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杰將那两根沾血的钨针刺入手臂,一股混杂著多种超能力残余的灼热感顺著血管蔓延全身。
他靠在停车场的铁丝网上,闭上眼睛,开始逐一感知自己体內多出来的东西。
太多了。
除了超级速度、念力、重力操控、火焰操控、金属操控、光能爆闪这些已经拥有的能力,还多了身体收缩能力、变形能力,火焰身躯能力,隱形等等十几种能力。
但真正让他感到血液在沸腾的,是热视线。
他能感觉到眼眶深处那股被压抑著的炽热能量,只是一个念头,两道赤红光束朝顺著自己的视线射出,將地面烫出两道焦黑的印记。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滚烫的眼眶,然后握紧拳头,把那股能量压回体內。
这时李英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一下吸收了这么多新的超能力,但身体似乎並没有任何不適。
所以…蜥蜴人之前说的他最多还能再复製两三个超能力的话,是骗他的!
想到蜥蜴人后面做的陷害他的事,这就说的通了。
这傢伙早就没安好心了。
不过好在自己识破了他的诡计。
至於剩下的那些新的超能力,等有时间再仔细测试吧,他现在还有要事要做。
停车场边缘,一部被李英杰提前架在废弃轮胎堆里的手机,镜头正对著停车场中央的空地。
从蜥蜴人跃出窗户的那一刻起,他说的每一句话——承认自己假扮全能侠抢劫摩根大通、承认自己复製了多种超能力、承认自己陷害李英杰——全部被清晰地录了下来。
两人在停车场上的战斗画面,热视线烧穿引擎盖、念力角力、瞬移突进、血液操控压制、精神触鬚入侵,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在那部手机的存储晶片里。
这才是李英杰今晚真正的战术核心。
他不是来杀蜥蜴人的——至少不只是来杀他的。
他是来取证。
他从偷听到蜥蜴人向那个女人炫耀自己抢劫银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建这个计划:让蜥蜴人亲口承认罪行,用视频记录下一切,然后公之於眾。
杀死蜥蜴人只能解决威胁,但洗清全能侠的罪名才能真正挽救他濒临崩塌的公眾形象和与阿祖之间的信任。
而这段视频,就是他手里最有力的铁证。
他走到轮胎堆旁边,弯腰捡起那部还在录製中的手机,按下停止键,把视频文件保存、备份,又通过加密通道发了一份给凯文和法兰奇,最后再备份给祖国人。
然后他拨通了阿祖的电话。
“搞定了。视频证据发给你了。蜥蜴人亲口承认了所有事。他跑了,但我的罪名可以洗清了。”
阿祖很高兴地回道:“太好了,jason,你干得很棒,剩下的交给我吧。至於那个该死的蜥蜴人,我会找到他的。”
说完,阿祖掛了电话。
李英杰刚把手机揣进口袋,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梅芙。
他接起来,梅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疲惫的沙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你还没睡吗?”
“刚睡了一会,肚子不太舒服又醒了。正好刚看到了新闻。”她的声音顿了顿,“是关於你的事,你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已经处理完了。”
李英杰把蜥蜴人偷取他的能力、假扮他抢银行、停车场上的录音和视频证据简要跟她说了一遍。
梅芙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鬆了口气。
“那就好。”
她的语气比刚才轻了几分,但尾音里还掛著一丝没有完全放下的担忧,“你要注意安全。”
“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梅芙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罕见的犹豫。
“jason……你能来陪陪我吗?”
李英杰靠在铁丝网上,抬头看著天边逐渐泛白的天际线。
“没问题。我马上到。”然后他掛掉电话,朝梅芙公寓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片被热视线烧得焦黑的停车场上,晨光正从东边的楼宇间渗进来,把他拉长的影子投在碎裂的沥青地面上。
…
李英杰推开梅芙公寓的门时,客厅里只亮著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铺在沙发上。
梅芙穿著一身宽鬆的丝质睡衣,蜷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温水。
她的金髮散乱地披在肩上,眼眶下面掛著淡淡的黑眼圈,神情疲惫而憔悴,和平时那个在镜头前坚不可摧的梅芙女王判若两人。
任何女人,无论外表多么坚强,终究还是女人。
她终究没有男人那种在风暴中依然能咬牙站稳的冷硬,尤其是怀了孕的女人。
此刻的梅芙就是这样的状態,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担心他们的未来,担心李英杰每一次出门之后还能不能平安回来。
她没有开口说这些,但李英杰从她蜷缩的姿势、从她握著水杯微微发颤的指尖、从她看到他进门时眼眶里一闪而过的那层薄薄的水光里,全部读懂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沙发前,弯下腰,把她轻轻拥入怀里。
一只手环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的金髮上,把她紧紧贴在胸口。
“不用担心。一切会越来越好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钉进了地板里一样稳。
梅芙把脸埋在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窗外曼哈顿的夜色正在被第一缕晨光稀释,远处时代广场的巨型屏幕上,那段循环播放了整夜的银行抢劫视频已经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沃特国际紧急发布的闢谣声明。
字幕上打著加粗的白字:“经核实,银行抢劫案系其他超能力犯罪者冒充全能侠所为,fbi已撤销关於全能侠的通缉令。”
但此刻没有人看向窗外,公寓里只有落地灯昏黄的光和两个人抱在一起的身影。
…
另一边,纽曼坐在自家书房的皮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滚动著沃特国际刚发布的闢谣声明。
她反覆看了两遍,然后刪掉了草稿箱里那封还没有发出去的邮件,那是她准备在关键时刻发给李英杰的谈判条件,用“帮他摆平银行抢劫案”来换取在董事会里更大的话语权。
她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白茶,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都有偏差。
她以为这次银行抢劫案是李英杰的软肋,是她能拿来谈判的筹码。
她以为他至少需要几天才能摆平这件事,而这几天足够她准备好所有的条件。
但李英杰从案发到拿到铁证、到沃特发布闢谣声明,前后不到几个小时。
这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能在办公室对峙中压制她的李英杰了,他是一个能在独自完成侦查、取证、战斗、舆论反击一整套操作的战略家。
布切尔被他清零了,黑袍小队被他收编了,祖国人对他言听计从,现在连fbi的通缉令都被他轻鬆化解。
她手里那张“帮他洗清罪名”的牌,还没打出去就已经废了。
她把茶杯放回碟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然后重新打开电脑,开始起草一封新的邮件。
这一次,收件人是沃特董事会的名誉主席——詹姆斯.戈多金。
她需要提醒董事会,停止对於李英杰的任何不利行为,否则后果可能很严重。
这也意味著,她开始真正站在了李英杰这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