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开门”,又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后脊梁骨瞬间绷紧了。
玄色此时就在门外!
他不知道玄色有没有发现自己就是导致他过敏的幕后主使。
如果玄色是来兴师问罪的,甚至可能直接动手,那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逃跑。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个s级的忍者型超人类,他完全没有胜算。
但如果玄色並不知道真相的话,自己就这么逃走,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么。
於是李英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里快速推演了一遍。
首先,玄色是忍者型超人类,如果他真的想动手,他不会敲门。
他会从窗户翻进来,或者从某个没有光线的角落突然出现,然后一招解决自己。
这样才符合他忍者型战士的战斗习惯。
但他並没有这么做。
敲门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信號:他不是来动手的,至少现在不是。
当然,也不排除他已经起了疑心,当然这种概率很低,因为原剧情里,玄色的大脑被重创,现在的思维更像个孩子。
总之。无论是哪种情况,现在开门才是正確的选择。
於是李英杰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玄关,拉开了门。
…
玄色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深色作战服,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黑色面具。
走廊里的声控灯已经灭了,只有公寓里的暖黄灯光从他背后透出来,在玄色的面具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晕。
“你来了。”李英杰侧身让他进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自然的关切,“一下午都没看见你,你是出任务去了吗?”
玄色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李英杰。
“吃错了东西,在医疗中心待了一下午。”
李英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
“吃错东西?严重吗?”
玄色又敲了几个字:“我对坚果过敏。”
“坚果过敏?”李英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和歉意,“原来如此——可是我们今天吃的东西里面有坚果吗?”
“是的。咖喱鸡里面加了花生酱。”
“天哪,我完全不知道。”李英杰靠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抹了把脸,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我还觉得那道菜味道不错,给你也推荐了一份,真是抱歉,差点害了你。”
玄色摇了摇头,在手机上敲了两个字:“没事。”
“那你现在吃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弄点什么?冰箱里还有吐司和鸡蛋——我保证不会加花生酱。”
玄色又摇了摇头,敲了几个字:“不用了,现在没胃口。”
“好吧。”李英杰没再坚持,拿起茶几上的游戏手柄,朝电视屏幕努了努下巴,“那我们今晚继续?我看你已经通关了三分之二了!
说实话,你真的好厉害。”
玄色毫不犹豫地接过手柄,坐在了电视前。
…
李英杰靠在沙发靠背上,看著玄色操控屏幕上的只狼熟练地格挡掉一记致命突刺,反手一刀將boss砍翻在地。
屏幕上弹出“忍杀”两个大字,玄色放下手柄,端起茶几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橙汁,对著吸管吸了一口。
他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看来玄色完全不知道今天咖喱鸡的真相。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
玄色在沃特公司待了这么多年,手上沾过的血大概比七人组其他人加起来都多——但那些都是他作为沃特的刀在执行命令。
他本心並不坏,尤其是大脑被士兵男孩重创之后,思维退化,常常出现卡通幻觉,內心深处其实保留著一颗童心。
这种状態对李英杰来说是好事。如果稍微用些手段,他有信心能把玄色拉入自己的阵营。
当然,至於具体怎么操作,这还需要好好盘算一下。
不过已经有过和梅芙、火车头、星光沟通的成功经验,这件事应该不会太难。
…
第二天一早,李英杰没有去沃特大厦。
他临时接到了艾什莉通知,祖国人今天下午会和梅芙一起拍摄一段军方宣传片,公司对於这次的宣传很重视,因为这涉及到了超英七人组能否进入国防计划。
…
拍摄地点选在纽约州北部的一处废弃空军基地,沃特的场务团队提前两天就把跑道清理乾净,搭起了临时看台和媒体区。
跑道尽头停著一架f-22猛禽战斗机,机身上临时喷上了沃特国际的標誌——深蓝色的v字形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架军用无人机悬停在半空中,负责航拍。
李英杰站在媒体区边缘,手里拿著列印好的宣传口径文件,身边围了几个记者。
玄色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沉默得像一块黑色的石头,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具正对著拍摄区的方向。
几个认出玄色的记者自动往旁边让了让。祖国人和梅芙站在跑道中央,两人都穿著全套作战服。
阿祖的金髮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披风被鼓风机吹得在身后猎猎展开;梅芙站在他旁边,双臂交叉,表情冷淡,像是已经在心里数著还有几分钟能收工。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了声开始,两人按照剧本摆出背靠背的战斗姿態,准备迎击想像中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空中急速坠落。不是降落,不是飞行——是坠落,带著某种故意製造的、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仰头去看的压迫感。
那道身影在离地面不到十米的高度骤然减速,悬停在半空中,身后披风在风压中猛烈翻卷。
然后她缓缓降落在跑道中央,正好站在祖国人和梅芙之间的空隙里,像是精心计算过落点。
李英杰眯了眯眼,他认出了这个突然良降临的女人。
风暴女。
紫黑色的作战服,深棕色长髮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她脸上掛著那个和善但暗藏某种阴暗的微笑,先朝祖国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导演和目瞪口呆的场务团队,用不高但足够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说道:
“抱歉打扰了拍摄。我是风暴女,埃德加先生已经任命我为七人组的新成员。今天起正式报到。”
她转向祖国人,语气里带著几分欣赏,“能和世界上最强的人一起合作,是我的荣幸。”
祖国人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但李英杰站在媒体区边缘,清楚地看到他眼角的那丝肌肉微微一跳,那是杀意被压下去时才会有的反应。
埃德加绕过他直接安排了一个新成员进七人组,而且是在这种公开场合当眾宣布,根本不给他任何私下交涉的余地。
这种行为对於祖国人来说是赤裸裸的蔑视,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但祖国人还是儘可能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和表情,强笑著说了句:
“欢迎。”
祖国人伸出手,握住了风暴女的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时间比正常握手长了那么半秒,然后鬆开。
…
李英杰站在人群边缘,冷眼旁观著这一幕。
他其实在来的路上就猜到风暴女会在今天登场,在这场军方宣传片的拍摄场地。
但亲眼看到她从天而降的那一刻,他还是感觉到一丝凉意从后背滑过。
这个女人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能操控雷电,能製造风暴,飞行速度不输祖国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元素操控型s级超人类。
而更重要也更可怕的是,风暴女非常聪明,而且立场坚定在沃特公司一方。
李英杰很確定自己不可能获得风暴女的信任和友谊——因为她还是个种族主义的纳粹份子,她必然不会看得上李英杰这个亚裔人。
而就在李英杰盘算著该怎么应对这个新出现的风暴女时,他就看到风暴女转头看向了他,並主动朝他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