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別叫我父亲了
孙老是什么级別的存在,王烁自然是心知肚明。
整个官方都得捧著的,国宝级別的存在!
孙卫国对於污染物的鑑定、解读,拥有绝对的权威,甚至在回收方面,都可以给出非常有价值的意见。
迄今为止,国內回收的所有污染物中,尤其是那些极其危险的污染物,背后都一定有孙卫国的身影。
鉴宝阁就是孙卫国一手建立起来的,甚至可以说鉴宝阁之所以可以独立於官方,独立於其他权威民间组织以及家族,还能有如此大的权力与威望,全靠孙卫国一人的面子!
真正意义上,一个人撑起了一整个组织!
而这种级別的存在,很少单独造访一个家族、组织。
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要么代表一个家族即將起势,要么代表一个家族即將分崩离析!
此时的王烁看著王父那暴怒的样子,总觉得事情可能更偏向於后者。
“抱歉,孙前辈,让您见笑了。”王父赔笑著,为孙卫国面前的杯子斟了一杯茶水。
孙卫国没有给出什么好脸色,只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神情痛苦的王凯。
“我之前也从白凝冰嘴里听说过,王家的两个三代,属於是两个极端,一个修行天赋优越,在修行者界享有盛名。
“而另外一个,没有修行的天赋,无论怎么样都只能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为了顾及到孩子的內心,所以全家上下都对其极其宠溺。”
说著,孙卫国重新看向了王父,“正因如此,才培养出来了这么一个飞扬跋扈的紈絝,是这样吗?”
王父压力骤大无比,明明孙卫国作为修行者来说,实力並不算特別强,但是他在修行者界的话语权是独一无二的。
“这確实是我的问题,是我教子无方,”王父朝著孙卫国低下了头,“还望孙前辈谅解。”
孙卫国冷哼一声,“我谅不谅解,有什么用么?那些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葬送了人生的普通人们,能谅解他吗?
“那些原本处於大好年华的年轻女生们,从此以后坠入深渊,再无翻身之日,还能谅解他们吗?”
他拿起了茶杯,却將其中的茶水直接泼在了凉亭外的花圃之上。
“什么受害者有罪论,都是放屁,在这些孩子尚未接触社会,没有明辨是非对错的能力之际,用成年人都难以抵抗的欲望来诱惑他们,这就是罪犯的行为!”
王父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听著孙卫国的话语。
“要是今天我不来,恐怕你王家还会做些什么吧,但我来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孙卫国將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厉声道:“今天的事情,你王家要是再敢追究什么、做些什么,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王父连连点头,“孙前辈说的是,之后我会亲自登门,向今天所有涉及的人员道歉的,尤其是那位江小姐————”
“另外,”孙卫国忽然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我会上报给官方,上报给京城古玩店,让他们来判断事情该如何收尾。”
一听到这话,王父连忙抬头,“等————等等,孙前辈,別————”
“怎么?你想让我不上报官方么?”孙卫国此时已经起身,手中拄著一根木製的拐杖,“也可以,那我就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你们王家已经退居幕后的那个人,你能接受吗?”
此话一出,王父所有的话语全部都卡在了喉咙里面。
犹豫良久,王父这才低下了自己的头。
“那————就麻烦孙前辈上报官方了,我们王家,接受一切来自官方的处理。”
孙卫国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走出了王家宅邸的大门。
整个宅邸之中,都安静的像是一滩死水一样。
威压荡然无存,但王烁和王凯依旧不敢起身。
“王凯。”
这么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凯惊恐地抬起头,看著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王父。
“父————父亲————”
王父看著王凯,许久没有开口。
王烁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瞬间便被一股恐怖的衝击力给撞飞了出去。
劲风狂涌,王凯看著面前表情渐冷的王父,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恐惧。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用叫我父亲了。”
王父转身,朝著宅邸內走去,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自己看著办吧。”
看著王父离开的背影,王凯怔怔地回过头,看向了被劲风推进池塘之中,被一大团锦鲤围著的王烁。
砰。
他弯下了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砰。
砰。
砰。
沉闷的响声,在王家宅邸的前院不断响起,直到王凯头破血流,浸染石砖和土壤。
但,也没有换来任何的回应。
站在余老的床前,江陆抬手,发动了自己的治癒能力。
很快,余老的伤势便开始痊癒,而且伴隨著石块污染物被净化,也没有其他能力影响著伤势的恢復。
伤口完全恢復,余老也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
“我————还活著————”
“爹!”余岩看著余老睁开了眼睛,顿时热泪盈眶地扑了上来,“你终於醒了!你被救活了!”
余老此时还有点没搞清楚情况,他只记得自己接近了那个石块污染物,然后看到了一尊高大的,疑似释迦牟尼的佛像。
然后,佛像说了一句“你不是我要等的人”,下一秒自己就身负重伤,陷入了昏迷之中。
“污染物!”余老顿时反应了过来,“上清宫有个污染物要处理!快!快通知官方!”
