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死死盯著三米多高的合体啼血婴,眼中布满红血丝。
他嘴角颤动。
呢喃自语。
“是我错了吗?”
“我不应该在此地逗留半个月,明知道无法与神树建立连结…”
两行泪水无声无息从眼眶中淌流下。
村民们悲哀,恐惧,害怕,仿佛知道自己今夜逃脱不了。
不少人已然麻木。
他们眼神涣散,一片呆愣。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们抱著自己的爹娘,埋头痛哭。
在所有人都处於一种在劫难逃的崩溃情绪里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唯有叶大石一脸平静地站了出来。
他大声说:“叔叔婶婶们不要怕!”
“我们不会死,我们会活著!”
人群很快就被他的声音吸引。
叶大石小脸板正严肃。
他呼出一口气。
儘量用安抚的语气对族人们继续说。
“神树会庇护我们的。”
“我们要相信神树!”
村民沉默不言。
望著他们明显不相信的眼神。
叶大石握紧拳头。
他憋红了一张小脸。
“不是我们不愿意相信你。”
老族长上前拍了拍叶大石的肩。
“大石娃,这刚唤醒的神树,哪怕已经和你建立了初步连结。”
“祂的能力也高不到哪里去。”
“合体的啼血婴太强了。”
老族长不忍心继续往下说,却不得不逼迫自己开口。
“是我没带领好大家。”
“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实在没有脸面,面对叶家列祖列宗。”
叶大石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以避免族人因为恐惧和害怕,做出自伐行为。
他拿开老族长那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咬了咬后槽牙。
扭身跑出撒了净土的圈子,奔向自己居住的小破屋。
“大石!”
“你在干什么?!”
“快回来!”
老族长惊呼。
不稍片刻,叶大石已经站在了庇护圈边缘,只要迈出一脚就会没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没有人知道叶大石想做什么。
但大家都毫无例外地注视起他的背影。
叶大石很紧张。
紧张得后背全是冷汗。
他相信神树。
所以,在神树大人向思考著,向他无意地传递一种要如何瞬杀啼血婴的模糊意识时。
他毫不迟疑地离开了净土圈!
叶大石也因此,回到自己居住过的泥草屋里。
他动作利索地从角落里挖出一块椭圆形,只有巴掌大小的石头。
叶大石不清楚这块石头的用处。
但他莫名觉得小石头很不平凡。
“嚶——”
三米高的巨型合体啼血婴咧开一排尖锐的牙齿。
发出一声令人头昏脑胀的高亢尖叫。
隨后。
它展开无数粗壮的肢爪,朝庇护圈狠狠撞来!
一下。
两下。
三下…
合体啼血婴疯狂攻击庇护圈,一副不攻破誓不罢休的凶煞模样。
叶大石握紧石头,集中精神看向啼血婴的腹部。
他记得死去的爹娘说过,啼血婴邪祟身上有个致命弱点。
只要对著那个弱点进行攻击,啼血婴就会当场毙命。
在哪里?
那个致命弱点在哪里?
叶大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一遍又一遍的在啼血婴腹部扫视。
村民们觉得叶大石被嚇傻了。
不然不会离开净土范围,站在庇护圈口处等死。
大伙眼神愈发悲凉绝望。
就在叶大石全神贯注寻找啼血婴致命弱点的呼吸间。
被他死死握在手中的石头,无声无息地与他手背上的小树苗图案,產生了某种共鸣。
渐渐褪去了表层的灰黑色泥泞。
“找到了,神树大人,就在那个地方!”
叶大石抬手指向啼血婴腹部下第七节肢的左侧。
接收到信息的下一秒,叶阳毫不迟疑地动手。
他操控起十六根诡纹树枝,当著全部村民的面,从庇护圈內延伸出去。
接著,闪电般出击!
十六根枝条对准叶大石指定的方位,快准狠地迅猛刺去!
啼血婴瞬间察觉到危机。
扭动著巨大的身体。
將腹部紧密与地面贴合。
以此来掩藏自己的致命弱点。
只可惜,並没有用。
“噗呲——”
十六根诡纹树枝从啼血婴长满红色盔甲的背部刺入。
將它狠狠贯穿。
而啼血婴被洞穿的腹部方向,正是叶大石指定的致命弱点处。
分毫不差。
赤色的血浆如瀑布般凶猛喷洒而出。
啼血婴发出死亡前最后一声高亢的啼唳。
扬起的上半身,直挺挺地轰然倒地,没等片刻便已了无声息。
隨著聚合体瞬息死亡。
剩下的几十只啼血婴宛如遇见了天敌,支起暗红色的身体。
转头就朝庇护圈反方向逃离!
叶阳早就做好了拦截所有啼血婴的准备。
想跑?
来都来了,跑什么呢?
全都留下吧,老子可是棵非常好客的树!
意念一动。
五米的庇护光圈向外扩展。
直接扩展至十米!
將所有转身逃跑的啼血婴笼罩在光圈內。
被笼罩的剎那间。
啼血婴群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一只又一只的身体上飘荡出烧焦的烟雾。
它们惨叫著哀嚎。
在地面上扭动。
如泥鰍般来回翻滚。
好几只啼血婴靠著顽强的意志力翻滚到了庇护光罩边沿。
它们挥动著肢爪奋力往外爬。
然而,在它们肢爪接触到流动的浅白色光辉时,整具身体忽然炸碎。
临死前,它们的眼睛里依旧怀抱著对逃离庇护光圈的渴望。
叶阳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咋被炸死了?
他还什么都没干啊。
被炸死竟然没有灵气点增加
我靠,这不白死了吗?
不行,不能让它们再莫名其妙地被炸死
叶阳挥动诡纹树枝。
唰唰,一顿割韭菜似的收割。
【灵气 5 5 5 5…】
【灵气 255点!】
【灵气已自动转化为寿命】
【目前寿命:305年】
……
小片刻后。
老族长手里握著的拐杖,“啪嗒!”一下砸落在地。
他嘴巴微张,出神地望著庇护圈內琳琅满目的啼血婴尸体。
村民们傻眼,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错愕和惊诧浮现於每个人的脸上。
喉咙阵阵乾涩。
“死、死了?”
“…都死了?”
“毁了我们居住几十年庇护地,像狗皮膏药一样追了我们大半年的啼血婴群…”
“全被神树杀死了!”
一开始,村民们还没从亲眼目睹叶大石与神树配合灭杀啼血婴群的场面里缓过劲来,仍旧愣愣地盯著满地尸体。
慢慢的。
两三个村民发出兴奋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