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的话音刚落,那些被制住的黑衣人突然爆起。
他们的眼神变得血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朝萧尘渊和苏窈窈衝去。
“找死!”
谢煜骂了一声,长枪一横,直接挑飞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
人还没倒地,后面的已经踩著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弯刀乱挥,根本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
“这些人被餵了药,不怕疼!。”鹤卿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剑光纷飞,將衝上来的黑衣人一一拦下,
他一边打一边回头冲鹤琮喊,
“阿琮,左边交给你,別让他们靠近窈窈。”
“知道了,哥。”鹤琮应了一声,短刀舞得虎虎生风,下手又快又狠,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二人守在苏窈窈身侧三步远的地方,谁靠近谁死。
青霜四人背靠背站成剑阵,长刀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
“姓苏的!比一比谁杀得多!”阿娜尔甩著弯刀,砍翻一个扑过来的黑衣人,回头冲苏卿润喊,“输了的晚上洗一个月的碗,还要给我洗袜子!”
“幼稚。”
苏卿润面无表情地说,手里的长剑却快如闪电,手腕一转就解决了两个,
“我已经七个了,你才四个。”
“你耍赖!”阿娜尔气鼓鼓地砍得更猛了,弯刀劈得虎虎生风,“哎!那个叫阿黛的女的跑了!”
苏卿润抬眼一扫,果然看到阿黛趁著混乱,猫著腰往沙丘后面跑。
他眉头一皱,“走!活捉,问问什么红不红月的事,不能给窈窈留下隱患。”
苏卿润和阿娜尔追了上去。
阿九短刃在手,直扑向那些黑衣人。
她杀得最快,也杀得最疯。刀光所过之处,血溅三尺。
明空一直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替她挡下从背后袭来的暗箭和冷刀。
月白的长袍上溅了血,他的手依旧稳,捻著手串,可那双眼睛里的佛性已经褪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可黑衣人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像潮水一样,永无止境。
就在鹤卿一剑刺穿一个黑衣人的喉咙时,夜风忽然停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阿九的瞳孔猛地一缩,冲向前去,“小心!有高手!”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阿九来不及躲,只能用短刃格挡。
阿九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短刃差点脱手。
那人好像极为熟悉阿九的武功路数,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形一晃,又是一掌拍向她的胸口。
“阿九!”明空脸色大变,想衝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阿九咬著牙侧身避开,可那一掌还是扫到了她的肩头。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沙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阿九!”明空甩飞纠缠著他的黑衣人,快步衝过去接住软倒的阿九。
“小和尚……我没事……”阿九靠在他怀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扯了扯他的袖子,虚弱地笑了笑,“一点小伤……死不了……”
“闭嘴!”明空的声音都在抖,伸手点了她后背周围的几个大穴,阻止毒素扩散,
他的指尖碰到阿九渗血的衣服,手都在抖,
他抬头看向暗处,眼神冰冷得能杀人,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什么人!装神弄鬼,滚出来!”
月光下,一名灰袍老者站在那里,身后还跟著三个同样装束的老者。
四个人,四个方向,將萧尘渊和苏窈窈围在中间。
“小九,你还是这么不乖。”灰袍老者的声音沙哑,“老夫说过,你是红月养出来的药人,这辈子都逃不掉的。”
阿九咬著牙,“老东西,我呸!有本事你今天就杀了我。”
灰袍老者笑了,那笑容让人从骨子里发寒,“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炼了你这么多年,你身上的血,还有用。”
他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陆予,“四皇子,看来你的人不太行啊,还得我们红月出手。你许给我们的东西,莫忘了。”
陆予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你们的,少不了。杀了萧尘渊,別伤了他身边的女子。”
明空將阿九轻轻放在地上,一步步走向老者,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周身的杀气就重一分。
原本温和的眉眼变得冷硬,手里的佛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起来,
“伤她,找死。”
灰袍老者看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和尚,你也想跟老夫动手?”
明空没有回答,只是站定,
月白的长袍在夜风中翻飞,手中拾起方才阿九掉落的一柄短剑,
灰袍老者眯起眼,“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明空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握著那把短剑,挡在阿九面前。
周身的气势与平日截然不同,没有了温和,没有了佛性,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像是沉睡多年的凶兽终於睁开了眼。
鹤卿收剑入鞘,走到萧尘渊身边,“表弟,这几个老东西不好对付。我们一起上,我和明空缠住三个,你对付剩下那个,先护著窈窈走。”
萧尘渊摇了摇头。
他把苏窈窈往鹤卿身边推了推,伸手理了理苏窈窈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乖乖待在这里,別乱跑。孤很快就回来。”
“夫君……”苏窈窈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眼里满是担心。
萧尘渊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坚定:“別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说完,他转身往前走了一步,长剑出鞘。
剑已经出鞘了,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一个人,面对四个红月的老者。
鹤卿想拉住他,“表弟,你……”
“护好她。”萧尘渊打断他,声音平静,“要是她少了一根头髮,我唯你是问。”
鹤卿看著他,鬆开了手,退到苏窈窈身边,將她挡在身后,“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別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萧尘渊与明空二人並肩,
二人佇立在夜色中,白衣纷飞,杀气凛然,
却更像是地域里来的玉面修罗,
剑光一闪,灰袍老者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一缕白髮已经飘落。
他往后退了一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沾了血。
“好剑。”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多了几分认真,“可惜,还是太嫩了。”
他一挥手,四个老者同时动了。
四道黑影从四个方向扑向二人,
二人的剑光如匹练,將四人的攻势被一一化解。
陆予站在旁边,他知道萧尘渊能打,所以不惜付出任何代价,请来了最厉害的杀手组织,
但是他没想到,萧尘渊竟然这么能打!
嫉妒和恨意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他死死盯著苏窈窈,突然冲了过去:“你们缠住他!我带窈窈走!”
“你敢!”鹤卿摺扇一合,挡在了他面前,眼神冰冷,“想动我主人,先过我这关。”
“滚开!”陆予红著眼睛,一拳砸向鹤卿,他现在已经疯了,根本不管什么招式,只知道拼命。
鹤卿侧身躲开,扇骨狠狠敲在他的后颈上。
陆予闷哼一声,踉蹌了几步,却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朝著苏窈窈扑去。
“窈窈!跟我走!我才是真的爱你!”
苏窈窈下意识地后退,
就在这时,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突然从胃里翻涌上来,直衝喉咙。
她捂住嘴,忍不住乾呕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