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刷了一会儿修行者论坛,江陆等著凌晨十二点的到来。
他本来是想隨便刷刷短视频消磨时间的,但修行者论坛一会儿冒出来一篇@他的帖子,害得江陆一个没忍住,直接点进去看了。
佛门和道门连续向他发出邀约的事情,倒是衝上了论坛的热点,所有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討论著一件事情。
谁是江陆?
后来眾人得到了高人指点,才意识到原来韩泽退位,江陆这个新人登上了青城艺术馆馆长的位置。
“原来之前我还是处於零人在意的状態吗?”
江陆之前確实看到过关於自己的帖子,但那些帖子基本没有掀起什么风浪,更多人的注意力都在其他帖子上。
现在江陆报名参加了新人评估,佛门道门爭先发出邀约,才算是真正让江陆进入了修行者界的视野之中。
江陆又看了一眼赔率贴,隨著新人评估的进行,赔率贴也是实时进行著变动的,只不过下注后赔率就不变了。
“我的夺冠概率和赔率没什么变化啊,这么看不起我吗?”江陆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气,可惜参赛选手自己不能参与赌局,否则他真的想要靠这一招赚点零花钱玩玩了。
江陆甚至在论坛上看到了关於江母失业的帖子,也不知道是开幕式上哪个缺心眼儿的传出去了,不过也没什么人在意。
毕竟现在江陆的关注度也是零人在意的样子,热帖里大家更多是著眼於佛门和道门的动向,江陆这个名字只是附带而已。
正当江陆翻著帖子的时候,一条简讯忽然发到了江陆的手机上。
“新人评估预选赛正式开始,只有通过了预选赛的选手才可以进入淘汰赛。
“请选手自行从以下两个地址中选择一个作为目標前往。”
江陆翻了一下,找到了简讯里的两个地址。
主办方也很贴心地將哪个是污染物,哪个是挑战高手的详细信息標註了出来。
“是污染物还是挑战高手呢?”
虽然官方的想法肯定是让他去解读污染物,但江陆觉得还是没这个必要。
先挑战挑战高手,试试预选赛的水温再说。
挑战高手的地址离江陆家也不算远,是一家大型商场,走路不到十分钟。
“出门吧。”
江陆临走之前,顺手从冰箱里拿了根棒棒冰,看起来真的像是来春游的小学生一样。
等到他抵达商场的时候,才发现,凌晨十二点了,商场早就关门了。
“这是得让我把门锁撬开的意思吗?”
江陆走到大门前,却发现大门並没有上锁,只是单纯关上了而已。
推门而入,江陆一眼就发现了,在光源黯淡的商场之中,仅有一家店铺还亮著灯光。
那是一家咖啡店,柔和的灯光从店铺內照耀了出来,一位优雅的美女正坐在咖啡店外的遮阳伞下。
她穿著精致,但不能称之为时尚,更多是走的一种华贵雍容的路线。
醋酸缎面的衬衫看起来非常有质感,胸前与蕾丝飘带拼接在一起,系成了一个下坠的蝴蝶结。
下半身是一条高腰鱼尾裙,很衬腰臀曲线,没有一定的身材比例都不好意思穿这种裙子出门。
似乎是注意到了江陆的到来,女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轻声道:“来了吗?你就是青城艺术馆的现任馆长,对吧?”
“我叫江陆,”江陆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我要从你的手里拿到信物,对吗?”
女子微笑著点头,“我叫白綾,你现在不认识我没关係,等你在京城的修行者圈子里混熟了之后,就会经常听到我的名字了。”
原来是京爷!
江陆想起来,江溪正好在京大上学,青城和京城的距离还是太远了,不像是江母,自己隨时都能够照顾到。
要是能和一位京城的修行者搞好关係,说不定也能够辐射到江溪那边。
“你好,”江陆回应了一声,“那我们现在是干什么,直接开打吗?”
白綾摇了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总之,你先坐下吧。”
江陆照做,屁股上落在椅子上,便听见白綾那边传来了嘆息的声音。
“官方应该给你留了一条更方便的道路吧?只要你去解读污染物,就能够很轻鬆拿到信物,何必来挑战我呢?”
