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都出现了?
叶阳意识沉寂的最后一刻,心中升起这个念头,他感觉自己的魂体飘荡在一片温暖柔和的河水中。
有鱼儿从他的身旁游过,甩动著鱼尾,將河水轻轻泼洒在他的根繫上,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
不陌生,还有些熟悉。
叶阳想睁开眼睛,去看看周围的环境,看看那些游荡在自己身边的鱼儿,但他发现自己的眼皮很沉重。
滴答,滴答。
叶子被天空中滴落的雨水砸中,树叶沙沙作响,阵阵清凉的风吹拂而过,极其舒適。
叶阳困了,他脑子里杂乱的思绪一点一点被抚平,抽离,他不禁想:睡一会吧,醒来再说,只是睡一会。
此时外界。
夏州庇护地的人族,突然全体陷入了恐慌。
手里干著农活的,啪嗒一下把农具扔掉,光著脚从田地里爬出来,面色苍白地往祖树驻扎地奔跑。
有些人跑的比较急,不小心摔倒了,牙齿磕出血也丝毫不在意,爬起来擦擦自己的嘴巴,常得满脸都是血也无所谓。
有些原本在训练场打擂台赛,眼看著就要分出胜负了,但只是一瞬间,冥冥中察觉到情况不对劲,比赛也不比了,直接从擂台上跳下来,二话不说跟著大部分往回跑的人一起跑。
“这、这咋回事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州人怎么跟疯了一样,难道出什么事了?”
没有人能够回答龙抬城百姓,只因为夏州人全都在往祖树驻扎地方向奔跑,就连一些和祖树进行过连结的龙抬城武者,也都加入了奔跑大军。
被大人抱在怀里的孩子们,呜呜咽咽哭泣,边哭边喊:“祖树大人,祖树大人!”
老人们拄著拐杖,不发一言,跟在人群后面,因为走太快,腿脚不利也没让其他人扶他们一把。
而第一批赶到祖树驻扎地的夏州人,神情怔愣地望著矗立於面前的枯败树木,久久未能回神。
“祖树大人的枝条怎么都变成黑色了,那些赤红色纹路也消失了,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何原因?”
“祖树大人!”
“祖树大人,您怎么了?”
“您需要我们做什么,请直接告明,哪怕献上我们的生命,我们也会帮助祖树大人!”
叶家老族长面色沉重开口。
其余各族族长也都在旁附和出声。
可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回应。
眾人心中升起的那丝慌乱,更大了。
以往哪怕祖树大人不做回应,祂的枝条都会小幅度摆动,偶尔还能听见一些细小的摩擦声。
可如今,那么多人来到这里,询问情况,祖树大人都不给予回应,且整体状態极其不对劲,这令夏州人本就恐慌的心更加强烈。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祖树大人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对对对,我刚刚就是觉得心中牵掛的存在,正被一点点侵蚀,我又难受,又痛苦,什么都不想干,就往这里跑了。”
“也许,祖树大人正需要我们的帮助,可我们要如何帮助祖树大人呢?”
被大人抱在怀里的孩子抽噎著说:“祖树大人睡、睡著了,祂好睏,祂说祂只睡一会儿,可是祖树大人並不想睡觉。”
孩子的童言童语在人群中响起,眾人面色瞬间煞白。
他们嘴唇哆嗦了下。
眾位族长抬起手,倏然大声命令:“快去將仓库里还保留的所有灵土和净土都搬过来!”
“快点去,不要拖延时间!”
慌乱的眾人这才立即行动起来,去仓库搬灵土和净土。
而身为祖树的左右护法使龙抬城天命树,冥冥中也感知到了祖树在慢慢的变得扑朔迷离,方位越来越远,似乎朝著第七州外的时空裂缝中离去。
龙抬城天命树同样陷入了恐慌,最近一个多月,因为靠近祖树,祂体內的污染已经大幅度减低,实力也突破了天命境中期,达到了后期境界。
这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变化!
祂几乎每天都会以自己的名义派人前往祖树驻扎地,向祖树大人献上自己生长出来的叶片,哪怕生长树叶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
龙抬城天命树依旧觉得这样的日子很顺心和自在快乐。
祖树大人,您是否遇上了极大危机?
龙抬城天命树担忧地自言自语。
隨后,祂不顾守著自己的几位副手劝阻,耗费海量灵气。
生长出一片、两片、三片树叶。
一直长到十片树叶,龙抬城天命树才停下来,而此时的祂已经因为耗费大量的灵气,陷入了一种半昏迷沉眠状態。
四位副手神情慌乱的和城主稟明。
龙青泽立刻从他们手里接过那十片树叶,爆发气血之力,点亮脸侧的图腾,他毅然决然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祖树驻扎地!
等龙青泽进入祖树驻扎地范围,这才发觉事情的重要性,他不敢耽误,把天命树抖落的树叶全放到了发黑枯败的大树下。
扑通一声跪倒。
虔诚又恭敬地將脑袋磕在地面。
他没有问发生了何事,也没急著向周围人寻求答案,只是保持著跪拜的姿势,一动不动。
……
一片漆黑的区域內,叶阳神魂紧闭,悬浮在半空中,身上飘散出一条又一条细小的绿色线条,线条晃动著连接四面八方。
“因、因果线?”
苍老声音骤然一颤。
满含不可思议:“怎会如此,这不可能啊!”
四周黑色雾气慢慢匯聚成一团,隨后,一个脊背佝僂的黑色长袍老人出现在叶阳十几米外。
黑袍老人伸出手掐算,眉头时皱时松,显然一副被难到了的样子,然而,老人算著算著,面色越来越苍白。
“这么因果,这这棵小树是怎么回事?”
“不对!”
“不单单只有因果线,祂的神魂还藏著…”
话音未落,黑袍老人身形立刻化作一团黑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下方遁逃。
“该死,踢到铁板了!”
“必须快逃,否则就要来不及了。”
然而,黑袍老人化作烟雾的身形还未遁逃多远,四面八方便传来细小的啪嗒声响。
一间亮著赤红油灯的牢笼,突然出现在老人的脚正下方,隨即,又一间牢房出现在老人的左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