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人正窝在曼哈顿郊区一间破旧的公寓里,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冰箱里塞满了罐头和速冻披萨,墙角堆著几个还没拆封的装备箱。
他坐在沙发上,神情很是恼火,很明显,他还没从之前的挫败中走出来。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小看了那个李英杰。
他原本以为自己吸收了那么多超能力,隨便拿出几样就能把李英杰碾碎。
结果呢?
他差点被反杀。
如果不是最后拼死跳海逃命,他现在已经躺在停尸间了。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沙发扶手,把茶几上一个空啤酒罐震落在地,並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让那个全能侠好看。
就在他重新整理思路、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反击的时候,安全屋的门被人敲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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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蜴人的手指瞬间停在膝盖上。
这间安全屋的地址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他那个还在老公寓里等他回家的母亲,包括他床上那个昨晚尖叫著逃出去的女人。
他站起身,无声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凑近猫眼,向外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看,他便感觉到大脑一阵眩晕,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拧断,然后拖入深渊。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门外是谁,身体便软软地瘫倒在玄关,失去了所有知觉。
片刻之后,蜥蜴人重新睁开了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身体,然后伸展了一下四肢,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意。
“啊…多么完美的躯体…谢谢你,那么…现在,它是我的了。”
…
蜥蜴人,或者准確来说,托马斯?戈多金打开了门,看了一眼门外的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叫詹姆斯.戈多金,是托马斯的侄子,同时也是沃特董事会的主席。
当然,他只是托马斯的傀儡而已,托马斯之前一直都是用这个侄子的躯体做事。
而现在,他不需要这个侄子的躯体来打掩护了,因为他找到了完美的躯体——这具融合了几乎所有超能力的身体。
他为了追踪这个蜥蜴人,几乎调用了所有的人脉,终於通过整个曼哈顿的监控体系確定了蜥蜴人藏在这附近。
所以他將意识附著在詹姆斯.戈多金的身体里,亲自来到这里,通过精神力的扫描,终於找到了这个傢伙。
他之所以大费周章蜥蜴人,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精神系超能力者,但他的躯体却太过虚弱,几乎是个瘫痪的残废。
所以,他一直渴望著能拥有一具强大的躯体。
本来,他的目標是那个新晋的超英七人组成员——全能侠。
那傢伙的超能力很多,潜力极大,是托马斯既定的夺舍目標。
他记得自己之前还和那傢伙在戈多金大学一碰过一次,本来那一次他就能够直接夺舍的。
但可惜那傢伙的意志力超出了他的预期,而且也足够的狠,用自残的方式逼自己放弃。
他知道那个全能侠是块难啃的骨头,所以一直在等机会,直到昨天,他在新闻里看到了这个叫做蜥蜴人的傢伙的消息。
他居然也有著和全能侠一样的多重超能力。
所以,托马斯想方设法找到了这个隱藏起来的蜥蜴人。
而情况也比他预想的要顺利的多,这个蜥蜴人虽然也有精神力,但他的意志力薄得跟层纸一样,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夺舍了这具躯体。
而现在…
有了这具几乎全能的躯体,他终於可以实现他的伟大事业了。
托马斯看了一眼窗外曼哈顿的夜色,冷冷一笑。
很快,这个世界就將是属於他的了。
…
…
下午三点,李英杰正在办公室里翻看下季度七人组的活动安排,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金童。
电话接通,金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急促和压抑的愤怒,直奔主题。
“我找到我弟弟了。他就在戈多金大学地下那个叫『树林』的实验室里。那里的守卫我一个人应付不了。我需要你帮忙。”
李英杰没有犹豫,因为这是他早就答应金童的事。
“好。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掛掉电话之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凯文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壶刚泡好的茶,看他这动静,抬头问了句:“怎么了?谁打来的?”
“金童。他说他发现了他弟弟的线索,就在戈多金大学地下那个叫『树林』的实验室里。里面的守卫他一个人应付不了,让我去帮忙。”李英杰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你等一下。”凯文站起来,把他按回椅子上,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先把这杯喝了。这是我今天新泡的,比昨天那个还好喝。”
李英杰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著凯文。
“味道確实不错,不过…凯文,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在茶里下毒?”
凯文的手在茶壶把手上停住了。
他脸上那个熟悉的八卦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冻住了一样,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时,声音已经不是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凯文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喝下去以后。”李英杰嘆了口气,“而且应该还是神经毒素,虽然加的不多,但我能感觉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喝。”凯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压抑的困惑和某种更深的、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解脱的情绪。
李英杰盯著凯文的眼睛,“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凯文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壶把手。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凯文的眼神,是另一双眼睛,从凯文的瞳孔深处浮上来,怨毒、锋利、带著压抑了很久终於不再偽装的恨意。
那是凯特的眼神。
“你杀了我。”她的声音从凯文的喉咙里发出来,带著一种不属於凯文的冰冷和嘶哑,“在会议室里。你用碎瓷片洞穿了我的喉咙。我死之前用最后的精神力把自己投射进了这个人的身体里。这些天我一直在等。等你放鬆警惕,等你喝下那杯茶。但你为什么还活著?”
李英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从凯文手里把那壶茶拿过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因为我的血本身就是剧毒。你对一个血液带剧毒的人下毒,就好像往海里撒了一勺盐。海水本来就是咸的。”
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拿起外套,微笑道:“现在我明白了,谢谢你。”
“你说什么?谢…谢谢我?”凯特愣住了。
李英杰点了点头,“是的,谢谢你如此坦白,这避免了我对凯文的误会,凯文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谢谢你没有伤害他。”
“……”
这时李英杰招了招手,“走吧,金童还在等我们。路上你们俩,不管是凯文还是凯特,给我好好配合。今天先救人,救金童的弟弟,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至於我们的帐,回来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