白綾喝了一口咖啡杯中温热的液体,江陆这才发现她喝的不是咖啡,而是可乐。
牛逼。
“官方本来希望你能够去解读污染物,所以刻意安排了我这种强大的修行者作为阻拦,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陆隨意地答道:“可能是因为我热衷於挑战困难吧,万一我真的贏了呢?”
“贏?不,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白綾抬起视线,平静地看著面前的江陆,“从你踏足商场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江陆现在就和被宣告了死期將至的余老一样懵逼,“啥意思啊?”
“你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我的能力作用在了你的身上,”白綾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调查过你了,你的能力是修復和治癒吧?很可惜,我的能力完美克制你。
“我的能力是诅咒,可以在你毫不知情地情况下杀死你,甚至不会有任何的伤势,你的治癒能力没有任何用。
“在接下来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你就会死,甚至是在本人毫无觉察的情况下。”
白綾喝了一口咖啡杯里的可乐,“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说你一开始就输了吧?”
江陆:“……”
那你好像是撞到我的枪口上了。
江陆在非主观意愿下是绝对不会死的,这一点他有绝对的自信。
別说是诅咒了,现在就算是把他扔到外太空去,只要江陆本人不想死,黑洞都干不掉他。
“不过,作为修行者界的前辈,我还是对后辈有一定的退让。
“接下来,我会藏身在商场里面,只要你能够在二十五分钟之內找到我,我就算你过关,把信物给你,如何?”
江陆:“我觉得……”
“那就这么定了,”白綾根本不在乎江陆想说什么,因为在他看来,江陆甚至都没有和她討价还价的能力,“二十五分钟倒计时,从现在开始。”
说罢,白綾的身形顿时消失在了江陆的视线之中,就像是一阵被风所颳走的灰烬一样。
看著空荡荡的咖啡店座位,江陆脑门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这个女人怎么不听人讲话啊?
这修行者界到底有没有正常人啊!
……
杜甫草堂门口,韩泽专门支了一张桌子在门口,负责最后接收信物。
从外面乍一看就像是志愿者所临时搭建的棚子,所以也不太看得出来问题。
韩泽、余老、温莹以及戒贪和尚都坐在这里,等待著接收信物的时间段到来。
“今年新人的水平真高啊,”余老乐呵呵地说道,显然是对这种后生人才济济的场面感到非常满意,“尤其是沈家那小子,实力甚至已经半只脚踏进年轻一代的顶尖水准了吧?”
韩泽也持有相同的意见,晚辈实力越强,也就说明今后修行者界会愈加壮大,对於污染物的回收工作也会更加全面。
要是修行者界青黄不接,那才是大问题,这也就意味著能够回收污染物的人才会越来越少,直到污染物完全失控。
正当两位大佬交流之际,刷著手机的温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说道:“啊,江陆到地方了。”
“到地方了吗?挺好,”韩泽尚且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官方为了他能够拿个好成绩,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比较好解读的污染物,生怕他预选赛就被淘汰了。”
一旁的余老说道:“这算不算作弊啊?要是让其他参赛选手知道了,会不会不满?”
“无所谓,”韩泽答道,“他们也有解读污染物的选项,只是他们做不到而已。
“再说了,进了淘汰赛,还不是拳头说话,哪儿有那么多开后门的机会?”
余老深以为然地点头,“也没问题。”
温莹:“他好像没去污染物那边。”
韩泽:“谁?”
“还能是谁……江陆啊,我不看自家上司的动向,难道还去看其他人?”
听到温莹的话,余老和韩泽愣了一下,隨后对视了一眼,皆是发自內心地笑道:“別开玩笑了,江陆有解读污染物的天赋,怎么会不去解读污染物,而去挑战高手呢?这不是搞笑吗?”
余老也是点头,“就是,咱们给他安排的高手可是那个白綾,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会去走自己有优势的那条路吧。”
温莹拿出了手机,把江陆和白綾接触的监控视频给二人看。
“你们自己看。”
韩泽:“……”
余老:“……”
艹!
这小子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