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要死了?”温莹完全是下意识地將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而坐在旁边的江陆也愣了一下。
他上次確实宣告了余老的死期將至,不过那毕竟是许愿后的补偿內容,所以江陆自己也没有太当回事。
结果这新人评估刚过去,转眼间那活蹦乱跳的余老就危在旦夕了?
这啥运气啊。
“是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迫切,“麻烦让江馆长来一趟吧,现在或许只有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行,我明白了,”温莹应了一声,掛断了电话,扭头对江陆说道,“人家点名要你去呢,快去看看余老的情况!”
江陆应了一声,反正自己也有治癒术的超凡能力,要是余老真的是受了什么很严重的伤,兴许自己还確实能救他一命。
艺术馆还是要留一个人看著,所以江陆便自己走出了艺术馆的大门。
结果刚走出去,江陆就看见有一个算是熟人,但也不算特別熟的人站在艺术馆门外。
“你怎么在这里?”江陆很是奇怪地问道,“合作应该是结束了吧?”
虽说是夏天,但顾律依旧穿著那一身看起来就闷得不行的艺术家造型,笑著回应道:“第一次的合作结束了,不过我还想继续和你合作下去。
“虽然听起来像是自吹自擂,但我手里所掌握的情报,在整个修行者界也是名列前茅的,要是我们能合作,可谓是双贏的局面啊。”
顾律確实是个很有能力的情报贩子,毕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调查到所有新人评估期间受害者的情况,没有点实力是肯定做不到的。
即便是韩泽,也对顾律做出了高度的评价,认为今后能够继续和他进行深度合作。
但像是今天这样,顾律主动找上门来的情况,江陆確实没想到。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要入职青城艺术馆?”
顾律也反应过来,江陆的思维直接跳跃到了这份上,不过在犹豫一瞬之后,他还是回过了味来,“入职青城艺术馆吗?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我觉得没问题,我可以入职吗?”
“你还真要入职啊,”江陆自己都没入职太久,搞不清楚被官方招安的具体要求,“这事儿我不知道,你回头问温莹他们吧,你来得正好,跟我走一趟,有个我熟悉的人心里有个底。”
顾律微頷首,“是余老的事情吧?虽然我也是临时得知的这个消息,不过强大如余老的修行者,忽然之间毫无徵兆地危在旦夕,多少也让人有些关注。”
这货连这件事情都知道?
江陆都有点怀疑这傢伙是不是监听了温莹的手机,这人怎么听到风声的速度比当事人还快!
“直接打一辆车吧,我知道余老下榻的酒店在什么地方,”顾律隨手在路边招了一辆计程车,“节省一点时间。”
江陆没急著上车,“我本来想打网约车的。”
顾律迟疑,“有什么区別吗?”
江陆:“网约车能便宜一点。”
顾律:“……没事,我付车钱就行。”
江陆:“嗐!你早说啊!”
……
上了计程车,二人很快便抵达了市中心內,余老所下榻的酒店。
按照刚才温莹所得知的房间號,江陆和顾律轻轻敲响了房间的房门,只听门后传来了一阵距离的声响,很快便打开了门。
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慌张地站在门前,看见了江陆之后,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把抓住了江陆的手臂,“江馆长!你终於来了,快来帮忙看看吧!”
江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中年男子给拽进了房间里面。
偌大的豪华套房中,余老正躺在臥室的一张大床上,但从他目前的状况来看,並不容乐观。
一道几乎横断他整个胸口的骇人伤势触目惊心,若非还有些许的骨肉和器官相连,他整个人就已经被某种力量给一分为二了!
甚至连江陆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新人评估决赛那一晚,自己召唤出的武圣神魂一刀劈在他身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
江陆指著奄奄一息的余老问道。
中年男子有些不解,“这不该是您知道的事情吗?我听说过了,新人评估开幕式的时候,您就已经预见了我父亲的死期啊!”
什么叫我预见了他的死期?我只是照章办事而已,我哪儿知道余老差点儿被人砍成两截啊?
“求求您救救我父亲吧!”中年男子几乎要跪在江陆的面前了,“江馆长,只要您能救我的父亲,余家什么都愿意做的,求求你了!只有你能救他了!”
江陆示意中年男子先別急,走上前去,用手覆盖在了余老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治癒术开始发挥起了作用,余老身上那可怕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癒。
“如果是可以治癒的话,那看起来好像还不是很严重?”江陆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虽然修行者界中,治癒的能力比较少,但也不至於少成这种地步。
这种伤势,隨便拉一个有治癒能力的修行者来,就能够治癒,何必让自己跑一趟?
