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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煜一愣。
眾人齐刷刷看向阿史那烈。
阿史那烈神色平静，
“他们记得你的奶糕，小弓，狼牙坠子。”
“也记得你在北境。”
“孩子年幼，叫不叫三爹爹，不重要。”
他看向谢煜，
“你疼他们，他们知道。”
谢煜怔住，方才那点装出来的委屈，忽然被这几句话揉了一下。
他想说谁稀罕，可话到了嘴边，竟然没说出来。
小念卿听懂了最后一句，立刻点头，
“念念知道谢叔叔疼念念。”
小鹤安也认真道：“我也知道。”
谢煜低头看著两个孩子，心口一下软了，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凶巴巴道：“知道就行。”
小念卿伸手抱住他的腿，
“谢叔叔別难过。”
谢煜一僵，小姑娘软软的脸贴在他腿上，像一团暖乎乎的小奶糕。
他心里那点酸涩瞬间化得乾乾净净，
“谁难过了？”
小鹤安看著他，“你刚才眼睛红了。”
谢煜：“……”
这孩子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说？
阿史那烈看著他，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谢煜立刻抬头，
“你笑什么？”
阿史那烈：“没有。”
“你就是笑了。”
“嗯。”
谢煜：“……”
阿娜尔在旁边笑得肚子疼，被苏卿润一把扶住，
“慢些。”
阿娜尔一边笑一边道：“哥，你居然还会帮谢煜说话。”
谢煜耳根一红，“谁要他帮？”
阿史那烈淡淡道：“你。”
谢煜：“……”
你能不能別这么直？
阿娜尔一笑，忍不住感嘆，“现在真是风水轮流转。”
“从前你们几个围著妹妹闹。”
“现在倒好，全围著念念和安安爭。”
这话一落，四个男人同时一顿，
萧尘渊面不改色。
鹤卿扇子轻摇。
谢煜移开眼。
阿史那烈沉默不语。
小念卿好奇地仰头看向苏窈窈，“娘亲，他们以前也抢你吗？”
空气静了。
萧尘渊脸色瞬间沉了。
谢煜立刻摆手，
“没有没有，谢叔叔那时候跟你家姜舅舅关係好。”
鹤卿笑眯眯道：“我倒是一直很有眼光。”
萧尘渊冷冷看过去。
阿史那烈十分识趣地没有开口，
小鹤安认真思考片刻，道：“所以现在他们抢我们？”
苏窈窈笑得不行，
“差不多。”
小念卿顿时紧张，拉住哥哥的手，
“哥哥，他们眼睛好像在冒绿光。”
小鹤安也认真看了看面前四个男人。
爹爹面色冷沉。
二爹爹笑得像狐狸。
谢叔叔眼睛亮得嚇人。
舅舅虽然不说话，但看起来也很像要把他们拎去餵马，
小鹤安沉默片刻，
“妹妹，跑。”
於是两个小娃娃非常果断地从谢煜和阿史那烈中间钻出去，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向苏卿润，
“舅舅！”
苏卿润刚把阿娜尔扶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小糰子一左一右抱住了腿。
小念卿仰起小脸，委屈巴巴道：“舅舅，他们好可怕。”
小鹤安也板著小脸点头，
“眼睛在冒绿光。”
苏卿润：“……”
四个男人同时看向苏卿润。
萧尘渊眸色微沉。
鹤卿扇子停了。
谢煜瞪大眼睛。
阿史那烈也沉默地看著自家妹夫。
苏卿润低头看了看抱著自己的两个小娃娃，又看了看那四道几乎能把人戳穿的视线。
他默了片刻，伸手將两个孩子护到身后，
“他们怕。”
谢煜不可置信，“他们怕我们，不怕你？”
小念卿从苏卿润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舅舅香香的。”
谢煜：“……”
小鹤安补充：“舅舅不抢。”
萧尘渊：“……”
鹤卿：“……”
阿史那烈：“……”
苏卿润耳根有些红，低声道：“我只是带他们看马。”
谢煜酸了。
彻底酸了。
“我也能带他们看马！”
小念卿小声道：“可是谢叔叔刚才要我们叫三爹爹。”
谢煜：“……”
萧尘渊冷冷道：“朕也能带。”
小鹤安道：“爹爹会说风大。”
萧尘渊：“……”
鹤卿微笑，“二爹爹讲故事。”
小念卿犹豫了一下，有点动摇。
小鹤安看了看他的轮椅，
“二爹爹也要人照顾。”
鹤卿：“……”
阿史那烈淡声道：“我熟悉北漠。”
小念卿抱紧苏卿润，
“舅舅也熟悉阿娜尔舅母。”
阿史那烈：“……”
他竟一时没找到反驳，
苏窈窈终於忍不住笑得弯下腰。
“行了，你们四个。”
“抢什么抢？”
“都说了，爭宠这件事，各凭本事。”
她眨眨眼，笑得像只坏狐狸。
“看来今日，是我哥哥贏了。”
苏卿润：“……”
他其实什么都没做。
四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更不友善了。
阿娜尔大著肚子走过来，十分得意地挽住苏卿润的胳膊。
“看见没有？”
“我男人，孩子都喜欢。”
谢煜冷笑，“那是因为他不爭。”
阿娜尔挑眉，“不爭都贏了，那不是更厉害？”
谢煜：“……”
这夫妻俩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扎心？
苏窈窈看著这边吵成一团，笑得肚子疼。
她靠在萧尘渊身上，小声道：“陛下，你看他们，幼稚不幼稚？”
萧尘渊垂眸看她。
“嗯。”
苏窈窈故意挑眉，“那你呢？”
萧尘渊顿了顿。
“朕比他们稳重。”
苏窈窈：“……”
刚才不知道是谁连亲哥哥的醋都吃。
她眼尾一弯，踮脚凑近他耳边。
“陛下最稳重。”
“稳重到晚上还要跟我算帐。”
萧尘渊眸色瞬间一暗。
“皇后娘娘记得就好。”
苏窈窈脸一热，连忙退开。
“我开玩笑的。”
萧尘渊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掌心。
“朕当真了。”
苏窈窈：“……”
大白天的，这人怎么又开始了。
就在这时，谢煜忽然像想起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他转头看向苏窈窈，表情像献宝似的。
“对了，苏妹妹！”
萧尘渊看他。
谢煜立刻改口，“皇后娘娘！”
苏窈窈挑眉，“怎么？”
谢煜兴奋得不行。
“你之前给的那个叫啤酒的方子，我们做出来了！”
苏窈窈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谢煜得意地一拍胸口。
“当然！”
“我试过了，跟你之前做给我们喝的一模一样，冰过以后特別爽。”
“今晚篝火晚会，我让人搬几坛出来。”
他笑得意气风发，像多年前那个在战场上也能高声笑骂的少年將军。
“苏妹妹，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