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什么情况?”
江陆站在走廊上,將手机放在了耳边。
路过的服务员看见江陆后,都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即便是普通人也会这么做。
估计是汪恆的指示,不过江陆也懒得去挨个指示了。
既然没有办法阻止,那就躺平下来享受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温莹的声音,“我微信里不是都和你说了吗?你现在在的地方,有污染物存在。”
江陆人都晕了,“不是,你人都不在这里,为什么会知道我这里有污染物?而且你確定你不是故意找茬?我今天明明已经请假了!”
温莹:“给你发加班工资。”
江陆:“请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温莹:“……艺术馆里有一件污染物,每隔一段时间可以確定一件污染物的位置,现在它明確表示,你所在的位置有一件污染物,你知道这件事情就行了。”
真的假的,这事儿有这么凑巧?
这也太刻意了吧?
江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还有没有什么別的情报?你光是告诉我这个饭店里有污染物,但这个饭店这么大,我难不成还要地毯式搜索一番吗?”
温莹说道:“嗯,倒是也有別的情报,这个污染物的附近好像有镜子。”
镜子?
光是这么一条消息,江陆也没有办法做出准確的判断,毕竟在来的路上,整个饭店里也有不少的地方贴满了镜子,甚至有些包间里也有镜子的存在。
光靠这两个字,最多只能缩小一定的范围,但还是杯水车薪。
温莹回忆了一下,说道:“哦,还有水,哗啦啦的,听起来像是水龙头在放水的声音。”
江陆:“……”
水,镜子。
脑海中將这两个词联繫在了一起,江陆忽然抬起头。
他看向了自己头顶上的一个標誌。
厕所。
“我靠,”江陆撇了撇嘴,“行吧,我大概知道在哪里了,我先去瞧瞧。”
温莹补充道:“回收污染物的过程是很危险的,你所在的饭店是汪家旗下的企业,如果有任何特殊情况发生,你都有权要求汪家配合你的工作。
“记住,你的背后是官方,他们承不承认你的身份都不重要,在回收污染物这件事上,他们要是不配合工作,官方会教他们做人的。”
江陆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之后,江陆拿起了对讲机。
……
哗啦啦——
一阵冲水的声音响起,小姨从厕所的隔间里面走了出来,来到盥洗池前。
光亮偌大的厕所之中,一切都静悄悄的。
“今天运气真好,”小姨一边对著镜子补著妆,一边用窃喜的语气自言自语道,“这下子大家都知道我是日子过的最好的人了。”
小的时候,家里穷,享受不到什么特別好的物质条件,导致小姨对物质条件以及他人的目光特別看重。
每当同龄人手里出现一个稀罕玩意儿,但是自己手里没有时,小姨的心里就会升起一种浓浓的自卑感。
虽然长辈,和江母基本上都把一切能给她的东西都让给了她,但这种溺爱却正好滋生了贪念。
人內心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满足了一次欲望,就会诞生出更大的欲望。
没吃饱的时候想要吃饱,吃饱了想要吃好,吃好了就开始琢磨其他东西。
过度的溺爱,更加滋生了她的这种想法。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確实好运,遇到了一个经济条件出眾的对象,还有一个爭气的儿子。
正常情况下来说,她確实是走到了属於自己的人生巔峰,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办法企及的高度。
“老姐那张脸都已经成这样了,估计从来没去过美容院、没用过美容仪、或者用过好牌子的化妆品了吧。”
小姨看著镜子之中的自己,和刚才江母的容貌进行著对比,“嘿嘿,虽然实际上只差了一两岁,但从外表上来看,感觉已经差了有十多岁了,果然钱这东西养人啊。”
將补妆用的化妆品塞回了衣兜里,小姨又对著镜子摆弄了一下,“嗯,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聊聊化妆品的话题吧,我上次在国外买的那个牌子还没人知道呢,正好拉出来亮个相!”
准备从厕所离开,小姨侧过身子,来到了吹风机面前,准备先把手上的水渍吹乾再走出去。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在小姨的视线余光之中,盥洗池前的镜子里,正倒影著一个人形的轮廓。
整个女厕所里只有她一个人,这一点小姨可以確认。
那……镜子里的那个人影……是谁?
小姨只是用余光瞟见,所以並没有太看清那究竟是谁,只能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但她不太敢扭头去看。
闹鬼了?
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呢?要相信科学!
一定是自己嚇自己而已,只要不去看,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就都不存在!
心里这么想著,小姨连手都来不及吹乾了,直接掉头朝著厕所入口的方向走去。
她抓住了门把手,想要將厕所的大门拉开。
但,原本只是略有些沉重的厕所大门,在此时此刻,却重的像是一座大山一样,以她的蚍蜉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撼动这扇大门分毫!
“打不开……打不开……”
小姨此时双腿已经有些发抖了,莫非这大白天的真的闹鬼了?
她下意识地朝著自己的身后看去,镜子里的人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被谁恶作剧贴上去的纸片一样。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姨强忍著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地回到了盥洗池前。
在镜子中,正站著另外一个她。
但区別在於,镜子里的那个她,不会因为小姨自己的行动而行动,镜子里的她一切行动都被钉死了,简直就像是没有得到行动命令的提线木偶一样。
“我,我真撞鬼了?”小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此时她的束手无策,又確切得说明了,此时发生在她面前的,的確就是超出了常理思维的非常规事件!
在这场事件中,她所仰仗的奢侈品、脸面、甚至连她那有出息的丈夫儿子也救不了她!
在这场事件面前,小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无力!
如坠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