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余明。
接电话?
这个时候有谁会给他打电话?
而且他接不接电话和余明有什么关係?
正当林龙升起这样的念头,他便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余明,你是想通过这种无聊的小把戏镇住我吗?”
林龙面露讥讽,对此不屑一顾。
隨后像没事人一样接通了电话。
可是当他按下接听键的一瞬间,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林龙惨叫一声,只见从他的眼珠中钻出了一整条苍白的手臂,鲜血飞溅,眼球炸裂,疼得林龙在地上打滚。
他原本就很僵硬的身体此刻彻底失去了生机,像是一具放置了很久的尸体,散发著淡淡的腐臭味。
林龙还想靠著自己体內的厉鬼救命,可他驾驭的那只鬼级別明显不够,在这次短暂的对抗中落入了绝对的下风,被死死压制了。
他另一只完好的眼珠疯狂颤动,布满了血丝,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余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让他接了个电话,他体內的鬼就被压制了,自身还受到了来自厉鬼的袭击。
“余明,冷静一点,这里是总部的地盘,这么多人看著,你是想造反吗?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曹延华眼皮狂跳,死死压著心中的愤怒。
他承认,確实是林龙出言不逊在先。
但余明闯入他们总部的会场,还提出这么不合理的要求,林龙说几句也罪不至死。
“哦?曹部长这是在劝架吗?”
余明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那我今天就给曹部长这个面子。”
说罢,那只苍白的手臂从林龙的眼窝中猛地抽出。
又是一声惨叫。
林龙刚才还吊著一口气,没有死,那只手臂虽说刺破了他的眼球,但也起到了止血的作用。
现在突然抽出,林龙发出一声最后的惨叫,大量黑紫色的粘稠鲜血从他空洞的眼窝中涌了出来,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散发著难闻的恶臭。
咚!
冰冷的尸体栽倒在地。
林龙死了。
余明当著总部这么多人,杀死了一名总部的驭鬼者。
怒火让曹延华几乎无法理智的思考。
他现在几乎已经要下令让其他的城市负责人动手將余明干掉。
可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余明是刺头,那些城市负责人又何尝不是?
平日里管理起来本来就已经够麻烦了,没有人將他真正当成上级。
现在下令让他们去动余明,怕是会被这么多负责人同时无视。
总部丟的脸已经够大了,他丟不起这个人。
事实也確实如此,体育馆內的柳三、李乐平这些队长,都坐在自己座位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戏,没有一点要出手的意思。
借著这个机会探探鬼眼杨间,还有这个余明的底,是个不错的选择。
谁要是这时候当愣头青衝上去,那才是真正的弱智。
鬼童杀完人后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按理说,就算鬼童藏的地方再隱秘,体育馆內有这么多人,不可能没有一个看到它。
但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没有將目光分给鬼童,就好像它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余明看向曹延华道:“曹部长,我按你的意思收手了,现在可以考虑我提出的条件了吗?”
曹延华嘴唇气得直哆嗦,面色铁青。
犹豫了半天,终於开口道:“行了,我知道了,余明,你的提议很有参考价值,但是下次不要再隨便提了,就算你不说,总部也不会让人碰这只饿死鬼。”
余明点了点头:“最好如此。”
他缓缓扫视体育馆內眾人,指著林龙的尸体道:“有谁敢打那只饿死鬼的主意,或者表明出相关的態度,这就是他的下场。”
体育馆內,某个角落。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的男子看著余明,神色微动。
这人正是享誉国际的布鲁斯皮教授。
他的中文名叫做王小明。
王小明是总部的战略级人物,价值无法估量,这次处理饿死鬼事件,最终的五秒计划就是他制定的。
“就是这个余明,想出了让杨间在鬼镜上吊的方法?有点意思。”
王小明吩咐身旁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道:“会议结束后,我要和这个余明见上一面。”
“王教授,这······”
李军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那个余明现在打的是什么算盘,以余明那种目中无人的狂妄性格,王小明和他见面可能会有危险。
最关键,也是最耻辱的是,要是余明真的打算对王小明动手,他连出手帮忙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李军自己也不是余明的对手。
“不用管我,把意思传达到就行了。”
王小明似乎知道李军要说什么,挥手將他打断。
李军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王教授这个人就是这样。
做事虽然谨慎,但是很有自己的主意。
確定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更改。
············
会场中。
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灵童熊文文这个时候不哭也不闹,脸色像纸一样苍白,死死盯著场中的余明,眼神之中是深深的恐惧。
一旁有驭鬼者小声笑道:“熊文文,你刚才不是说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垃圾吗?你觉得这个余明怎么样?也是垃圾吗?”
这名驭鬼者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熊文文听见后,大声回道:“关你屁事?你熊爹我只知道,只有真垃圾,才会像你一样在这里嘴贱。”
余明被这边的爭吵吸引了注意,將目光投向了熊文文。
在座的都是大人,只有熊文文一个小孩子,十分显眼,想不认出来都难。
他问道:“你就是熊文文?”
熊文文被余明点到,打了个激灵:“你······你认识我?对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你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的话······”
余明猜到了熊文文要说什么,將他打断道:“我有女朋友了,只不过她是一个离异的少妇,而且还带了一个小孩,我记得是姓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