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四合院一片万籟寂静。
就在这安静的氛围中,赵满仓原本都要入睡了,只听得门外忽地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听到动静的赵满仓一怔,他从床上爬起来,在確定是有人敲自家门之后,他疑惑地来到门口,將门一开,却见门外站著的赫然是许大茂。
只见这小子一见开门的赵满仓之后,连忙衝著他比了一个食指,示意是噤声。
然后他左右看了看,这才是匆匆钻进赵满仓家中。
等到反手將门关上之后,许大茂这才鬆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著的桃酥:“喏,满仓小兄弟收下吧,今儿这事,多谢你仗义执言了。”
许大茂这才主动开口道。
一见这桃酥,赵满仓眼前也是一亮:“大茂哥,贾家那边赔你了?”
见状,许大茂摇了摇头:“还没呢。不过我们家也不是就那一块桃酥了,娥子她还有一些存货,而且没放出来,所以说也没叫棒梗那混帐给得手。
这个算我们家提前感谢你的。
今儿要不是你仗义执言,那贾家可不会把到嘴的好处往外吐。”
见状,赵满仓也没矫情,就那么直接收下:“得,那就谢谢大茂哥了。”
不得不说,许大茂这小子虽说是个小人,但也算是恩怨分明。
“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了。”
许大茂特意挑的这大晚上的,而且刚刚还一直观察著周围,就是防止被別人给发现了。
就在许大茂准备走的时候,忽地他是想到什么,於是转过身看向赵满仓,意味深长地留下这么一句话:“满仓啊,你们兄弟俩刚搬进院里边来,有些事还不太清楚。总之啊,你俩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了,別人说的话没必要啥都全听。”
留下这么一番话,许大茂这才是推门回去了。
若只是一般的半大小子,听著许大茂这话,恐怕还有些不太明白。
但赵满仓穿越而来,对这院中本就清楚,再加上许大茂这番话,自然就知道这小子想表达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让他不要受到院里边其他人的一些影响了,毕竟这院里边一个个的,那可都是狗屁倒灶一家子事,真要是被缠上了,没瞧见那傻柱最后都被吸成绝户了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赵满囤也被这动静弄醒了。
他过来瞧了瞧,看见哥哥手上那块桃酥,顿时眼珠子一亮,喉咙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虽说晚上他们已经吃饱了饭,可桃酥这玩意对於赵满囤一个农村的半大小子来说,是第一次见,之前哪有什么条件吃这种副食甜点呀。
见状,赵满仓也就没再犹豫,直接把这桃酥拿出来:“吃了吧,赵满囤,正好你也尝尝。”
见状,赵满囤先是一喜,旋即忍不住摇了摇头:“算了,哥,咱们要不然攒著吧。”
赵满仓却笑道:“有啥好攒的?不就是块桃酥吗?等哥以后工作发工资了,咱家也自己买桃酥。”
听著这话,赵满囤才有些意动,不过他仍是道:“哥,那我也吃不完一整块的,咱俩一人一半。”
听著这小子这话,赵满仓忍不住笑道:“成,那就一人一半。”
说著,赵满囤却是主动將这桃酥接了过来。他一只手拿著,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掰著。
並且那只拿著的手一直捧著,生怕掉下去什么碎渣,浪费了。
最后兄弟俩一人一半,將这桃酥当场就分了吃下。
桃酥入嘴那酥脆的口感,包括甜滋滋的口味,一下子让赵满囤吃得眼珠子都发直了。
这可比什么棒子麵、红薯什么的好吃一万倍。
就这么的,赵满囤嚼在嘴里,甚至都有些捨不得吞下去了。
而对於赵满仓来说,吃下这半块桃酥,口感无非也就是甜味以及一些淡淡的油水。
对於穿越之前的赵满仓来说,这种甜品自然压根算不得什么,毕竟他那个年代,什么蛋糕甜品的,可比这个时候花样多。
可对於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能吃到糖,能吃到油,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幸福。
故而,可想而知,赵满囤此时受到了一些震撼。
“行了,吃好了早点睡吧,哥明儿也该去轧钢厂了。”
虽说人家杨厂长说给他几天的时间休整一下,但家中如今已经安顿得差不多了,赵满仓也想早点去上班,这样也可以早点领上工钱,自家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区开始添置各种东西。
就这么著,兄弟俩躺在床板上,脑海里盘算著一些之后的计划,迷迷糊糊之中,赵满仓也就那么沉沉地睡去。
……
一直到第二天天光一早,赵满仓醒来的时候,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倒是正值清晨。
而院中也逐渐传来一些洗漱的动静。
他这生物钟现在倒是保持得还比较好。
像是在前世的时候,整天熬夜,不是手机就是电脑,夜生活丰富得很,那时候的人们12点都算早睡,早上睡一上午都是不稀奇的事。
可对於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晚上压根就没什么娱乐活动,除了偶尔有条件的人听听收音机,基本上都是早早地就睡了,故而早上大傢伙也都能更加有精神面貌地早起。
赵满囤今天也知道哥哥要去上班,起床之后,主动把家里边的一些杂活简单地做了一下。
早上兄弟俩照旧是吃红薯。
因为有了炉子,现在顿顿都可以吃熟食,烤红薯的香味怎么都不腻。
等到吃过之后,赵满仓交代一下弟弟,中午要是饿的话,就把家里边存的红薯拿出来直接弄了吃。
反正这会赵满囤也是10岁的半大小子,这点活还是能做明白的。
至於说他自己,则是推门而出,就那么直接朝著轧钢厂而去。
就在他经过院子里的时候,不少人瞧著赵满仓出院了,而且还是和工人上班的一个时间点,忍不住便好奇道:“满仓啊,今儿个这是去干啥呀?”
赵满仓自然也没什么隱瞒的:“去上班唄,反正家里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呵!”
一听这话,不少轧钢厂的工人人都凑了过来。大傢伙同路,又是街坊,自然是有相熟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