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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窈窈的马车就在不远处，
她正掀开帘子透气，瞧见阿娜尔那辆车帘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苏窈窈眉梢一挑。
“嘖。”
萧尘渊原本在看摺子，抬头，“怎么？”
苏窈窈笑眯眯道：“我哥现在真不容易。”
萧尘渊往外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阿娜尔又闹他？”
“也不算闹。”
苏窈窈撑著下巴，“情趣。”
萧尘渊眸色微动，“皇后娘娘很懂？”
苏窈窈心里一跳，立刻放下车帘，
“我可不懂。”
萧尘渊搁下摺子，慢条斯理地看她，
“不懂？”
“不懂。”
“那朕今晚教你。”
苏窈窈脸一热，“孩子在隔壁车。”
“鹤卿也在隔壁。”
“所以？”
“所以你正经点。”
萧尘渊俯身靠近她，声音压低。
“昨夜是谁不许朕正经？”
苏窈窈立刻捂住他的嘴，
“闭嘴。”
萧尘渊握住她的手，亲了一下掌心，
“可以闭。”
“但是……得这样……”
说著，直接拉过苏窈窈，把人抱在腿上，唇就这么压下去。
都说女人是三十岁如狼似虎，但是萧尘渊在这个年纪，就跟个饿狼一样，天天逮著苏窈窈不放，特別是鹤卿醒来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苏窈窈只觉得，有內力的古人真是惹不起，搞一夜，她直接爬都爬不起来，但是这人竟然还能精神奕奕地去上朝，
“陛下，你都不困的吗？”
萧尘渊穿好朝服，还不忘偷个香，“宫里养著只狐狸精，朕当不舍昼夜。”
外头马车轆轆。
车內曖昧正浓。
隔壁马车里，小念卿正趴在鹤卿膝边听故事，
鹤卿靠著软垫，慢悠悠讲：“从前有一只小狐狸，她下山以后，看见了一尊很冷的佛。”
小念卿眼睛亮晶晶，“然后呢？”
鹤卿道：“然后小狐狸说，这佛长得真好看，不如骗回窝里。”
小鹤安皱眉，“骗不好。”
“嗯。”鹤卿点头，“所以小狐狸后来不是骗，是明抢。”
小念卿拍手，“小狐狸好厉害！”
小鹤安认真问：“佛愿意吗？”
鹤卿笑了笑。
“佛表面不愿意。”
“心里愿意得不得了。”
小念卿听得一脸懵懂。
小鹤安低头想了想，
“二爹爹说的是爹爹和娘亲。”
鹤卿：“……”
这孩子真不好骗。
萧尘渊不知什么时候掀开车帘，冷冷看他，
“鹤卿。”
鹤卿笑得十分无辜，
“表弟，给孩子讲故事。”
萧尘渊道：“换一个。”
小念卿立刻抗议，“念念要听小狐狸！”
萧尘渊看著女儿，
“换成小兔子。”
小念卿想了想，“那佛会不会把小兔子抱回窝里？”
萧尘渊：“……”
鹤卿笑得差点咳起来，
小鹤安沉默片刻，道：“妹妹，佛不住窝。”
小念卿眨巴眨巴眼，“那住哪里？”
鹤卿慢悠悠道：“住你娘亲怀里。”
萧尘渊脸黑了，
“你今日药喝少了？”
鹤卿立刻闭嘴。
孩子们一路闹闹腾腾，北漠的风也一日比一日烈。
七日后，车队终於抵达北境。
谢煜亲自来接。
多年不见，谢煜还是那副少年將军模样，只是眉眼比从前沉稳许多，身上穿著银白劲装，长枪背在身后，一笑仍旧露出一口白牙。
“陛下，皇后娘娘。”
他翻身下马，先行礼。
等抬头看到苏窈窈时，眼神仍旧亮了一下，却很快坦然笑开。
“苏妹妹——不对，如今该叫皇后娘娘了。”
萧尘渊眸色一沉。
谢煜立刻改口，
“臣参见皇后娘娘。”
苏窈窈笑得不行，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怕他？”
谢煜看了一眼萧尘渊，“这不叫怕。”
“这叫识时务。”
鹤卿从马车里探出半张脸，懒洋洋道：“谢將军还是这么会活命。”
谢煜一愣。
下一瞬，他眼睛都瞪大了。
“鹤卿？”
鹤卿笑著摇了摇摺扇。
“怎么，不认得了？”
谢煜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终於捨得醒了？”
他上前两步，想拍拍鹤卿肩膀，又想起人刚醒，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
“醒了好。”
“醒了就好。”
这句话说完，他眼眶竟也有点红。
鹤卿看著他，笑意淡了些。
“谢將军成熟了。”
谢煜立刻收起那点感动。
“滚，老子一直很成熟。”
鹤卿：“……”
得，还是那个味儿。
紧接著，两个小娃娃就被鹤琮抱了下来，两个小娃娃一直生活在京中，哪见过北漠这般风景，
刚下马车，小念卿就牵著小鹤安的手，睁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
天好高。
草好远。
风吹过来，带著草叶和牛羊的味道，远处还有高高的王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小念卿看得小嘴都张圆了。
“哥哥，这里好大呀。”
小鹤安也抬头看了一眼，认真点头。
“嗯。”
“比御花园大。”
小念卿又看见远处成群的马，眼睛瞬间亮了。
“马！”
她小手一指，“好多马！”
小鹤安立刻拉住她，“妹妹，別跑。”
小念卿乖乖点头，可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显然已经被北漠这片草原勾走了魂。
谢煜一看见这两个小傢伙，眼睛顿时亮了。
他方才还在跟鹤卿斗嘴，这会儿直接把鹤卿拋到脑后，大步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娃娃捞了起来。
“来！”
“叫三爹爹！”
空气静了一瞬，
小念卿被他单手抱在臂弯里，眨巴眨巴眼睛。
小鹤安则稳稳被他另一只手抱著，小脸十分冷静。
兄妹俩一起看著谢煜。
然后又一起看向苏窈窈，
小念卿奶声奶气问：“娘亲，三爹爹是什么？”
谢煜脸上的笑僵住，
小鹤安想了想，认真道：“我们有爹爹。”
小念卿立刻点头，“还有二爹爹。”
她伸手指向鹤卿，
“二爹爹在那里。”
鹤卿原本还懒洋洋靠在马车边，听见这句，扇子一展，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嗯。”
“念念真乖。”
谢煜：“……”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两个小没良心的，难以置信道：“你们不知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