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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熟睡中沈示白的手机响了三声他才接起来。
昨晚熬夜看奥尼尔和巴克利互懟到凌晨一点，眼睛还眯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很慢，像一个人在说每一个字之前都掂量过它的重量。
“沈先生，我是杰里·韦斯特。”
沈示白睁大眼睛，瞬间清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又是老爷子？！”
……….
一个小时后，沈示白马不停蹄的赶往训练馆。
他在训练馆的正中央见到了韦斯特。
年近八十的nba標誌性人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背挺得笔直。
科比站在他旁边，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帽衫，手里转著一颗篮球，那个动作和他还在打球时一模一样。
沈示白內心稍微盘算了一下，感觉韦斯特大约又是为了休赛期招募自己加盟湖人而来。
韦斯特开门见山。
“沈，我代表快船队正式向你发出邀请。下赛季，回到洛杉磯。”
沈示白沉默了几秒感觉有点懵逼。
只感觉韦斯特是不是说错球队了，快船和湖人区別还是很大的吧。
他想起几个月前韦斯特和科比第一次来找他时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韦斯特代表的是湖人。
但是此刻他却代表的是快船。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化，沈示白不清楚，但韦斯特在联盟管理层中的每一次跳槽都意味著新的方向。
“快船？这好像和上一次说好的球队不一样吧？发生了什么？”沈示白重复了一遍。
“快船。”韦斯特点了点头。
“不是湖人。”
“我知道几个个月前我代表湖人来招募过你，但情况变了。”
“湖人管理层的方向和我预想的不同。”
“我离开了，现在我在快船。”他顿了顿，“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
总决赛在即，你的全部注意力应该放在勇士身上。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不管总决赛结果如何，快船会在自由市场开启的第一分钟给你一份顶薪合同。
“不是来当拼图，是和当初说好的来湖人一样来当核心。”
科比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他这次没带魔术师的签名照片来。快船的招募没那么煽情，但更实在。”
韦斯特微微侧头看了科比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沈示白看著他们两人，一个是他父亲那个年代的nba標誌，一个是他从小在电视上模仿投篮动作的偶像。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代表著一个时代的交接。而现在，这个交接指向了他。
“好傢伙，我就说怎么突然代表快船来招募我了，原来是跳槽了。”
“这跳槽的速度可真是比翻书都快。”沈示白念叨著。
“我需要打完总决赛。”沈示白说。
“当然。”韦斯特站起来，和他握手。
那只手握了很久，力道很轻，但稳得像一座山。
“总决赛结束后，不管结果如何，我会再打一次电话。”
“在那之前，我不会打扰你。”
“但你记住，洛杉磯有两支球队。”
“一支活在过去，一支在创造未来。”
“你属於哪一支，自己选。”
他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著沈示白。“jr送你的那顶帽子”
他指了指掛在更衣柜边上的牛仔帽。
“很丑，但很適合你。”
一个在北岸花园把两万人打安静的图书管理员，本来就不需要穿得太正式。”
沈示白低头看了看那顶绣著“波士顿公共图书馆”的帽子，笑了一下。然后他看著韦斯特走出更衣室的背影，忽然又开了口。
“韦斯特先生。”韦斯特停下来。
“魔术师当时说，在洛杉磯，我的名字会被写在科比、魔术师、韦斯特旁边。”沈示白顿了顿。
“如果你不在湖人，那句话还算数吗？”
韦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魔术师说的是对的。”
“在洛杉磯，你的名字会被写在科比和魔术师旁边。”
“但我的名字不在湖人，我的名字在nba的logo上。”
“不管你选湖人还是快船，你都会站在我旁边。”
“所以不用考虑我。考虑你自己。”
隨即他推开门，消失在走廊深处。
科比没有马上跟上去。
他把手里的篮球传给沈示白，两人在空荡荡的训练馆里对视著。
科比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帮韦斯特当说客吗？”
“不是因为他是我的老前辈，是因为我相信他。”
“他在湖人选中了我。他在勇士选中了克莱。”
“现在他在快船，他可是不会看走眼的。”他走向门口。
“总决赛打完之后，不管你去哪支球队，记得一件事。”
“什么事？”
“你在北岸花园投进十记三分那晚，凯尔特人名宿指责你，湖人名宿给你出头。”
“我是湖人、魔术师是湖人、沃西是湖人、米勒虽然是步行者的名宿，但他也是加州人。”
“那个节目里的奥尼尔是湖人。”
“这个联盟里，球馆只是地址，球队名宿只是背景。”
“真正决定你站在哪里的，是你每天晚上把球投进篮筐之后，那些愿意为你说话的人。”
他推开门，背对著沈示白举起一只手。
“总决赛打完，你自然就会知道哪个球队会是你的归宿。”
训练馆里只剩下沈示白一个人。
他把那颗篮球放在地上，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著窗外伊利湖的灰色水面。
手机又响了。
周铭发来一条消息：“快船只是第一个。”
“湖人那边也还在等。”
“虽然勇士的薪金空间是锁死的但他们的球探私下也在问。”
“纽约尼克斯发了疯一样想把你弄去麦迪逊广场。”
“无数支队伍在休赛期都想让你加入他们的队伍。”
但这一切都等总决赛打完再谈。
“另外——jr那顶帽子，淘宝已经有仿版了。”后面附了一张截图，搜索关键词是“沈示白图书管理员帽同款”。
沈示白看著周铭的消息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应该这样，各个球队啊，赶快挨个哄抢我吧。”
一边说著沈示白一边脱下训练服去到了淋浴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