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浅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睫毛剧烈颤抖,但她没有躲闪,只是把头深深埋进了秦枫的颈窝,发出了一声猫咪般的呢喃。
“秦枫……”
“嗯?”
“轻点……我怕疼。”
秦枫深吸一口气,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窗外,是死寂的万古长夜,是冰冷的宇宙深空。
窗內,却是春光无限,生机盎然。
在这距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的荒凉之地,两颗孤独的灵魂,终於在这个瞬间,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態极速回升。】
【系统提示:检测到……咳,该画面少儿不宜,系统自动开启圣光打码模式。】
【当前存活天数:103天。】
【状態:极度愉悦(获得buff:身心治癒)。】
【任务剩余存活天数:897天。】
那一夜,月球背面不再寒冷。
当第一缕並不存在的“晨光”——其实是生物钟唤醒了秦枫时,他感觉手臂有些发麻。
低头一看,林浅浅像只慵懒的波斯猫,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海藻般的长髮铺满了枕头,呼吸绵长而安稳。
秦枫动了动手指,指尖划过林浅浅光洁的背脊。
真实的触感。
不再是冰冷的太空衣,不再是绝望的死寂。
“唔……”林浅浅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下意识地往热源——也就是秦枫的胸口蹭了蹭,嘟囔了一句梦话,“別抢……我的蚂蚱薯条……”
秦枫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一笑,怀里的人醒了。
四目相对。
林浅浅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月球上空炸开的红巨星。
她抓起被角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羞愤欲死:
“你……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秦枫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顺势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起床!干活!为了我们的……嗯,下一代?”
“流氓!”林浅浅把枕头砸了过去。
……
两个人在月球的生活,和一个人在月球等死,完全是两个物种的概念。
原本死气沉沉的月球第九区基地,在林浅浅这个艺术生的折腾下,焕发出了诡异的生机。
他们开始烹飪蚂蚱,烹飪出花来,研发出来19种吃法!
“秦枫!火候!火候大了!蚂蚱要炸太酥了。”
生態循环区里,林浅浅手里拿著一把手术刀——现在是她的菜刀,正对著恆温箱里的黄粉虫指点江山。
秦枫苦著脸,手里举著喷火枪:“林大小姐,这玩意儿只要熟了能吃就行,还要什么火候?”
“你懂什么?”林浅浅白了他一眼,挽起袖子,露出那截皓白的手腕,
“月球生活要有仪式感,就算是吃虫子,也要吃出米其林三星的感觉。”
半小时后。
秦枫看著盘子里那堆金黄酥脆、撒著不知名香料粉末(其实是研磨后的复合维生素片)的炸虫子,陷入了沉思。
“老公,尝尝。”
林浅浅期待地看著他,手指绞著衣角。
秦枫夹起一只,视死如归地扔进嘴里。
“咔嚓。”
酥脆。
紧接著,一股奇异的焦香在舌尖炸开,那种令人作呕的土腥味竟然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炸薯条混合著烤鸡皮的奇妙口感。
“臥槽?”秦枫眼睛瞪圆了,“林浅浅,你往里面放了什么?罌粟壳?”
“是乾燥后的擬南芥粉末,还有一点点电解质盐,”林浅浅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本小姐在宿舍可是號称『厨神』的,区区虫子,不在话下。”
“牛逼,”秦枫竖起大拇指,“以后月球上的生活,做饭归你,洗碗归我。”
“还有洗衣服。”
“行。”
“还有通马桶。”
“……行。”
“还要洗我的內裤。”林浅浅眨眨眼。
秦枫:“.............”
月球的日子就像这盘炸虫子,虽然原材料艰苦,但嚼著嚼著,竟然品出了一丝甜味。
秦枫开始教林浅浅“男人的浪漫”。
他把那辆修好的月球车开了出来,带著林浅浅去兜风。
没有红绿灯,没有早高峰,也没有限速拍照,只有无限的环形山和荒原,还有无尽的黑夜。
“坐稳了!秋名山车神秦枫为您服务!”
月球车在第谷坑的边缘漂移,捲起漫天的银灰色尘埃。
林浅浅穿著太空衣,兴奋地尖叫,声音通过无线电传进秦枫的耳朵里,比最躁的摇滚乐还动听。
“秦枫!你看那个陨石坑!像不像你的脸?”
“哪里像了?”
“坑坑洼洼的,还硬邦邦的!”
“林浅浅你是不是皮痒了?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当路標?”
“你敢!略略略!”
回到基地,角色互换。
林浅浅开始教秦枫跳隨机舞蹈,k-pop。
“腰!腰要软!”林浅浅拿著教鞭(一根拆下来的合金管),敲打著秦枫僵硬的腰肢,“你是钢筋做的吗?扭一下会死啊?”
秦枫满头大汗,觉得自己像只正在被驯化的黑猩猩:“大姐,我是搞土木的,我的腰是用来扛水泥的,不是用来扭秧歌的!”
“少废话!跟著节奏!one,two,three,four!”
音乐是林浅浅哼出来的。
在这个距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的密闭空间里,一个糙汉子和一个校花,跳著最滑稽的隨机舞蹈,笑声几乎要把合金顶棚掀翻。
……
当然,除了吃喝玩乐,他们还有更重要的“正事”要做。
第九区基地,一共有20个睡眠舱。
“我们要雨露均沾。”秦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每张床都要有人气,不然系统会坏掉的。”
林浅浅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却也没反驳,只是小声啐了一句:“歪理。”
然后,她撒娇似的投入秦枫的怀抱。
秦枫抱著林浅浅的双唇,开始热吻。
接著,两个人滚在了一號床上,开始滚床的。
於是。
1號床,解锁。
2號床,解锁。
3號床,解锁。
4號床,解锁。
……
月球,第200天。
林浅浅最近变得很嗜睡,而且闻到炸虫子的味道就开始乾呕。
秦枫慌了。他把基地里所有的医疗手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颤抖著手,把手掌贴在了林浅浅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浅浅……咱们可能,搞出人命了。”
林浅浅愣了三秒,然后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不是害怕,是激动,还有一丝茫然:“我怀孕了???在月球这个鬼地方?我怀孩子了?我要生孩子?”
“生!”秦枫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俩閒著干嘛呀?只要我们活著,就要不停的造人,我可以让你生出一个民族!!!我们的孩子就是月球人!”
林浅浅:????
然后狠狠锤了秦枫的胸口。
你当我是母兔子吗?
这该死的梦境系统,似乎是为了印证“地狱级难度”后的奖励,时间流速和生理机制变得有些魔幻。
月球,第380天,
秦枫和林浅浅在梦境里的月球,生活的第380天....
月球9號基地,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月球基地维持了多年的寧静。
没有医生,没有无菌室。
秦枫满头大汗,手里拿著消毒过的剪刀,剪断了脐带。
是个男孩。
“老公,第一个宝宝的名字,就叫他……秦星吧。”林浅浅虚弱地靠在床头,看著那个红红的新生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我们窗外唯一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