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杨厂长开口就將话题带到了易中海身上,蔡大全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生活作风上有问题?
果然这老小子心里面没憋好屁呀!
听厂长这话口,易中海这是在说满仓在生活作风上有问题?
因为心中早有预判,所以说在听到杨新民这话之后,蔡大全第一时间警惕起来。
他目光死死落在易中海身上,若是这老傢伙今个还想往满仓身上泼脏水的话,那他这个运输科长可不是吃素的了。
毕竟满仓现在作为他们运输科的一员,他可绝对不能放任別人对自家的技术员进行一些莫名其妙的泼脏水。
而与此同时,易中海此时心里面也是复杂无比,他哪能料到这一出啊?
一进门就被杨厂长直接点了將。
这一下子,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出来,办公室里一眾人的目光全都合拢,齐刷刷地落在他自己身上。
顶著这些个视线,易中海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青一阵白一阵的,比川剧变脸还快。
最后也只能是乾咽了一口唾沫,硬著头皮、结结巴巴地打起了退堂鼓:“那个……杨、杨厂长,其实吧,这事儿仔细想想……似乎里头还是有些误会。我看呀,咱们对年轻同志还是要多点耐心,再多观察一段时间,要不今儿个就算了……”
易中海清楚,眼下这节骨眼上,自己要是再敢把刚才那些“不合群”、“不懂事”的眼药掏出来,赵满仓这小子绝对当场就得跟他翻脸反驳。
真要是换作半个小时前,赵满仓没立功的时候敢这么顶嘴,他易中海反倒能借题发挥,顺杆爬地向厂长告状,证明这小子就是个不服管教的“刺头”,確確实实和院里人处不到一块儿去。
可现在情况全变了!
人家赵满仓这会儿可是刚立了功的!
这时候要是满仓开口反驳,杨厂长绝对不会偏听偏信,肯定要派人去四合院仔细调查一下。
到时候一查出真相,他易中海往新同志身上乱泼脏水,背后捅刀子的缺德事儿一曝光,那丟人现眼的可就是他自己个儿了!
“误会?”
一听易中海这含糊其辞的话,杨新民那顿时皱起眉头。
他这心里头原本还琢磨著,若是满仓这孩子真在四合院里水土不服,自己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托易工这个当长辈的好好带一带,帮衬一把。
可谁曾想,自己这刚一开口,易中海居然直接来了句“误会”!
这是什么意思?
当厂办是菜市场呢,跑这儿把厂长当猴耍?
这同志之间团结互助的大事,能隨便拿一句“误会”当儿戏吗?
还没等杨厂长发火,一旁站著的刘大壮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是个直肠子,眼下赵满仓可是刚刚救了他们四队全体上下性命的大恩人,一听这半路杀出来的易中海话里话外似乎在编排满仓,当即就护犊子地瞪起了牛眼,扯著大嗓门道:“厂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位师傅刚刚说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是不是说咱们满仓小兄弟有什么不是?”
蔡大全心思细,也在一旁趁热打铁地开了口:“易师傅,我看您这吞吞吐吐的,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吧?今儿个大傢伙既然都在场,又是当著杨厂长的面,有什么事儿您就敞亮地摆到檯面上直说!免得以后在底下磕磕绊绊的,平白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虽说蔡大全暂时还没摸透这易中海为什么三番五次阴戳戳地要针对赵满仓,可今儿个既然把人给堵在屋里撞上了,他这个当科长的,自然绝不能让易中海就这么糊弄过去。
原本易中海只想著赶紧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糊弄两句然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较起真来了。
不仅是杨厂长面色不善,就连刘大壮和蔡大全这会儿也掺和进来。
被这几个人这般质问,易中海只觉得老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地。
杨新民盯著易中海看了半晌,语气严肃地开了口:“易师傅,这事儿可不能拿『误会』两个字来搪塞。
刚刚在屋里,我听你跟我匯报的时候,那可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怎么这会儿满仓本人一到场,就成误会了?
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没说清楚啊?不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反正今儿个满仓人就在这儿。你们俩有什么结,当著面解开。
大家都是一个厂的阶级兄弟,又是同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街坊,有什么不能当面说清楚的?”
说罢,杨新民便转头看向了一直没吭声的赵满仓,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直截了当地问道:“满仓啊,刚刚你们院这位易师傅跟我反映,说是你在四合院里边生活作风有些问题,不太合群。
怎么著?是不是初来乍到的,跟大院里边的一些街坊邻居闹什么彆扭,关係没处好呀?”
听著杨厂长这么直白的一问,赵满仓瞬间就全明白过来了。
呵!
他就说呢,刚才一进门就纳闷,怎么易中海这老狐狸会死乞白赖地杵在厂长办公室里?
合著这是趁自己不在,跑到领导背后下黑手,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呢!
至於易中海这老绝户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机地折腾自己,赵满仓心里头更是清楚。
就易中海那把控欲极强的性子,四合院里上上下下哪一家的事儿他不想伸长了手插一槓子?
自己和弟弟满囤刚搬进院子没几天,之前易中海確实有意无意地拋过几次橄欖枝、套过几次近乎,可都被他给不咸不淡地挡回去了。
这老东西见软的不行,怕是想来点硬的,在厂里给自己上上眼药,使使绊子,好把他和弟弟彻底拿捏。
毕竟在易中海眼里,他们兄弟俩就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家里又没个顶事的老人长辈,简直就是最合適拿捏的。
说不准,这老傢伙现在就已经在肚子里开始打著算盘,算计著以后怎么忽悠自己兄弟俩给他当牛做马,披麻戴孝地养老送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