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梨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拳头攥紧,鬆开,又攥紧。
秦枫拿起外套,慢悠悠地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处,他回头看了温知梨一眼,语气轻鬆得像在约饭。
“行了,咱俩互相保守秘密。对大家都好。”
他拉开门,冲温知梨比了个手枪的手势。
“明天射箭馆见。拜。”
门在他身后合上。
三秒后。
“滚!!!渣男!!!亲了老娘还卖乖!!!”
温知梨把一条白色浴巾从客厅飞出来,砸在门板上,滑落在地。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狠狠跺了一脚。
“渣男,海王,多情贱客……”
——
悦璽会高档小区。
秦枫开著灰色商务车驶入地库时,手机已经响了四遍。
第一通,林浅浅。
“亲爱的——你怎么还不回家呀?我和清影都饿了!你去哪了?”声音甜得能拉丝,但尾音带著一丝审讯的味道。
第二通,顾清影。
“秦枫!老公!我和浅浅需要你投喂!你再不回来我们就点外卖了!你的两个老婆要被饿死了你知不知道!”
秦枫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了免提,“在买菜呢,马上到家,十分钟。等我。”
实际上他离家还有二十分钟车程,
他拐进悦璽会底商的生鲜超市,推著购物车一路狂飆。
活鱸鱼一条,五花肉一斤半,基围虾二十只,鸡翅根一盒,时令绿叶菜两把。
鸡蛋,纯牛奶,车厘子,西瓜半个。
酱油,山西老陈醋,镇江香醋。
茶叶补了一罐龙井。
收银台结帐,刷卡,拎袋上车。
一气呵成。
时间管理大师的购物效率,堪称恐怖。
电梯直达顶楼。
指纹锁一响,门开了。
玄关处。
两双毛绒拖鞋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然后两道身影从客厅冲了出来。
林浅浅今天穿著一件粉色的宽鬆卫衣,下摆长到大腿中间,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腿。
黑长直的头髮披散著,脸上没化妆,但那张甜到犯规的脸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饰。
她头上戴著一对白色猫耳朵发卡,毛茸茸的,隨著她跑过来的动作一颤一颤。
“亲爱的回来啦!”
顾清影紧隨其后。她穿著黑色真丝吊带睡裙,膝盖以上的长度,领口微微敞著,锁骨线条精致得像雕刻品。
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踩著居家拖鞋,走路带风。
她头上也戴著猫耳朵发卡。黑色的。
两个猫耳朵校花一左一右扑过来,一个抢过秦枫左手的购物袋,一个蹲下去给他换拖鞋。
“老公辛苦了!”
“亲爱的你今天好累吧!”
然后两人齐刷刷仰起脸,眼巴巴地看著他。
等摸头。
秦枫放下东西,左手摸了摸林浅浅的脑袋,右手揉了揉顾清影的头髮。
“乖。我马上做饭。”
他嘆了口气,把购物袋拎进厨房。
“每天这么多张嘴要投喂,累啊。”
这句话说得很隨意。
但林浅浅和顾清影同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这么多张嘴。
两人在秦枫背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浅浅眨了眨眼,无声地做口型:他说“这么多”?
顾清影微微眯眼,回了一个口型:外面有人了。
厨房里锅铲声响起来。
秦枫今天状態极好,手速拉满。
酸汤鱼,贵州风味,汤底酸辣开胃,鱼片嫩滑。
水煮肉片,川味正宗,红油翻滚,花椒麻到嘴唇发颤。
杭州风味的清炒虾仁,个个饱满弹牙。
可乐鸡翅色泽红亮,甜咸交织。
广东风味的蒜蓉炒菜心,翠绿欲滴。
外加一只买好的口水鸡,红油淋面,花生碎铺底。
六个菜,三瓶冰啤酒。
一家三口人围坐在餐桌前开吃。
林浅浅夹了一块水煮肉片,辣得嘶嘶吸气,眼睛却弯成月牙。
“亲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顾清影咬著鸡翅,傲娇地哼了一声,“老公做饭比外面餐厅强多了,再也不点外卖了。”
她嘴上这么说,筷子伸得比谁都快,鸡翅已经干掉三个了。
吃到一半,顾清影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头看著秦枫。
“老公。”
“嗯?”
“今晚翻谁的牌子?”
林浅浅也放下筷子,黑长直的头髮从肩膀滑下来,露出白嫩的脖颈。她眨巴著大眼睛,语气甜腻。
“亲爱的,选我嘛。”
秦枫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今天真不行。”
他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含混不清地说:“今天上了一整天课,老师讲结构力学讲了三个小时,还有工地实习的人情世故,脑子全是钢筋混凝土。身体被掏空了。今天算了。”
林浅浅:“……”
顾清影:“……”
两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上次秦枫也这样说,结果半夜比谁都精神振奋,让人慾罢不能。
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真的去逗引一下,马上缴械投降。
吃完饭,秦枫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打了个哈欠,“好睏。我先睡了,你们俩看综艺吧。”
他看了一眼客厅的掛钟。
九点整。
昨天这个时间,三个人还在书房的大班台前一起做作业,有说有笑。
今天秦枫倒头就睡了。
主臥的灯灭了。
客厅里,林浅浅和顾清影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靠枕。
两人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林浅浅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亲爱的肯定出轨了。”
顾清影点头,丹凤眼微眯,“百分之一百。老公外面有人了。”
“谁?谁敢勾引我们老公?”林浅浅攥著靠枕,指甲都快掐进去了。
“不知道。但是有线索。”顾清影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他今天回来得晚。第二,他说这么多张嘴要投餵,说明外面还有嘴。第三——”
她凑近林浅浅,压低声音,“他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林浅浅瞪大眼睛,“我也闻到了!洗完澡还有一点点残留!好熟悉的味道!但是我想不起来是谁的!!!”
“检查他手机?”
“锁屏了,打不开。指纹加密码加面部识別,三重锁。”
“这个男人,防我们跟防贼似的。”
两人沉默了三秒,然后异口同声,“明天跟踪他。”
“嗯!”
“那今晚呢?”
“今晚,我先上,你隨后,和上次一样,榨乾他!”
“好。”
——
晚上3点,一个性感的带著猫耳朵的身影,悄悄钻进了秦枫的房间,4点才出来。
晚上4点,另外一个性感的戴著猫耳朵 的身影,钻进了秦枫的房间,5点才出来...
第二天清晨。
秦枫的闹钟响了三遍他才醒。
他翻身下床,套上t恤牛仔裤,拿起车钥匙,朝主臥门口吼了一嗓子,“我上学去了!”
然后大步流星出了门。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对面那部电梯的按钮亮了。
林浅浅和顾清影从次臥探出头。
两人早就穿戴整齐了。
林浅浅今天难得低调,白色棒球帽压住黑长直,戴了副圆框墨镜,上身是米色风衣,活脱脱一个谍战片里的女特工。
顾清影更夸张。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黑色墨镜,黑色风衣。
全套黑。
像来收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