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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城骑士训练馆。
早上八点四十分。
沈示白推开训练馆大门场馆里已经有几个人了。
凯·费尔德在底角投篮，钱寧·弗莱在罚球线练习接球就投，理察·杰弗森靠在墙上绑鞋带。
看见沈示白进来，费尔德很热情的冲他挥了挥手。
“第一天，紧张不？”
“还行。”
费尔德走过来压低声音：“jr已经到了，在力量房。”
“他今天不太对劲，早上来了就开始练臥推，一句话没说。”沈示白还没来得及回应，训练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凯里·欧文走进来，穿著骑士队训练服，手里转著一颗篮球。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示白身上。
“喂！菜鸟，准备好还债了吗？”
沈示白看著他。“什么债？”
“奥运会的债。”欧文嘴角勾起一丝笑，但眼神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那一页球探报告我撕了，但记忆撕不掉。今天分组对抗，我挑你对位。”
费尔德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默默走开了。
九点整。
泰伦·卢吹响了集合哨。所有人围到中场圈，勒布朗最后走进来，穿著黑色紧身训练背心。
他的目光在沈示白身上停了一秒，微微点头，沈示白也点了点头。
这是两人在训练营中第一次见面，同样也是沈示白第一次见到詹姆斯。
“训练营第一天。”泰伦·卢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讲废话，我们是卫冕冠军，但那是去年，今年金州多了一个杜兰特，你们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我们的目標没变，依旧是卫冕，每一个位置都要经受考验。”
隨即泰伦卢看向沈示白。“新人自己介绍。”
沈示白往前站了一步。“沈示白，从华夏男篮来，得分后卫。”
“奥运会上这小子投死了多少人你们心里有数。”泰伦·卢环顾四周。
“但他还没在nba证明过自己，接下来三周，jr，你是首发，但別觉得稳。”
“沈，你不是来当看客的，抢也好拼也好，让我看到你能干什么，明白？”
“明白。”
“好。热身，二十分钟后分组对抗。”
分组对抗的哨声一响，沈示白就被分到了替补组。
首发组是欧文、jr、勒布朗、乐福和特里斯坦·汤普森。
替补组是沈示白、费尔德、杰弗森、弗莱和邓利维。
欧文从后场就开始贴他，不是训练赛那种走形式的贴防而是拳拳到肉的贴防。
“奥运会的帐。”欧文在他耳边说。
“现在开始算。”
沈示白没说话，他推开欧文的手，跑向底角。
沈示白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费尔德的传球有点偏，他调整一步，起跳，出手的速度极快。
球进。
欧文落在原地，看著他。
沈示白转身回防，经过欧文身边时开口：“一笔勾销了？”
“想得美。”
接下来的对抗，欧文全程紧贴。
沈示白跑了无数个掩护，每一次都有欧文跟著。
但他在奥运会见识过德拉维多瓦的防守，那种咬住不鬆口的死缠烂打。
欧文的防守虽然快，但没有那种要让每一次接球都脱一层皮的压力。
第二次空位出现在第三节对抗时段沈示白借弗莱的背掩护绕到弧顶，乐福换防慢了半拍。
沈示白三分出手命中。
第二记三分命中。
泰伦·卢在场边抱著手臂，面无表情，但他旁边的助教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对抗赛后半段。
jr对位沈示白时，动作比欧文凶狠得不是防守技巧上的凶狠，是情绪上的。
每次沈示白接球，jr都用胸口顶上去，肘尖若有若无地压著他的肋骨。
一次底线绕掩护，沈示白跑向底角时，jr的手臂掛了一下他的腰，力道不大但刚好让他踉蹌半步。
裁判没吹。
训练赛的哨子本来就松。
“这就是nba，菜鸟。”jr从他身边跑过。
“感觉不舒服可以滚回华夏。”
沈示白看著他的背影，
他想起德拉维多瓦，那个人的防守凶狠但乾净，靠的是体能和预判，不靠小动作。
jr防他的人不是他的球，是他的心。
他想让沈示白髮火、动手、失去冷静。
但沈示白没发火甚至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jr是什么人作为穿越者的他可是太心知肚明了。
下一次进攻，他绕三道掩护，弗莱的、杰弗森的、又是弗莱的——jr被连续挡住两次，第三次再也跟不上了。
沈示白在底角接球，jr追过来时慢了整整一拍。
沈示白第三次三分又一次出手命中。
球进的瞬间，他转头看向jr。“说完了吗？”
“你的嘴可比你的实力要厉害的多。”
jr脸色铁青。
勒布朗在一旁拍了一下手。
“好球。”就两个字，但整个训练馆都听见了。
………
训练结束后，勒布朗叫住了沈示白。
“晚上七点，我家，地址发你了。”
沈示白点了点头。
……….