强行让慌张的余老冷静下来,余岩连忙解释道:“没事的,爹,所有事情都被处理完了,江陆————江馆长已经把善后工作都做完了!”
江陆把善后工作都做完了?
余老这时才注意到了酒店房间內的江陆,还有他身边的白凝冰,“你————你把污染物回收了?”
“不止,”白凝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甚至把污染物净化了,不然你现在应该还躺在那里呢。”
她心里的负面情绪更多是害羞,毕竟在释迦牟尼的纯白空间之中,她展示出来了平时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的情绪。
现在站在当事人面前,白凝冰总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仅回收了,甚至还把污染物净化了?
余老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这句话毕竟是那个白凝冰说出来的,可信度顿时大大增加。
“你看,我早就和你说了吧?”江陆答道,“说了你死期將至,让你小心点,结果你还非得整点活,还好我给你救回来了。”
他本来是想活跃活跃气氛的,不料余老摆出了极其严肃的表情,在余岩的搀扶之下,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扑通!
甩开了余岩的搀扶,余老直接跪在了江陆的面前。
別说是白凝冰了,连江陆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误,你別这样,辈分太高了,我受不起!”
“这无关辈分,”余老沉声道,“你出於好意,提醒了我死期將至的事情,但我没有在意。
“我出了意外,你不计前嫌,冒著莫大的风险救了我的性命,对於我来说,这已经是偿还不了的恩情。
“今天的这一跪,是我应该的。”
江陆连余老都还没扶起来,旁边又是扑通一声,余岩也朝著江陆跪了下来。
“江馆长,多谢您的家父的救命之恩!”
江陆:“————妈的,你別添乱了!”
余老抓住了江陆的手,一脸郑重地说道:“江馆长,今后余家就是你最坚定的拥躉,无论今后修行者界发生了怎样的变动,余家一定站在你的身后!”
余岩也是如此,死死地拽住了江陆的手,“江馆长,今后你就是我的义父了!”
江陆连忙看向了身后的白凝冰,哀嚎道:“快救我!”
白凝冰本来还有些羞怯的心情,顿时被这搞笑的场面给冲淡了,捂嘴一笑,“人家真情实意跪的,我能怎么办?要不然我也跪一个?”
江陆:“你確实该跪一个。”
白凝冰:“————”
神都。
白马寺。
香火縈绕的寺庙大殿之中,一位看上去身材稍有些臃肿,但面容略显憨厚的僧人坐在蒲团之上,手里捻著一串佛珠,不知是在念经还是在做些別的什么。
大殿外,有一道人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欢喜尊者————”
欢喜罗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戒贪,你太显急躁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修行一途,戒骄戒躁,唯有內心平静,方可让自己获得最大的提升。”
戒贪刚想开口,却被欢喜罗汉打断。
“你看看外面那个面向普通人的白马寺,看看那些前来烧香拜佛的施主们,他们比你心更诚,或许正是你值得学习的对象。”
戒贪连连点头,“弟子明白,不过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
欢喜罗汉语气平静地开口,“那你说吧,是什么事情,连一向稳重的你都惊慌失措成这样子。”
“上清宫那里,发现了一个污染物。”
欢喜罗汉轻笑一声,“发现一个污染物而已,又如何?得是什么样的污染物,才能让道门稳压我们一头?”
戒贪连忙补充道:“那个污染物,是一个ex级別的污染物,不过已经被青城的江陆净化了。”
“ex级別的污染物?”饶是欢喜罗汉,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那道门確实运气不错,只不过既然江陆已经將其净化了,那自然也不碍事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戒贪答道:“那个污染物净化之后————里面露出了一尊纯金的佛像————”
欢喜罗汉沉默了一秒,“————是咱们佛门的东西?”
“不止————”戒贪也沉默了几秒钟,“根据鉴宝阁白凝冰小姐,还有道门上清宫灵雾真人的说法来看,那尊佛像里,寄存了一丝释迦牟尼佛的神念————”
啪嗒—
欢喜罗汉手里的佛珠一下子落在了地上,甚至连他本人都跟蹌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释迦牟尼佛?是我想的那个释迦牟尼佛吗?!”
戒贪连忙说道:“尊者,冷静,冷静————”
“这怎么冷静!”欢喜罗汉几乎是抓著戒贪的双臂,怒吼出声道,“你是说,江陆直面了释迦牟尼佛的一丝神念,然后还成功把污染物净化了?”
戒贪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愣著干什么?”欢喜罗汉真想一巴掌扇在戒贪的脸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江陆————不是,把江馆长给我请到白马寺来!实在不行就把白马寺搬到青城去!”
戒贪慾哭无泪。
尊者,你简直是在为难我啊!
江陆他不来,那我有什么办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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