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黑袍小队来说,没有什么比消除超人类更具有吸引力了。
法兰奇一听到这个,整个人坐直了身体,刚才那杯啤酒带来的微醺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详细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是很清楚。”李英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我只是从沃特內部听到的一个消息。俄国的某个地下实验室,研製出了一种可能能够消除超人类能力的技术。现在我们需要想办法找到这个地方,把这项技术找出来。”
法兰奇追问了一句:“这个信息靠谱吗?”
“百分之百靠谱。”
“能不能给点更具体的条件?比如大概在俄国的哪一个区域?俄国那么大,我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去翻每一寸冻土。”
“这个我给不了你。但我可以给你两条线索。”李英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条,那个实验室大概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左右就已经建立起来了。第二条,这个实验室应该和沃特有联繫。”
法兰奇愣了一下。“和沃特有关係?什么意思?”
“据我得到的情报,当年士兵男孩可能並没有死。他是被出卖了,卖给了俄国的那间实验室。”
法兰奇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
“这两个条件倒是给了我方向。和沃特有关的俄国地下实验室,五十年代的產物,还是关押超人类的。这种级別的设施,在俄国不会太多。给我点时间,我能筛出来。”
“多久?”
“一个月。”
李英杰被他气笑了,“我给你三天。”
法兰奇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三天?!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当我是什么?我是法兰奇,不是谷歌!俄国那么大,光是排查冷战时期的废弃军事基地就需要好久,更別说还要查沃特和俄国之间的秘密交易记录。这种信息可不是隨便敲敲键盘就能查到的。”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像是在向一个不懂技术难度的甲方解释为什么需求不能这么急。
“我得查档案,核实信息源,还要確认实验室现在的状態,三天我连飞机票都订不到好的!”
李英杰靠在椅背上,看著法兰奇手舞足蹈地抱怨完,然后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做出了退让。
“好吧,总之,越快越好。你不是一直想帮喜美子吗。那个实验室里的技术,也许能消除她体內折磨了她这么多年的五號化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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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奇的手停在半空中。片刻之后,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把手里那杯啤酒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放在桌上。
“最快5天,我需要所有你能提供的情报,关於士兵男孩的,关於沃特和俄国交易的,关於实验室的任何细节。全部给我。”
“没问题。”
“另外,你让我办事…”法兰奇笑道:“总得支援点经费不是?之前你也说了,这事儿不能让布切尔知道,你知道的,我们的经费都在他那儿。”
“这个倒是我欠考虑了,稍等。”
李英杰拿出手机,给祖国人发去了信息。
“查出俄国那间地下实验室需要经费。”
片刻之后,祖国人发来了信息。
“给个银行卡號。”
李英杰把卡號发去。
1分钟后,一条入帐信息发来了。
1000000美元。
隨即祖国人又发来了信息。
“不够和我说。”
“……”
李英杰把入帐信息给法兰奇看了看,“够么?”
“……”
法兰奇翻了个白眼,“这些钱都够买我的命了。”
…
结束了和法兰奇的会面之后,李英杰打车前往凯文所在的医院。
夜已深,医院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推著推车经过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凯文被安排在重症监护室,透过那扇玻璃窗,能看到他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的节奏平稳而机械,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还在跳动。
他的父母已经到了,站在监护室门口,神情哀伤。母亲的眼眶红肿,泪痕还没干,手指紧紧攥著一张纸巾。父亲是个头髮花白的中年华裔男人,一只手搂著妻子的肩膀,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李英杰站在走廊拐角看了片刻,然后走到凯文的工位自拍相框前,把那相框轻轻放在监护室门外的檯面上,和仓鼠笼子並排放在一起。
他找到了主治医生。
“他的情况怎么样?”
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摘下了口罩,语气疲惫但克制。“心跳还没停,但他的大脑已经死亡了。多器官衰竭,全身器官都已经被重力损伤压碎。现在纯属是靠生命维持系统吊著命,沃特公司那边给我们下了命令要全力抢救,但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过了今晚,等他父母签了死亡確认书之后,我们会停止生命维持系统。”李英杰沉默了许久。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走到走廊尽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那张自拍相框里,凯文还和两只仓鼠一起对著镜头傻笑。
突然,李英杰想到了什么。
他想到自己被法兰奇的毒液打入体內濒死时,是梅芙给他注射了v24才活了过来。v24能在短时间內激活超强自愈能力,足以修復被毒素侵蚀的细胞。
当然,v24给的超能力是隨机的,他算是运气好觉醒了超级自愈,但凯文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就就不好说了…
但凯文现在已经是脑死亡状態,生命维持系统一旦停止,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李英杰身上还有两支v24,只要匀出一支,凯文说不定有活过来的机会。
於是他走到凯文的父母面前,示意他们到楼梯间里说话。
凯文的母亲抬起头看著他,眼眶红肿,手里还攥著那张已经被眼泪浸湿的纸巾;父亲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搂著妻子的肩膀,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我有一种药剂,有一定可能把凯文救回来。”李英杰压低声音说,“但只是有一定可能,你们愿不愿意试一试?”
凯文的父母先是一愣,然后连连点头。他们已经在死亡確认书的边缘徘徊了一整晚,任何一丝希望对他们来说都是救命稻草。
“好!我们愿意!”
李英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v24,攥在手心,“你们去把主治医生引开,我想办法进去。”
凯文的父母对视一眼,擦乾眼泪,转身朝护士站走去。
过了片刻,主治医生被叫去处理突发状况,监护室外的走廊暂时空了下来。
李英杰推开抢救室的门,快步走到凯文床边,把v24针剂扎进他的颈侧静脉。
他按住凯文的肩膀,低头看著那张苍白而年轻的脸,等待著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奇蹟,还会不会出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