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知道的维杰,只能装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他深深地知道,现在无论是婆罗门还是剎帝利都已经对自己给予厚望,要是现在他们突然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那后果……
维杰打了个寒颤,独自退出了经室。
“毗湿奴保佑!善家主,请隨我来。”一阵轻柔的女声从他背后响起。
“多谢!”
能在这个地方出声的,不用说,肯定是神庙里的人!
不管三七二一,维杰双手合十,闭目低头转身,“湿婆保佑,您日安!”
还未抬头,一股犹如空谷幽兰的淡淡香味,衝散了四周的檀香,刺入了维杰的鼻孔。
闻之,精神一震!
几乎是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映入维杰眼中的是一双赤足,可堪一握,足踝缀著细银足铃,纱质脚衣轻垂,薄若蝉翼。
顺著脚衣向上,双腿纤细修长若隱若现,光影之下,撩人心魄。
披著彩纹纱衣裹不住盈盈一握的腰身,肌肤莹润下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肚脐处打著一枚耀眼的小小金环,盖住了脐轮。
继续抬头,维杰只感觉自己的头顶发梢似乎触碰到了些许的柔软。
“啊,”女声轻呼,缓退半步,將整个人呈现在了维杰的面前。
洁白轻纱紧紧包裹著呼之欲出的硕果,轻轻颤动的果核告诉维杰自己刚刚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眉眼清敛,鼻樑纤秀,唇色浅淡,脸颊飞起一抹淡红的娇羞,映衬著额间圣洁的硃砂。
有一种天神坠入凡尘的圣洁。
“我……”深知自己的冒昧,维杰试图开口解释。
“请您不必多说,”温柔的声音低低地流淌入了维杰的耳朵,就好似按摩了他的耳道,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请跟我来。”
她说著就迈著优雅端庄的步伐,沿著雕满了神灵圣像的走廊朝著神庙更深处走去。
维杰跟在她的身后,哪怕四周都是未曾见过的神圣壮丽,也没办法胜过她婀娜的身姿。
“我是早已隔绝了尘世,奉献给了神灵的清净者,善家主可以称呼我为德瓦达西,”少女的声音继续传来,指引著维杰前进的道路:“婆罗祭司安排我为您完成今日的祭祀!”
道路变得特別的短,很快德瓦达西就引著维杰来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
房间有些简陋,有张平铺於地上的柔软大床。
屋子的一角有个简单的祭坛,祭坛边放著几本经文。
房间的另一侧有一个巨大的水池,起码可供3人同时入浴,此刻水池空空如也。
“您请先在这里诵经,会有专人为您送来餐食,如果需要入净室,请轻敲铜环,”指了指入室的门口,德瓦达西歉意地一笑,“待我准备完毕后再来为您主持祭祀。”
看著房门关上,倩影消失,维杰若有所失。
又观察了一下房间,简直是简单得过分,就连窗户也只有小小一扇,用以透光通气。
只要拉上帘,这里立刻就会变成一个密闭的房间,隔绝一切的窥视。
不知道这些掌握著神奇力量或者说是神灵赐福的婆罗门会不会有什么別的门道。
维杰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在祭坛前点燃檀香,开始诵经起来。
诵经这种事情已经成为了米塔尔·维杰的肌肉本能,张开嘴,念出第一句话后,就能顺著惯性延续下去。
思绪自然也就抽了出来,开始琢磨起这两天的所见所闻来。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自家祖父或者父亲,当年与城內的高层肯定有十分亲密的关係。
在这个过程之中,肯定有些展示或者交易,让婆罗门和剎帝利怀著覬覦的心態默默忍耐。
而那个时候自家的领地繁盛,数位吠舍客卿,百多位首陀罗僕从,外加湿婆鑑证的契约,与剎帝利高层甚至是城主本人亲密的关係,最关键的是真的时不时能从东方满载而归!
只是后来接连的失败耗尽底蕴,老城主的离世,外加父亲和哥哥最后一次的惨烈,这才一下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最后那次失败后,婆罗门可能预见到了某种米尔塔家承诺无法实现的不甘,所以就飞快的给尚在神庙学馆的米尔塔·维杰种下诅咒做为后手。
后来父亲骤然离世之后,米塔尔·维杰匆匆回家继承了家主的位置,可能是还没来得及接受传承,又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没有能够让婆罗门和剎帝利满意。
於是刁难、责难和诅咒也就相继而来!
米塔尔·维杰还没有彻底弄清楚並掌控家中的情况,就陷入了焦头烂额的窘境,庇护的消失,客卿的离开,首陀罗下仆的出走和死亡,然后就是诅咒的爆发!
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
一遍又一遍的经文毫无感情地流淌,维杰算是做出了一种猜测。
现在最核心的事情就是快点找到家族的传承线索,梳理清楚商路的情况……
在虚假的骗局被戳穿之前!
“咚咚!”思绪之中,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许久,窗口处透入的光线已黯淡,而门扉也被轻轻敲响。
维杰扭过头,德瓦达西走进了房间。
只一眼,维杰怦然心动。
夜光下的德瓦达西褪去了尘世的白纱,手中提著一个小篮子,步態婀娜,只是少了白丝轻纱的遮挡,让画面变得有些旖旎。
“善家主,请您更衣、沐浴、由我来为您涂抹神油,祈福祭祀!”
说话之间,她拉上了窗帘,带著幽香飘了过来,手已然抚上了维杰的胸口。
近在咫尺的柔唇让维杰心旌荡漾,毫不避讳的大面积亲密接触显示德瓦达西已完全掌控节奏。
清水浴池之中共同的沐浴,柔软大床上柔荑的轻触,神油的火热丝滑將体內的暗疴抚平,梵唱的经文挑逗著神经。
点点烛火之中,舞姿摇曳,时而如蛇般的柔软,时而如猛虎的粗野,时而带著狐媚,时而墮入凡尘。
维杰已无杂念,全情投入让祭祀的效果到达了顶峰。
一整夜的祭祀结束,德瓦达西飘然而去。
维杰感觉到了浑身的舒畅,哪怕一夜未眠也精力充沛,至於脉轮之处的诅咒,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黑点,几近消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