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面前是一条被惨白色日光灯照得通亮的走廊。
走廊很长,两侧排列著若干扇厚重的金属门,每扇门旁边的墙壁上都嵌著一块电子屏,显示著房间编號和实验体代號。
这里就是负三层,二號基地的核心区。
阿祖站在走廊入口,没有急著往前走。他的双眼微微泛起红光,透视能力穿透墙壁,整层楼的结构在他眼前一层层展开。
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李英杰。
“你看到的士兵男孩,大概在什么样的地方?”
李英杰想了想,回忆起原剧里那个场景。“应该是在一个低温冷冻舱里。他当时被关在一个金属舱里面,周围全是冰霜和冷却管道。”
“低温冷冻舱。”阿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重新启动透视扫了一圈。几秒后他锁定了一个方向,“找到了,这边。”
他领著两人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在最深处的一扇厚重金属门前停下。
门上的电子屏显示著两行俄文和一行英文编號,下面標註著红色的警告標识:未经授权禁止进入。
阿祖用热视线把门锁烧穿,推开,一股冰冷的白色雾气从门缝里涌出来。
房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金属冷冻舱,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线和仪表。
透过冷冻舱正面的钢化玻璃,能看到里面封冻著一个男人。
深棕色短髮,鬍子拉碴,胸口有一枚褪了色的盾形纹身,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士兵男孩!
阿祖走到冷冻舱前,透过玻璃看著里面那个沉睡了几十年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期待,有紧张,有疑惑,还有一丝很少在阿祖脸上看到的犹豫。
“阿祖,我需要提前跟你说一件事。”李英杰压低声音,確保梅芙也能听到,“士兵男孩胸口的能量炮能在一定时间內消除超能力。包括你、梅芙、我,所有被击中的人都会短暂失去能力。
我们现在还在俄国境內,刚刚还杀了红盾的人,如果这时候我们失去超能力的话…”
李英杰没有把话说完,但懂得都懂。
阿祖的目光从冷冻舱上移开,转向李英杰,眉头微微皱起,“胸炮?那是什么?某种超能力?”
阿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重新看向冷冻舱里那个沉睡的男人,“那你的建议是?”
“我可以帮你打开冷冻舱,但打开之后他可能会立刻失控。所以你最好退后,离远一点。”
李英杰从防寒服內袋里取出三支v24针剂,把其中两支分给梅芙和祖国人,另一支握在自己手里,“我带了这个,如果我们不幸被他的胸炮命中,注射这个也许能恢復超能力。”
阿祖点了点头,飘身后退了十几米,隨即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李英杰这时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型蓝牙音箱,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重要道具。
隨即,他把手按在冷冻舱的控制面板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释放键。
冷冻舱表面的仪表灯开始闪烁,冷却系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白色雾气从舱体四周喷涌而出,钢化玻璃上的冰霜开始缓缓融化。
士兵男孩的手指在玻璃后面轻轻动了一下。
李英杰见状,立刻开启了蓝牙音箱的播放键,隨即退到梅芙旁边。
很快,一阵由小號,长號和萨克斯混编而成的轻快,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young man, theres no need to feel down.
i said, young man, pick yourself off the ground…
…“
冷冻舱的钢化玻璃缓缓升起,白色雾气从舱体四周倾泻而出。
士兵男孩从舱內猛地坐起身,他的双眼还没完全睁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痛苦的嘶吼。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冷冻舱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十年的冰冻让他的肌肉僵硬而颤抖,但那种被囚禁、被实验、被背叛的愤怒正在他的血管里重新燃烧。
他胸口的盾形纹身下方,一团橙红色的光芒开始隱隱闪烁,越来越亮。
也就在这时,他的听力恢復了,他听到了那段正在播放的熟悉旋律。
小號、长號、萨克斯,轻快而悠扬,在这间冰冷的实验室里突兀地迴荡。
他的嘶吼卡在喉咙里,胸口的橙红色光芒闪烁了两下,然后缓缓黯淡下去。
他歪著头,那双刚从几十年沉睡中睁开的眼睛努力聚焦,循著声音的方向望去。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跟著哼了一句。
“its fun to stay at the y.m.c.a…”
他胸口的能量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撑著冷冻舱边缘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把视线从蓝牙音箱上移开,看向站在远处走廊里的三个人。
他的眉头先是困惑地皱起,然后渐渐舒展开来,嘴角浮起一丝介於调侃和茫然之间的弧度。
“this song is fucking classic(这首歌太特么经典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刚从冰层里被挖出来的颗粒感,但语气已经不再是暴怒,而是某种真正甦醒时的慵懒。
“所以,谁特么的能告诉我,你们特么的到底是谁?
为什么特么的把我从那个该死的冰箱里放出来?
还有,为什么要特么的放这首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