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乐酒吧內,聚会的氛围已经被炒热了起来。
江溪从来没想到,聚会上还有这么多游戏类型,虽然她只是一个新手,但也很快可以上手。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短短数局之內,桌面上的钱財交换,就已经达到了数十万元的地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贏的次数远比数的次数还多,这钱来的过於快乐,甚至连江溪自己都有点懵了。
这比奖学金什么的来钱快多了,而且量还更大!
要是有这些钱的话,自己母亲或许就不需要那么操劳了……
一种怪异的感觉,正在一点点侵蚀著普通人正常的金钱观。
室友用担忧的眼神看著江溪,赌博极其容易摧毁一个人的金钱观,她本身是把江溪当做是一种靠近王凯的手段。
可现在,室友的心中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
不行,她得把江溪带走才行!
王凯似乎是提前觉察到了她的这种想法,將酒杯放在了桌面上。
“游戏还没结束呢,你要去哪儿?”
王凯语气很是淡定,“要提前离场也不是不行,就算是正常签合同,提前走人也得交违约金吧?
“我知道你家是什么情况,我要的也不多,让你父亲改日登门道歉吧。”
还没等室友开口,王凯又补充道:“听说过三叩九拜吗?到时候就让你父亲按照这种规格来吧。”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说出这种话,室友估计都直接拒绝了,甚至按照东三省人的暴脾气,都直接上手了。
可说出这句话的是王凯。
王家的背景往那里一放,就是顶尖的。
以室友的家族势力,根本没资格和王家谈条件。
王凯的性格她也是了解的,如果今天真的带著江溪走人了,王凯估计真的会追究到底!
“或者你自己走也可以,江同学应该还不太想走吧?”王凯对著江溪露出了虚偽的笑容,“我们会定期举办类似的游戏的,只要贏一局,至少能让自己的父母轻鬆一整年,不是吗?”
这句话显然是戳到了江溪的心口上,她想要申请奖学金的原因,本身就是为了替江母分担压力,要是有这种来钱快的办法,那哪儿还需要奖学金呢?
“我……我……”江溪看了一眼室友,又看了一眼王凯,嘴里的句子怎么也吐不出来。
就好像是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一样。
室友死死地抓著江溪的手,表面上看是王凯在发福利,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现在给你一些微不足道的好处,之后用更大的好处来诱惑你,只要贏过,不管再怎么输都会觉得自己有翻身的机会。
一输再输,最后输到將自己的一切全部输出去。
这就是王凯玩弄普通人时最喜欢的手段!
一旦沉迷其中,今后等著江溪一家的,就是名为赌狗的无底深渊!
“江溪在这里吗?”
还没等江溪回话,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在卡座的外侧响起。
所有人都仰起了视线,看向了卡座外站著的一个女生。
王凯只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反倒是江溪的室友一眼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余翩翩?她怎么在这里?”
余翩翩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一眼就锁定了像是小刺蝟一样,蜷缩在卡座之中的江溪,也不顾周围的人,直接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江溪的手腕。
“跟我走,別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待著。”
还没等江溪反应过来,王凯便反手扣住了余翩翩的手腕,“你是谁?我认识你么?”
“不愧是王家的二少,就是贵人多忘事,”余翩翩冷笑一声,“明明只是个和普通人差不多的货色,借著家族的名头和兄长的名头,在两边飞扬跋扈,如果我是你父亲,我早就把你踹出家族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王凯的心头,“我想起你了……敢这么和我说话的傢伙,你是余书同那个老不死的孙女是吧?
“这里是京城,是我的地盘,你敢在我的地盘上这么和我说话?”
余翩翩甩开了王凯的手,视线扫过在座的各位,“这里应该有无关人士吧,你確定我们要在这里聊?要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京城古玩店有人来找你们,我可不担责。”
本来还处於暴怒状態下,但京城古玩店五个字一出口,王凯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都给我滚!”
有了王凯这句话,不少没理清楚状况的普通人连忙从酒吧里跑了出来。
混在其中的少数修行者也不想掺和进这种麻烦事里,跟著普通人一起溜走了。
室友犹豫了一下,把江溪带到了隔壁卡座里坐下。
直到在隔壁卡座坐下,江溪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怎,怎么回事?刚才那位学姐是谁?我应该认识她吗?”
室友摇了摇头,作为知晓修行者界秘密的人,她现在比江溪更懵。
余家发狂了?敢和京城的王家作对?
这里可不是东三省,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官方可不会调节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
“我不管你平时对別的普通人做了什么,今天的江溪,我必须要带走,”余翩翩用高傲的眼神看著王凯,“你可没资格和我说不。”
王凯现在很想动手,但偏偏他在修行方面毫无天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要是真的动手,那也只是自討苦吃而已。
“我警告你,你知道我……”
余翩翩像是预判一样开口,“知道你哥是谁么?我当然知道啊,你哥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王烁,近些日子里王家可劲给他造势,结果呢?新人评估上还不是让人打得跟孙子似的?万年老二罢了!”
王凯想反驳,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出来,但总觉得眼下的情况不对。
“你背后是不是有人?”王凯虚眯著眼睛,“否则以你们余家的实力,不可能支撑你在京城和我跳脸!”
余翩翩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她背后有人?开玩笑,她背后有个屁的人!
要不是求著江陆救她的爷爷,她现在都已经想要逃跑了。
王家能给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换做平常,她早就走人了。
现在支撑著她站在这里和王凯废话,坚持要把江溪带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偿还江陆的恩情。
要是后面真的被王家打压了,她们也只能受著!
有人撑腰?
有个屁!
看见余翩翩的脸色稍微有了些变化,王凯忽然嗤笑道:“哦我懂了,你是装的,你装的背后有人,其实是在诈我,对吧?有点意思……
“没关係,今天人你可以带走,不过后面王家会做些什么,我就不確定了,希望你们余家好好期待一下吧。”
余翩翩捏著拳头,指骨有些发白,恨不得现在就把王凯一拳打死。
但她不能这么做,不仅仅因为这里是京城,更是因为她背后没人,而王凯背后是整个王家!
叮铃铃——
正当这剑拔弩张之际,酒吧门口传来了一阵门铃声,吧檯前的酒保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白小姐。”
余翩翩和王凯同时一愣,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酒吧之中。
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和鼻樑上的墨镜,白綾手里拿著一瓶rio,好奇地眨眼问道:“所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王凯见状,更是大喜过望。
以白家和王家的关係,白綾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这样给余翩翩的压力也就更大了。
看见白綾,余翩翩心中也是更加没底了,强烈的恐惧感催促著她转身离开。
但,她不能逃跑。
都到这份上了,她在修行者界的未来基本可以说是完蛋了,一个王家就已经够恐怖了,更別说还要加上一个白家。
既然如此,她更要把江溪带走了。
至少,在自己的未来完蛋之前,还江溪一个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