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也冲了进来,她扛著九齿钉耙,钉齿鋥亮,傲娇人设碎了个彻底,两眼通红,拦在秦枫侧面,嘴里骂骂咧咧,
“渣男保护费你还没给我,你不能死在这!!没门!!”
裴雪把骷髏项炼从领口掏出来,抡起来往恶龙方向一甩,骷髏头叮叮噹噹砸在龙爪上,恶龙一顿,裴雪凤眼冷笑,声音冷得能结冰,
“再动一下,我把你做成我的第二十个骷髏。”
白龙马从门口踏进来,四蹄踩在碎瓦上,蹄铁响得清脆。
温知梨的湛蓝色马眼扫了一眼全场,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马尾甩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但整匹马的气场把寢宫的空气都压低了三度。
谁懂啊,救老公的时候,五个人比一个人冲得还快。
恶龙站在寢宫正中,被一圈武器指著,一边哭一边咆哮,一边咆哮一边瞄那只小龙崽,情绪复杂程度堪称本副本之最。
秦枫把小龙崽往老国王怀里一塞,老国王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脸色白了三度,
把小龙崽又塞回了旁边卫士怀里,卫士往旁边传,传了一圈,
最后小龙崽被放在了地上,自己爬著转了个圈,用两只金黄竖瞳茫然看著全场混战。
“秦枫!!!”
恶龙的声音里开始带著颤,显然已经撑不住了,前爪摔在地面,把砖石砸出一道裂缝,哭声中气十足,
“这件事没完!!你等著!!!下次遇到你!!!我还是会吃了你!!!”
秦枫斜眼。
“那你先收拾好你孩子。”
恶龙愣了一秒。
低头,看见地上那只小龙崽正爬到了她脚边,仰著脑袋,发出一声奶乎乎的鸣声。
恶龙的竖瞳眼神慢慢软了半分。
就那一下,所有人都看见了。
但谁也没说话。
恶龙扭过头,用力喷了一口烟,遮住自己的表情,然后低爪,把那只小龙崽轻轻托起来,往外就走,走到一半回头,用尽全身气力吼了最后一句。
“別以为这就完了——!!!”
然后消失在炸烂的墙洞里。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林浅浅放下金箍棒,大眼睛一眨,“恶龙走了?”
顾清影放下九齿钉耙,“走了。”
裴雪伸手把骷髏项炼重新捏了捏,叮噹响了一声,凤眼微眯,扫了一眼秦枫怀里……
不,秦枫旁边那个还在哭著抓他袖口的真公主,慢悠悠开口。
“秦枫。”
“嗯?”
“那个公主手放哪里呢?”
秦枫低头,公主的雪白手指確实正攥著他袖口,五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攥得自己很紧,哭得鼻尖红透了,眼泪掛在长睫上,一副哭倒长城的架势。
秦枫把袖口缓缓抽出来,清了清嗓子。
“咳,国王陛下,你女儿救回来了,孩子也生了,文牒,可以给我们盖章了吗?”
