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
某处豪华的私人別墅区。
为了完成鬼笑余明的遗言,同时也是为了兑现给严力的承诺。
余明特意在严力的別墅附近留下了一小滩阴冷的积水。
寻常人路过根本不会注意到。
將这滩灵异的积水留下后,严力家一旦出现异常,余明就会立刻察觉。
毕竟已经提前知道了鬼绳王岳要对严力的家人出手,要是依旧不做任何准备,等到严力的家人被杀光后再后悔,那就太傻了。
王岳那种层次的驭鬼者,对普通人而言確实难缠。
但对上现在的余明,就是自寻死路。
············
两天后。
玫瑰酒吧。
这里是大昌市的繁华地带,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这间玫瑰酒吧在附近很有名,据说有门道的人可以在里面玩些別处玩不到的,不过这种服务並不对一般人开放,只有特定的人群才能享受。
此时,酒吧二楼的一个豪华大包厢內。
一个穿著负责人制服的年轻男子面色有些阴沉的开口:
“大昌市最近多了两名驭鬼者,一个叫杨间,一个叫余明,据我所知,两人是同学,私下还有联繫,而且都和一个名叫严力的驭鬼者关係紧密······”
“余明没有加入总部,具体的情况我还不清楚,不过那个杨间需要特別注意,让他这么发展下去,一年的时间,他很有可能接替我成为大昌市的负责人,王岳,你也不想被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管著吧?”
“要给杨间提醒,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个严力入手。”
如果余明在这里,就能一眼看出来,说话的人正是之前专门找上门来的现任大昌市负责人赵开明。
几天不见,他的神情比之前还要憔悴不少,似乎是为某件事费了不少的心神。
赵开明的对面,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他抽著雪茄,左右手一边搂著一位身材曼妙,面容姣好的美女。
奇怪的是,明明是大热天,这名男子却穿著厚厚的真皮大衣,脖子上还裹著围巾。
他叫王岳,是这间玫瑰酒吧幕后的老板。
“鬼血严力,我听过,在圈子里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我要对付他不是难事,不过······毕竟是驭鬼者之间的爭斗,搞不好是会有生命危险的,你让我出手干掉他,凭什么?”
闻言,赵开明摇头解释道:
“我並不是让你去干掉严力,我安排手下的人调查了,那傢伙的状態很不稳定,活不了多久了,你只需要將他的家人杀光,算是给余明还有杨间提个醒,告诉他们,不要生起不该有的想法。”
“毕竟······即使是混灵异圈的,也得顾及家人啊。”
说到这里,赵开明顿了顿,又给王岳餵了颗定心丸:
“小强俱乐部那边与杨间交易时闹了些不愉快,杨间这个刺头动手杀了他们的人,梁子算是结下了,如果你同意,他们那边会派鬼衣叶枫协助你,这下就算杨间想替严力出头,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赵总考虑事情就是周到,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开明本来以为王岳终於要鬆口了,神情略微缓和。
但下一刻,王岳话锋一转,冷笑道:“说到底,还是你们负责人之间的事,我可没有被卷进来的兴趣,除非······”
王岳伸出两根手指。
“200斤黄金份额,另外这条商业街以后都归我管。”
赵开明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的变化,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行,不过这200斤的黄金份额没那么好拿,之后要是出事了,你別想著置身事外。”
见赵开明答应下来,王岳脸上僵硬阴冷的表情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好像刚才咄咄逼人的不是他。
他哈哈笑道:“赵总放心,有鬼衣叶枫帮忙,杨间就算驾驭了两只鬼也翻不出什么风浪,至於那个余明······一个初入灵异圈的新人罢了,呵呵,连討论的价值都没有。”
············
滴答!
滴答!
深夜,四周一片漆黑,寂静的空气中传来有节奏的水声。
可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滴落的不是水,是猩红的鲜血。
地面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那一滩鲜血向外延伸出去,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我······要死了吗?”
黑暗中,一个人形轮廓若隱若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麻木。
疼痛已经折磨他太久,让他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知觉。
严力拖著这具几乎不属於他的身体,一边滴著血,一边走出公寓。
路灯映出他的脸,这根本不能算是一张正常的人脸,已经有半张不见了,变成了一团鲜血凝固的轮廓。
严力昨天就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厉鬼要復甦了。
於是他连夜离开了自己家,选择了市郊一处偏僻的公寓暂住。
他有预感······
自己撑不过今晚。
原本,严力是朝著余明所在的地方走去。
可回过神后,他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上了一辆车,点火,启动,然后向著高速公路驶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淋漓的鲜血覆盖,变成模糊的一团,不人不鬼。
“活到这里,我也算到头了,不管愿不愿意,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能死在市区里,要不然会形成一起可怕的灵异事件。”
“我被小强俱乐部的人盯上了,如果我今晚死了,他们怕是会对我的家人出手······因为那只鬼,招惹上了小强俱乐部的人,唉,真是给明哥添麻烦了。”
“······”
“不行,死之前我必须做些什么,大不了死在小强俱乐部,做鬼也要拉那些人一起陪葬。”
凌晨,街道上的汽车十分稀少。
严力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引擎声轰鸣,车速直接飆到了两百多码。
一盏盏路灯在他的车窗之中飞速后移。
一人一车,渐渐驶向了远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