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无论是有超能力还是没有超能力,无论是年轻还是年长,都逃脱不了一个问题。
她们思考问题永远是从感性的角度出发,这是刻在她们基因里的底层代码。
所以,想要说服女人,不能光靠讲道理,而是要在感性的层面让她们认可你。
只要她们认可了你,你说的话她们就能听进去。
而现在,李英杰就找到了风暴女藏得最深的感性弱点。
那就是士兵男孩。
风暴女对士兵男孩的感情比李英杰预想的还要深,从她刚才的反应中验证了这一点。
而顺著“她和士兵男孩在一起几十年”这条线索,李英杰推导出了一个更致命的结论。
她是沃特创始人的妻子,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了士兵男孩。
她的丈夫弗雷德里克·沃特有足够的动机设计陷害士兵男孩,而事实上士兵男孩確实被秘密囚禁了几十年。
风暴女並不知道士兵男孩还活著,也不知道陷害他的人就是自己的丈夫。
这意味著她是被丈夫蒙在鼓里几十年的那个人。
而沃特公司是她丈夫的遗產,她对这个公司的忠诚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所以李英杰只需要在合適的时机把这层纸捅破,那她和沃特之间就会自动產生裂痕。
这也就意味著,李英杰对风暴女的评估从“需要警惕的潜在对手”升级为“可以被撬动的关键棋子”。
…
“看来你对士兵男孩的记忆依然深刻。”李英杰看著陷入回忆的风暴微笑道:“那么,现在你还想知道更多关於他的信息么?”
李英杰的话把风暴女拉回了现实,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於是立刻调整了一下表情,故作镇定道:“他的信息?他还能有什么信息?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他还没死吧?这不可能。”
风暴女冷笑道:“怎么?你不会告诉我,他还没有死吧?”
李英杰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著酒杯,嘴角掛著那个让风暴女越来越不舒服的微笑,安静地看著她。
沉默持续了几秒。
风暴女把酒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眼看向李英杰,眼神里的冷漠已经明显打了折扣,同时也多了一份期盼。
“他真的没死?!”
李英杰耸了耸肩,“我说过,我知道很多有用的信息。”
风暴女眼中的期盼变成了希望,但同时又多了疑惑与质疑,“既然他没死,为什么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
“他有他的苦衷,至於你想不想知道细节,这取决於你。”李英杰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態鬆弛,“我刚才说了,我们可以交换,所以…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风暴女沉默了。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看著李英杰的眼睛。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李英杰摊了摊手,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只是友谊。”
“友谊?”风暴女挑起眉毛,显然不完全相信这句话。
“没错。你看,我们之间没有利益衝突,这一点你已经確认过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呢?”
李英杰微笑道,“当然,友谊需要坦诚作为基础。所以在我们继续聊士兵男孩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对你丈夫的公司,或者说,你对你丈夫本人,到底是什么看法?”
风暴女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杯子转了半圈,垂眼看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动。
“沃特是我丈夫的公司。”
李英杰的身体往前倾了倾,“这我知道。我问的是,你爱你丈夫吗?”
风暴女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只是好奇。”李英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女人,和丈夫相处不过几十年,剩下的大半辈子却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那她对丈夫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是忠诚?是愧疚?还是別的什么?”
这回,风暴女的眼中流露出了更多复杂的情绪,这意味著她的心理防线正在迅速崩溃。
她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响,“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英杰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结论。
“我只不过有一个猜测,需要你来验证。你说…当年士兵男孩的失踪,会不会是你的丈夫弗雷德里克一手策划的?至於他的动机,就不用我说了吧?”
“……”
风暴女没有说话。
她端著那杯已经见底的威士忌,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著,目光穿过琥珀色的液体落在桌面上,但她的思绪显然不在这间公寓里。
李英杰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藏了几十年的那个伤口。
她潜意识里已经认可了他的说法——弗雷德里克有动机,有能力,也有足够的手段去策划那场阴谋。
那个老东西从来不是一个宽容的人,他能在实验室里创造出超人类,也能在暗地里摧毁任何一个威胁到他利益的人。
而她,作为沃特的妻子,却和士兵男孩不清不楚了几十年。
老沃特並不是傻子,恰恰相反,他可以说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又怎么可能不恨?
而且当年关於士兵男孩死亡的那场战斗本就充满了疑点,没有人比克拉拉更清楚士兵男孩的强大,可那么一个强大的男人,死去后却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其实当年克拉拉也暗中调查了很久,可却没有任何线索,现在想来,这更像是老沃特故意在后面搞鬼。
总之,从逻辑上来说,风暴女判定李英杰的猜测並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
但是她不能就这样全盘接受。
几十年来,她一直以为士兵男孩已经死了,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他没死,而且她丈夫才是凶手?这换谁都需要时间消化。
更重要的是,她凭什么相信李英杰?
就凭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名和年龄?
就凭他说出了班杰明的名字?
这些確实足以证明他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但並不足以证明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需要证据。
她需要亲口问士兵男孩,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士兵男孩真的还活著,如果他能亲口告诉她当年的阴谋,那她就能確认一切。
但如果士兵男孩已经死了,或者李英杰只是在用这个信息套取她的信任,那她现在所有的动摇都是白费。
她最关心的,归根结底只有一个问题:士兵男孩到底有没有死。
在確认这一点之前,她不会答应李英杰任何事,也不会把对他的任何情绪表露出来。
她活了太久,见过太多谎言,也经歷过太多次失望,她不允许自己再因为一句空头的承诺而被人轻易撬开防线。
想通了这些后,风暴女的情绪渐渐平復,她看著李英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你说班杰明並没有说,那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儿么?”
“当然没问题。”李英杰笑了笑,:“不过…你打算拿什么来换?我刚才说的友谊,你能接受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