晚上七点，沈示白站在勒布朗家门口。
並不是他想像中那种金碧辉煌的豪宅。
当然也很大，但装修风格低调沉稳很符合勒布朗的性格，门厅里摆著勒布朗母亲的盆栽和一架老式唱片机。
勒布朗亲自开的门。
“进来。”
两人走进客厅。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照片——2016年总决赛第七场，勒布朗追帽伊戈达拉的那个瞬间。
勒布朗注意到他在看那幅照片，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坐下。
“我看了你奥运会的所有比赛。”勒布朗开口，没有寒暄。
“打米国，你投进九记三分。”
“打法国，绝杀。”
“打澳大利亚，最后两分钟连续两记三分。”
“打克罗埃西亚，三分十六投十一中——比赛输了，但你没输。”
“面对nba级別的防守，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但现在你在骑士，这是冠军球队，冠军球队的轮换位置，不是奥运会打出来的，是每一天、每一次训练、每一个回合打出来的。”
勒布朗身体前倾，看著沈示白。
“jr对你有敌意，你是签了合同的新秀，是奥运会潜力神射手，他是冠军首发。”
“你觉得我今天为什么不干涉？因为你需要让他信服，不是用嘴，是用球。”
“他那种人只认一种东西，比他狠的人，你跑死他，投死他，他就闭嘴了。”
“欧文也在考验你，他撕了你的球探报告，他不服气，但你记住一件事：欧文不服气的人，通常是真的有本事，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
沈示白点头。
“还有一件事。”勒布朗的眼神变得严肃。
“你的体能还需要提高。”
奥运会对澳大利亚你第四节末段腿在抖。
nba是八十二场，不是五场。
体能不够，你投得再准也上不了场。
“我夏天有一个体能师团队，你可以跟他们练。”
沈示白看著他。
这些话里没有客套，没有“欢迎来骑士”的虚辞。
勒布朗像是在评估一块拼图。
这块拼图的形状对不对，哪里还需要打磨，能不能嵌进他正在构建的卫冕版图里。
“为什么这么帮我？”沈示白问。
勒布朗站起来，走到那幅追帽照片前。
“因为我需要你。”
金州勇士今年夏天签了杜兰特。
“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他们的死亡五小现在有四个全明星。”
“我们要贏他们，需要每一个位置都有人能站出来，我需要一个在关键时刻、面对克莱·汤普森和史蒂芬·库里的防守、仍然能投进三分的人。”
“我需要一个跑不死的射手，把勇士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
他转过身。
“你打米国队那场让我看到了这个可能，打澳大利亚那场让我確认了这个可能。”
“我推荐签下你，不是因为你的合同便宜，因为我觉得你能在总决赛帮助我们击败金州勇士。”
“所以。”沈示白站起来。
“我需要做什么？”
“明天的训练，继续跑，继续投，jr还会贴你，贴得更凶，別停下来，欧文还会单挑你，每次都打你最不舒服的点，別怂。”
“你的无球跑动是顶级的，你的接球投篮出手速度已经比大多数nba后卫快而且你的三分准度不逊色於任何射手。”
“你现在唯一的短板是体能。”
“体能提上去，首发的位置就是你的。”
“体能跟不上，你就只能是替补席上那个投进过几个漂亮三分的二轮秀。”
“怎么选你自己决定吧。”
“明白。”
“还有別听外界的那些声音——奥尼尔说你是『the dragon』，espn说你是下一个雷迪克，都是虚的。”
“唯一真实的是你明天早上八点到训练馆时，球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勒布朗伸出手。
“欢迎来克利夫兰，沈，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闭嘴。”
沈示白握住那只手，就如同握在了钢板上一般。
“我会的。”
………..
回到公寓后。
沈示白打开手机，给勒布朗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八点，训练馆见。”
不到十秒，对方回了一条：“六点，体能训练，先跑三英里。”
沈示白盯著屏幕，嘴角微微翘起，没有一丝的压力反倒是让沈示白越来越兴奋。
凌晨六点，三英里。
这就是冠军球队，这就是勒布朗·詹姆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