从他那条被腐蚀的腿上掉下来。
而男人仿佛毫无感觉,一直在朝家的方向坚定而行。
终於,男人抵达家门口,他摸向自己的胸口,拿出火摺子点亮了手中的人烛灯。
“娘,阿香,我们终於可以再多活几天了。”
他的嘴角边缓缓勾起一抹微笑,笑容在脸上坚持了两分多钟后,渐渐消失。
“我回来了…”
男人拖著自己的上半身,爬入房间。
“娘,阿香,我回来了。”他嘴里的声音渐渐变得诡异莫名。
直至他的眼珠从眼眶里掉落,他的五官一点点消失,他属於人类的特徵,荡然无存。
“相公?”
女人小心翼翼打开堵住地室出入口的木板,朝门口方向看去。
瞳孔瞬间放大。
“相公!!!”
她狼狈地爬出来,快步跑到门口,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不会的,不会的。”
女人双手捧住男人软成一摊的肉泥,一下下往男人的头颅下按回。
“儿啊!”老人发出悽厉的惨叫,跌跌撞撞跑过来,重复著自己儿媳手中的动作。
想要將自己死去的儿子重新拼接好,让他活过来。
但这一切都没用。
死了就是死了。
过了好久,等男人化作一根手臂粗的人烛灯后,两个女人才失神落魄地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
茫然地望著那根蜡烛,无声无息的哭泣。
与此同时,叶阳也看见了那些导致男人死亡的东西。
只是一眼,就令叶阳有种精神混乱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那些东西绝对比,他之前所遇到的任何一只邪祟或者灾厄还要让他心悸。
好在,黑夜里的那些东西似乎对他並不感兴趣,很多时候都会直接忽视他。
这令叶阳鬆了一口气。
梦境游荡要比万千模擬的世界恐怖啊!
另外十七座岛不知道什么情况,也和这一座一样吗?
叶阳正打算飘去其他的岛屿看看。某种呼唤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
“人族的树祖,至高至上的神灵,这是我摒息族最后一次向您献上贡品。”
某个安静死寂的村落里,二十七个人围坐在一间祖庙內,对著盆栽中的一根光禿树枝,三拜九叩。
盆栽放在供桌上,供桌前是二十七个人族上供的一捧黑色的泥土。
那些黑色泥土携带著不详和一丝丝毁灭的气息,光是靠近就会让人感觉到不適。
叶阳將目光落在那捧黑色泥土上。
刚想施展全知术,但料想到自己在梦境里,那些技能都处於冷却状態,叶阳也就放弃了。
他乾脆飘荡过去,亲自瞧一瞧那捧黑色的泥土。
为什么会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吸引。
这些黑色泥土和现实中的净土与灵土大相逕庭,没有丝毫灵气,却有著浓浓的死气。
叶阳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那捧黑色的泥土。
紧接著,阴冷潮湿死寂的气息充斥从手指扩散至他神魂的全身!
叶阳瞬间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目光凝重地盯著那捧黑色的泥土。
“族长,您快看,树祖好像有反应了!”
“…还真是!”老人激动上前。
“树祖有反应了,不可思议,莫非是这次找的黑土里,有能让树祖甦醒过来的力量?”
摒息族激动得在祖庙里来回走,想靠近供桌上的盆栽,但又怕自己过於失礼,引得树祖不满。
只能用眼巴巴的目光,崇敬又饱含期待的望著,盆栽里的一根光禿树干。
“好好好好,还有没有更多这种黑土,都呈上来,给咱们的树祖!”
“我这里还有一点。”
“我也有,我也有…”
“太好了,这样是不是说明咱们有救了啊?”
二十七人兴奋无比。
一边追问族长,一边將自己手里的黑色土壤,倒在供桌前的地面上。
“树祖大人,只要您能甦醒过来,您之后需要多少这样的黑土,我们摒息族都会为您找来的!”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