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著两方人马的面,江陆走到了艺术馆面前,问道:“两位是来找人的吗?”
听到韩泽的名字,道门的领头人物仰头看了一眼江陆,见他多少有些面生,便询问道:“你认识韩前辈?”
韩前辈?
不会说的是韩泽吧?
江陆答道:“如果你说的是韩泽的话,我认识,你们都是来找他的吗?”
佛门,一位穿著黑色袈裟的僧人对江陆询问道:“確实是,不过,您是……?”
“哦,我是昨天新来的,”江陆做了个自我介绍,朝著对方伸出手,“我叫江陆。”
一听江陆是新来的,黑色袈裟的僧人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握手,“江施主你好,我叫戒贪,是专门代替白马寺而来的代理。”
道门的领头人物也是微微欠身,同样没有和江陆握手,很隨意地自我介绍道:“我叫虚阳子,替上清宫而来。”
悬在空中的手多少有些尷尬,不过江陆也没太在意,默默把手收了回来,“这样啊,昨天韩泽已经和我说明情况了,你们都是为了《星月夜》来的吧?”
“是,”戒贪僧人含蓄一笑,“还请江施主开门吧,一直站在外面,对艺术馆的影响也不太好。”
道门的虚阳子也是频频点头,他们已经在门外站了有一段时间了,腿都有点酸了。
江陆没拒绝,一边在裤兜摸索著,一边走到了艺术馆的大门口。
刚走到门锁前,江陆就停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江施主,怎么了?”
江陆尷尬一笑,“我是新来的,昨天他们没给我艺术馆的钥匙,所以……可能我也得和你们一起等了。”
道门和佛门的眾人:“……”
怎么感觉韩前辈招来的新人,有一种不太聪明的感觉?
三批人同时站在艺术馆的门口,硬生生等到了十点钟正式上班的时候。
狭窄的巷道之中,一阵轻快的车铃声响起,只见背著双肩包的温莹骑著黄色的共享单车,从巷道之中钻了出来,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咦?”温莹好奇地看著眾人,“都站在外面干啥呢?怎么不进去?”
道门和佛门的眾人盯著江陆,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哦对,我昨天忘记给你钥匙了,”停著车的温莹一拍脑门,把这茬给想了起来,“一会儿我给你一把吧,先进去再说。”
打开艺术馆的大门,乌泱泱的一群人鱼贯而入。
温莹熟练地坐在了检票台前,坐了一会儿发现旁边的位置空著没人坐,便一把將人群里的江陆给拽了过来,“你愣著干嘛?坐著啊,你又不是佛门或者道门的人。”
“不好意思,忘记了。”
温莹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可是艺术馆的馆长,精神点儿,別丟了份儿。”
江陆一怔,“我怎么真成馆长了?我昨天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呢!”
“馆长??!”
江陆刚提出质疑,便有更大的质疑声从人群之中传了出来。
只见刚才在门外,还高傲无比的虚阳子以及戒贪和尚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对温莹质问道:“他不是韩前辈招来的新人吗?怎么摇身一变成艺术馆的馆长了?”
“对啊。”
温莹从包里掏出来了两袋包子和两瓶豆浆,一半放在自己面前,一半放在了江陆的面前,“昨天韩泽和官方协调过了,从今天开始,韩泽从馆长的位置上退下来,江陆顶替上去。
“今后青城所有民间修行组织,有任何行动都需要上报给江陆,由他批准,否则视为对官方的敌对行为。”
这话说出口,不仅佛门和道门的两方人傻了,连江陆自己都傻了。
什么叫以后青城的所有民间修行组织,有任何行动必须得先给自己打报告?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虚阳子替江陆问出了这个问题,“韩前辈当艺术馆的馆长,我们没意见,凭他在修行者界的威望以及实力,確实有这种资格。
“但他这个初来乍到的,为什么能直接飞升到我们所有人的头上?”
温莹黛眉微蹙,“你是在质疑韩泽以及官方的决定么?”
一搬出韩泽和官方这两个词,原本还有些衝动的虚阳子一下子就萎了下来,显然即便是在上清宫眼里,韩泽和官方也不是能隨意招惹的存在。
环视一圈,温莹这才解释道:“江陆拥有极强的修復类能力,同时还拥有解读污染物的能力,光凭这两点,足以让官方对他进行重视。
“就算他今天不担任艺术馆的馆长,以后韩泽退位,这个位置也是属於他的,只是这个时间来的早了一点而已。
“你们要是有意见,就上报官方,別来惹我,惹我是什么下场,问问你们住持就知道了。”
在温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江陆仔细观察了一下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发现所有人的眼里都流露出了一丝畏惧。
看来温莹和韩泽两个人,在修行者界也算是相当能打的啊。
难怪只需要俩人就能代表官方,精英中的精英啊!
而现在自己成了艺术馆的馆长……那岂不是说明,温莹成了自己的手下了?
韩泽这个老逼登,真是给自己推了个麻烦差事。
“关於江陆的馆长身份,你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既然没有了,那我们就来聊正事吧。”
温莹起身,將提前放置在一楼墙壁上的星月夜取了下来,用黑布盖好,放在了检票台的桌面上。
“今天这幅画,你们来个人把它带走。”
听到这句话,虚阳子和戒贪和尚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由前者率先开口道:“温小姐,你是知道的,这幅画现在是一块烫手山芋,污染等级太高了,不是我们上清宫这小道观能承受住的,还是你们艺术馆留著吧。”
温莹柳眉倒立,“上清宫也算小道观?那全国还有几个大的道观?”
戒贪和尚也是苦笑道:“温施主,白马寺庙小,容不下这尊大神。
“上一次存放这幅画作,害得寺里的一座镇妖塔直接碎了,连佛祖都没镇住,我们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江陆听著都懵了,这画的破坏力真有那么大吗?连镇妖塔都碎了,甚至佛祖都镇不住,那自己岂不是比佛祖还牛逼了?
虚阳子连连点头,“如果这幅画稳定下来,那倒还好说,还有挖掘的潜力;但如果不稳定的话,简直就是个移动炸药啊!”
眼见著虚阳子和戒贪和尚都持有相同的態度,温莹满意地点头。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太好了。”
虚阳子和戒贪和尚微怔。
温莹直接掀开了面前的黑布,將《星月夜》的全貌呈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如果我告诉你们,这幅画已经稳定了下来,不会再有先前的情况发生呢?”
一听这话,虚阳子和戒贪和尚立马把视线集中在了眼前的画作上。
果不其然,此时的《星月夜》极其稳定,无论如何观测,从什么角度观测,都不会再有人影出现,也不会有撕裂纸张、撕裂现实的能力逸散出来。
但……这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韩前辈?
不对,即便是韩前辈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莫非……
二人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了江陆的身上。
莫非,是他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