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电池?我是谁?我能没办法?”
秦枫双手握紧方向盘,双脚猛地蹬地,这辆原本只能靠惯性滑行的塑料跑车,硬是被他蹬出了f1赛车的起步速度。
“坐稳了!”
红色跑车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残影。
然而,帅不过三秒。
前方是一道对於他们来说堪比喜马拉雅山脉的门槛,那是臥室通往走廊的必经之路,而且门槛外堆满了巨大的快递纸箱,把路堵得死死的。
“吱——!”
秦枫一脚剎车,轮胎在地板上磨出两道黑印。
“没路了。”秦枫看了一眼那个高达两厘米的门槛,又看了看旁边堆积如山的杂物箱迷宫。
红色塑料小跑车车过不去。
“你在车里等我,別乱跑,注意警戒,”秦枫解开並不存在的安全带,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塑料手腕。
“你要去哪?”林浅浅扒著车门,一脸担忧。
“去进货。”
话音未落,秦枫动了。
他助跑两步,脚尖在一个散落的乐高积木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塑料关节在空中发出轻微的“咔噠”声,他像一只灵活的壁虎,瞬间吸附在了杂物箱的侧面。
紧接著,他手脚並用,在垂直的箱壁上飞速攀爬。
蹬墙跳!
反身抓取!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即便变成了塑料玩具也依然恐怖如斯。
林浅浅仰著头,看著那个背影在巨大的家具丛林中穿梭,时而跳上椅背,时而沿著踢脚线狂奔,最后像一道粉色的闪电,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那是厨房的方向。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带著风声。
“砰。”
秦枫稳稳落在车前,单膝跪地卸力,手里提著一个用彩色糖纸包成的小包裹。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奥利奥饼乾碎片,甚至还能看到中间白色的夹心,旁边还躺著半颗虽然乾瘪但依旧诱人的葡萄乾。
“搞定。”秦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战利品”递给林浅浅,嘴角上扬,“厨房那边的柜檯太高,我顺著桌腿爬上去的,还好身手没退步,顺手还在果盘边捡了个漏。”
……
十分钟后。
两人满载而归。
副驾驶的座位上,堆满了一座“小山”。
那是一块掉落在橱柜缝隙里的奥利奥饼乾碎片,还有半颗乾瘪的葡萄乾。
对於微缩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满汉全席。
林浅浅抱著那块比她脸还大的饼乾屑,啃得像只快乐的小仓鼠,腮帮子鼓鼓的,幸福得快要冒泡。
“浅浅,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秦枫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愜意地搭在车门上,享受著飆车的快感。
车子驶回臥室区域。
就在路过那个巨大的衣柜时,林浅浅突然停止了咀嚼。
她伸出沾满饼乾屑的手指,指著衣柜顶端,声音颤抖:“秦枫……你看那边。”
“嗯?”
秦枫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下一秒,他也愣住了。
如果说他们住的那个粉色两层小楼,是拼夕夕9.9包邮的劣质货,
那么衣柜顶上的那座城堡,就是汤臣一品。
那是一座极其宏伟的欧式庄园模型。
全实木打造,雕樑画栋。
巨大的落地窗用的是真正的玻璃,透出里面温暖的壁炉火光(虽然是电子灯)。
花园里铺著仿真草皮,甚至还有喷泉池。
“那是……”林浅浅的眼睛红了,那是嫉妒的红,
“那是正版的高定玩具屋!起码要三百块!不,五百块!”
“我们那个破房子,顶多三十块,还是拼夕夕满减凑单的!”
阶级的参差,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更吸引秦枫注意的,不是房子。
而是房子阳台上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公主”。
同样是一个真人,是一个大活人,可以呼吸的活人。
她不像秦枫和林浅浅这样,有著明显的塑料关节和僵硬的表情。
她是bjd(球关节人偶)级別的。
肌肤细腻如瓷,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一头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每一根髮丝都清晰可见,不是那种劣质的尼龙丝。
她穿著一身繁复华丽的洛可可风格宫廷长裙,层层叠叠的蕾丝,镶嵌著细小的珍珠,裙摆铺满了整个阳台。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蓝宝石般的眼眸,带著一丝忧鬱和惊恐,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这绝对是玩具界的顶流,宅男的终极梦想,单价绝对超过四位数!
然而此刻。
这位高贵的“公主”,正面临著灭顶之灾。
三只体型硕大的黑老鼠,正顺著城堡的藤蔓往上爬,那绿油油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它们要把这个精致的娃娃拖回洞里,当做磨牙的玩具!
“啊——!”
那只公主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劣质的电子音,而是清脆悦耳,带著一丝软糯。
眼看一只老鼠的爪子就要抓破她那昂贵的蕾丝裙摆。
秦枫心里大吼一声:不好,这是不是另外一个npc啊?
吱——!
一声急促的轮胎摩擦地板声响起。
红色的塑料敞篷跑车,在衣柜下方停住。
秦枫抬头,看著那岌岌可危的美人,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仇富”但又忍不住担心的林浅浅。
他从车座下抽出了那根还沾著血跡的挖耳勺,
“浅浅,掩护我。”
“你要干嘛?”林浅浅问。
秦枫站起身,脚踩车门,手中的银枪指向高处的公主,背影伟岸得像个战神。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衝冠一怒为红顏。”
“当然,主要是那房子看著不错,我觉得很適合咱们养孩子,救不救那个公主其实无所谓的。”
说完,秦枫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著上方那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