这里面肯定有一些別的原因。
果不其然,就在江陆用治癒术將伤口完全治癒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停止调动治癒术的能力之后,原本在治癒术的效果之下痊癒的血肉,在短短数秒之际便快速腐烂溶解,重新变回了原本的伤势。
“就是这样!”中年男子焦急地补充道,“不管怎么治疗,伤势都会保持在这种状態下,现在只能靠著我父亲的求生意志吊著,是真的可能要死了!
“江,江馆长,连你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吗?”
治癒术確实能够治癒余老的伤势,但是在治癒之后,让血肉重新溃烂的能力,就不是治癒术能够管辖的范围了。
思考一瞬,江陆觉得大概率和污染物有关係,毕竟按照所有人的评价来看,余老的实力很强,强到了不是一般修行者敢招惹的地步。
那么这种时候,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连韩泽都挨了一顿的污染物。
江陆扭头,对中年男子问道:“抱歉,我想问一下,在新人评估的决赛结束,到你们发现他伤势的时候,余老到底做了些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中年男子也是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新人评估结束后,我父亲就独自一个人离开了,说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至於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这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了,缺少相关的情报,自然难以判断余老独自一人去干了些什么。
等等,情报?
江陆望向了站在自己身旁,半天没说过一句话的顾律,“你他妈的……是不是猜到了我会找你,所以提前来找我的?”
顾律耸了耸肩,“我只是单纯想要和你深度合作而已,余老的事情纯属偶然,不过我也確实知道余老在新人评估决赛后,去了什么地方。”
江陆懒得和他弯弯绕绕,“你直接说吧。”
“本来这些情报是需要收费的,不过作为我投诚的引子,我还是直接说吧。”
顾律伸手,指向了窗外的一个方向。
“道门,上清宫,这就是余老那晚去的地方。”
江陆眼皮跳了一下,看向了自己视线中的文字。
【愿望內容:將长袍污染物的超凡能力移交给自己】
【愿望已实现】
【补偿內容:將作为冠军奖励的铜镜污染物,交还於道门上清宫灵雾真人手中】
这不正好是我要去的地方吗?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中年男子接通了电话,“餵?翩翩?怎么了?没事……没事的,爷爷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听到了一些比较关键的字眼,江陆主动凑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
“没事,有江馆长在这边处理著呢,没事,都在掌握之中……”
听著中年男子不断宽慰的语气,江陆果断伸出手,“不好意思,余先生,我可以和令爱聊两句吗?”
中年男子明显是因为余老的伤势而慌了神,也没多问理由,便把手机递给了江陆,“江,江馆长,麻烦了。”
刚接过手机,电话里就传来了一连串比中年男子更加焦急迫切的声音,“餵?江馆长吗?我爷爷没事吧!”
江陆看了一眼余老,隨后才答道:“目前还在控制中,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帮助他的。”
毕竟现在江陆在新人评估夺冠的消息,在整个论坛上都成热门了,余翩翩作为还在上学的业內人士,也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所以当江陆说出这番话时,她还是安心了一些。
“江馆长,不……江哥,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把我爷爷救下来,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我绝对执行,没有半句怨言!”
好熟悉的句式,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说实在的,我现在就有需要你的地方,”江陆说道,“你在京大读书,对吗?”
余翩翩那边明显顿了一下,估计是没往这方面想,“是,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妹妹也在京大那边读书,叫江溪,最近好像遇到什么问题了,你帮我了解一下,有什么情况匯报给我就行。”
江陆说完后思考了一下,觉得不是很妥,又补充道:“如果是什么你那边可以帮忙解决的问题,就帮忙处理一下,別说是我指示的就行。”
一开始余翩翩还以为江陆会提出什么不得了的要求,毕竟修行者界,各种各样奇葩的要求都层出不穷。
但听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之后,余翩翩反而觉得有些不自信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吗?不用我再帮你杀一两个仇家之类的?
你怎么和其他的修行者不太一样啊?
“可以吗?”见余翩翩没回答,江陆又问了一遍。
这回余翩翩反应过来了,电话那边点头如捣蒜,“我,我明白了!放心吧江哥,只要您能救我爷爷,以后江溪妹妹就是我亲妈了!
“我,我现在就去了解,您赶紧救救我爷爷吧!”
听著余翩翩那边近乎恳求的声音,江陆掛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中年男子。
“江馆长,您的要求我听到了,”中年男子显得很是拘束,“真的这种条件就好了吗?”
主要是条件开的太低了,中年男子感觉不妥。
余老的命有多重要,那是能决定整个余家在修行者界地位的程度,这点儿小事,就能换余老的性命,就好像是用十块钱买了一台劳斯莱斯幻影一样。
不管怎么看,都有坑啊!
“要不……我去帮您杀一两个仇家之类的?”
江陆:“……”
你们修行者界的人都有毛病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