老国王一把老骨头,颤巍巍走过来,脸上的喜色和惊嚇交替登场,最后还是喜色贏了,
“不要去西天了啊!圣僧果然神人也——!!!你就留下当国王吧。”
话没说完——
【叮!】
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炸在秦枫的意识里。
【梦境副本结束。】
【宿主成功活过梦境。】
【成功拯救白雪公主——苏菲婭公主已甦醒,恶龙制伏,任务完成。】
【奖励结算中……】
【身体强化x1。】
【副本奖金:五亿元。】
【神秘宝箱x1——请於下次开启时领取。】
最后那行字出现的瞬间,秦枫感觉整个意识里炸开了一道白光,滚热的,从腹腔往四肢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填进来了,实实在在的。
五亿。
他在意识消散前,脑子里最后飘过的就是这俩字。
然后什么都暗下去了。
轰。
秦枫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
心电监护仪,滴滴滴,节奏稳,平静得像永动机。
消毒水的气味,混著某种洗髮水的淡淡梔子花香,钻进鼻腔。
他愣了两秒,確认自己活著,確认自己在医院,確认脑子没坏掉,这才把目光往左边移。
林浅浅。整个人蜷在他左侧,黑长直的髮丝散了一枕头,猫耳朵发卡歪在鬢边,甜美的脸颊贴著他的手臂,睫毛轻轻扇著,呼吸绵长。
医院那件浅蓝色棉质睡衣,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锁骨线条流畅,皮肤白得几乎透光,脖颈细腻,肩头圆润,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她右腿搭了过来。
搭在他腿上。
长腿白而饱满,从裤管边沿压过来,带著睡眠的温度,沉甸甸的,压著他动弹不得。
再往右看。
顾清影。
她侧躺,背对著他,
但整个后背严丝合缝地贴著他的手臂,一头乌黑柔亮的长髮散开来,髮丝搭在他的肩头,梔子花香隨著她的呼吸一阵一阵渗出来,浓淡刚好。
她嘴里还在说梦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咬字相当清楚。
“……秦枫……你给的太多了,啊,太多了……”
傲娇到梦里都不肯鬆口。
秦枫动了动左臂,动不了。
再动右臂,也动不了。
三明治火腿片既视感,一点不差。
他慢慢放平,把目光移向天花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有声音。
左边,奶甜的气息。
右边,梔子花香。
头顶,监护仪滴滴滴。
外面有鸟叫。
窗帘透进来一丝晨光,细细的一条,落在顾清影散开的髮丝上,把那几根髮丝照得亮了半分。
秦枫把目光收回来,下意识把左手搭在了林浅浅那条搭著他的长腿上,手掌贴上去,
隔著薄薄的棉质裤料,温热,柔软,手心贴著她腿部饱满的线条,她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腿往他方向又靠了靠,睫毛没睁开。
秦枫闭上眼睛。
五个亿。
神秘宝箱。
以及一个非常离谱的梦境副本。
他在心里把这些东西过了一遍,嘴角那丝弧度没往下落,慢慢又往上拉了一点。
谁懂啊,被关在公主寢宫里的那段时间,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被困死的准备。
结果系统给了他一个——生孩子鑑定恶龙的锦囊妙计。
杀疯了。
真的杀疯了,这个系统。
监护仪滴滴滴。
早晨六点。
外科十二人大病房准时炸锅。
三號床的老李头第一个醒,拿小本子敲床沿,哐哐哐,跟报晓的公鸡似的。
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举给隔壁床看——
“早!我昨晚梦见喝酒了,梦里都是茅台。”
五號床王胖子的老婆已经在织毛衣了。
不对,她没停过。
从昨晚到现在,毛衣已经织到了膝盖。她抬头瞄了一眼还在睡的四个校花,针脚又狠了三分。
七號床张大爷身上两个袋子换了新的,护士刚走,留下一股消毒水味。
十號床那个气得鬍子翘的老头坐在床上打电话,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你打你的原神!你打你的崩铁!你爹在医院躺著!你连个屁都不放一个!你要是再不来,我把遗嘱改了,房子捐希望工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爸,我刚抽到少女……”
老头把手机摔在床上,差点把心电监护仪震掉。
十一號床的大妈坐在床沿抹眼泪,旁边一个穿蓝马甲的护工中介蹲在她面前,笑容职业,话术丝滑,
护工中介趁热打铁,“你看隔壁九號床那个小伙子,四个姑娘伺候著,人家那叫什么?那叫人生贏家。你也得对自己好一点啊大姐。”
清洁工拖著湿拖把从门口杵进来,一脸不耐烦。
“让让让让!都让让!地上全是水!
“谁把牛奶打翻了?三號床!又是你!
“你那个胃管流出来的东西能不能接好?
“我拖一遍你流一遍,我跟你耗上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