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传媒大学,中文学院,戏剧教室。
李老师坐在第一排,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凉透了,她瞪著舞台,脸上的肉抖了两下。
光束打在林烟身上。
白色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第三颗扣子被胸前那股汹涌的饱满撑得发紧,看著隨时要崩。
高腰浅蓝牛仔裤裹住挺翘的臀线,两条长腿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瓜子脸,黑长直,一双大眼睛。
这身材往传媒大学一站,就是不讲理的降维打击。
但今天,这副好皮囊的主人,脑子明显不在服务区。
史梓航穿黑色短袍,手按佩剑,单膝跪地,眼神拉丝。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奥菲利婭,我的爱人——”
林烟站在对面,眼神迷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唇。
那里好像还残留著一丝温度,真实的,烫的。
她脑子里全是別的东西,掛满纱幔的宫殿,18层床垫,还有一个刚出生、可爱的宝宝。
林菸嘴唇动了动。
“什么生存还是毁灭?恶毒王后把毒苹果送来了吗?那七个小矮人去哪了?东土大唐来的圣僧怎么还不来救我?”
教室死寂了三秒。
史梓航跪著的腿一软,差点劈叉。
贾梓豪手里的锡纸权杖噹啷掉地。
曹梓墨的眼镜滑到鼻尖都没察觉。
三个校草集体宕机。
李老师把保温杯往桌上一磕,水花四溅。
“林烟!你怎么回事。咱们拍的是莎士比亚的王子復仇记。你给我演白雪公主?你幼不幼稚。”
林烟回过神。她扫了一眼这三个被全校女生追著要微信的帅哥。
只觉得索然无味。
“不好意思老师。昨晚没睡好。做了个怪梦。”
李老师挥手,气得直喘,“休息,中午好好吃饭。下午再串台,你就去演那棵树。”
“对不起,老师。”林烟歉意的说著。
传媒大学二食堂,饭点,人声鼎沸。
林烟坐在靠窗的四人位,端餐盘的学生路过都放慢脚步,眼神往这边瞟。
“看,那不是林烟吗,咱们的国民闺女。”
“对面那仨不是贾梓豪他们?三大校草凑齐了,搁这给林烟当舔狗呢?”
“这把高端局啊,別人追校花得排队,他们三个校草直接组团刷副本。”
“沸羊羊来了都得递根烟。”
餐桌上,贾梓豪把一盘糖醋排骨推到林烟面前,顺手用开水把筷子烫了一遍。
“林烟,这家排骨最软,你尝。”
史梓航把一杯冰镇生椰拿铁插好吸管递过去,曹梓墨抽了两张纸巾,垫在她餐盘底下。
三个一米八几的大帅哥,围著一个校花团团转。
林烟夹了块排骨,嚼了两下。
没味。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那座中世纪城堡,那个叫秦枫的圣僧,那句“咱俩生宝宝的好可爱”。
触感、气息,全是真的,挥之不去。
她放下筷子,抬头,目光清冷地扫过三个面前的传媒大学的大帅哥。
“对了,问你们个事。”
贾梓豪立刻挺直腰。
“烟烟你说,天文地理我全懂。”
“你们认识滨海大学的人吗?知不知道一个叫秦枫的?”
三大校草:......
贾梓豪脸上的笑僵住,史梓航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曹梓墨推眼镜的手指打了个滑。
“秦枫?”曹梓墨先开口,乾笑一声,“没听过,滨海大学打篮球厉害的我全认识,没这號人,估计是个无名之辈。”
史梓航靠著椅背,甩了下头髮,语气泛酸。
“烟烟,你打听別校男生干嘛。滨海大学那帮人全是书呆子,天敲代码做实验,木訥得很。土木工程的,又土又木。软体学院的,又软又件。”
贾梓豪把排骨往前推了推,语气骄傲,
“就是。要找男朋友,从我们三个里挑。老史,校园十佳歌手。曹梓墨,省书法一等奖。我,钢琴十级。全校顶配都在这了,林烟,你放著眼前肥水不要去管外人?”
“是啊,滨海市最帅的最优秀的三个男生都在你面前了,睁大眼好挑。”
林烟听著这些话,骨子里那股凉薄劲就上来了。
她看著三只孔雀开屏,心里毫无波澜,甚至嫌吵。
她站起身,白衬衫下摆收紧,勒出盈一握的细腰。
“不行,我要去一趟滨海大学,隨便走走。”
三个校草同时起立,椅子腿在地砖上拉出刺耳的声响。
“我们陪你去。”史梓航抢话,“大学城太大,你別迷路。”
“滨海大学坏人多,我们当保鏢。”贾梓豪跟上,“你长这么漂亮,一个人去准被搭訕。”
林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迈开长腿径直往外走。
三个校草亦步亦趋跟在屁股后头。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叫秦枫的和尚。
与此同时。
滨海市中心医院,外科住部办公室。
老主任把一张新出炉的x光片拍在灯箱上。惨白的光打出来。
四个极品美女站在桌前,林浅,顾清影,裴雪,温知梨。
四种香气在办公室里混成一团,甜腻得能把人熏晕。
老主任行医四十年,头回觉得自己不是在看诊,是在评委席选美。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语气都带上了哀求。
“四位姑奶奶,求你们,让秦枫出院吧。”
他指著片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看这骨密度,看这心肺轮廓,我从医四十年,没见过恢復这么快的。昨晚还虚得不行,今早查房,这小子能空手掰断病房的钢管。”
“內臟健康得像刚出生的婴儿,肌肉纤维堪比美国队长,他连个口腔溃疡都没有!他比绿巨人还强!他一只手可以把医院锤碎。”
老主任双手合十,
“四位美女,秦枫真不需要住院了,再住就是纯占医疗资源,床位紧张啊。带他走吧,算我求你们,我每人给你们发一个200元红包行不行?求了。”
林浅眨了眨大眼睛。“真的全好了呀。”
顾清影抱著胳膊,冷哼,“秦枫祸害遗千年,这傢伙命硬得很。”
温知梨站在最后面,一言不发,湛蓝色的美瞳盯著灯箱上的片子,脑子里飘过龙胃里那句硬气的“你太漂亮了”,耳根悄热了起来。
裴雪打了个大哈欠,一米七四的个头往那一杵,压迫感拉满。
“行行,办出院。困死了,我们得回家补美容觉。”
十分钟后,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住院部门口,阳光正好。
林浅浅穿著纯欲风碎花短裙,从包里掏出跑车钥匙,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