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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你回来了。”老女王睁开浑浊的眼睛，声音嘶哑。
“母亲。”裴雪游过去，趴在床边，眼眶一红。
她握住老女王乾枯的手，声音里透著疲惫和委屈。
“我带回来了三个拥有海神魔力的人类，他们救了我。”
老女王慈爱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裴雪那一头海藻般的微卷长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雪啊，我已经知道了，你让那三个有魔法的人类救了，这是你的福气，更是我们人鱼族的福气。”
裴雪：？
她咬著嘴唇，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床铺上。
在外人面前她是气场两米八的女王，但在母亲面前，她只是个撑不住的小女孩。
“母亲，到底该怎么办？前面的战线全面溃败，我们的战士死伤惨重。精灵族的魔法太强了，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人鱼族灭亡。”
老女王长嘆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唉。打不过是正常的。雪儿，有些秘密，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老女王乾瘪的手指摩挲著裴雪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苦涩。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一支美人鱼，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全都体弱多病、发育不良吗？”
裴雪茫然地摇头，她从小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族人们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自己长得肤白貌美，特別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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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王闭上眼，似乎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很多年前，我们这一支美人鱼的祖先，其实是一对逃难的亲兄妹。他们为了躲避仇家，躲到了这片啤酒海。为了繁衍后代，延续血脉，他们別无选择，只能结合。”
裴雪瞳孔猛地放大，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亲……亲兄妹？”
老女王苦笑点头。
“是的。这就是我们一族的诅咒。几百年来，我们在海底与世隔绝，没有任何外来的血脉加入。全族都是近亲繁殖。一代接著一代。”
老女王咳了两声，继续说道。
“近亲繁殖的结果，就是基因库彻底崩溃。
“一代的质量比一代差。到了你这一代，只有你奇蹟般地继承了初代海神的一丝纯净血脉，长成了健康的美人鱼。
“其他人鱼，全都是基因缺陷的残次品。
“他们就好像女媧一不小心造出来的豆腐渣工程。”
老女王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著裴雪。
“所以，我们战斗力低下，根本不是精灵族的对手。因为我们从根源上就已经烂透了。这一次战爭，我们一败涂地，是註定的。”
裴雪听完，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引以为傲的族群，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走向衰亡。
“母亲，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难道只能等死？”裴雪急切地问。
老女王看著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有。
“雪儿，你是唯一的健康体，你一个人难敌整个精灵族。
“但是，母亲有一个良方，一个可以彻底改变我们人鱼族命运的良方。
裴雪眼睛亮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母后，你说。不管多难，我都去做，哪怕拼上这条卑微的生命。”
老女王摇了摇头，乾枯的手指反握住裴雪的手，语气极其严肃。
“不需要你拼命。你需要做的，是和那个男性人类交配。”
裴雪：？
空气瞬间凝固，
密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海底暗流的涌动声。
裴雪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钟。
她那张精致的冷白皮瓜子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粉红，然后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啊？”裴雪瞪大眼睛，声音都变调了，“母亲，你说什么？你要我和……和那个人类秦枫……交配？”
老女王用力点头，眼神狂热。
“对。那个叫秦枫的人类，不仅拥有海神魔力，而且气血极其旺盛，体魄强健。只要你提取了他的优秀基因，生育出新一代的混血美人鱼。”
老女王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有了人类强大的基因注入，就能打破我们几百年的基因诅咒。
“等你们的子嗣长大，再和其他人鱼交配繁殖。
“多杂交几代，我们就能彻底改变基因库。
“到时候，我们就能生育出成千上万强壮的人鱼战士。
“我们就可以反败为胜，踏平精灵族。重夺属於我们人鱼族的荣光-荣光-荣光-光-光-光，这是我口动加的回声特效。”
裴雪听得浑身僵硬...
平时在海底耀武扬威的女王，此刻羞耻得恨不得找个蚌壳把自己关起来。
和那个满嘴跑火车、吃生蚝一口吞的男人交配？
还要提取基因？还要杂交几代？
裴雪双颊似火，嘴唇都在哆嗦。
“可是……母亲，我是一条鱼啊。我连腿都没有。我怎么和他……那个？而且，他身边还带著两个漂亮的女朋友，她们不会同意的，我不喜欢修罗场。”
老女王脸色一沉，语气不容置喙。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困难总比，不对，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是为了人鱼族的荣光。雪儿，你是女王，这是你的使命。去吧，今晚就把事情办了，速战速决，他应该几秒钟就够了。”
裴雪呆立在床前，脑子里全乱了。
为了荣光？这荣光，代价也太大了吧。
...
贵宾房间里，白玉桌上的海鲜刺身已经被扫荡大半。
秦枫夹起最后一片三文鱼，蘸满现磨芥末，一口吞下。
他嚼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位校花。
“我再重申一遍。”秦枫竖起三根手指，满脸正气。
“我刚才狂吃生蚝，纯粹是因为饿。
“我绝对没有馋那个美人鱼女王的身子。
“咱们都是现代人，物种隔离这种基本常识我还是懂的。”
林浅浅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谁信呀。你刚才眼睛都快长人家贝壳上了。”
顾清影冷笑一声，刚想毒舌两句，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裴雪游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坐在一辆大海龟拉著的轮椅上的老女王。
老女王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秦枫，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稀宝。
“秦枫壮士。”老女王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却透著精明。“借一步说话，事关我们人鱼族的生死存亡。”
她转头看向林浅浅和顾清影，露出一个慈祥到让人发毛的笑容。
“两位美丽的人类女孩，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们保证给你们提供最顶级的深海服务。”
林浅浅一头雾水，杏眼眨了眨。
顾清影眉头微蹙，女人的直觉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也没多说什么。
秦枫跟著裴雪和老女王，游进了一间极其奢华的臥室。
这里的海水被一种无形的屏障隔开，可以在里面自由呼吸。
墙壁上镶嵌著拳头大小的粉色珍珠，散发著柔和的晕光。
地上铺著一层厚厚的发光海草，踩上去软绵绵的。
最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硨磲贝壳床，边缘点缀著五顏六色的珊瑚。
奢华，梦幻，透著一股浓浓的深海气息。
秦枫刚站稳，老女王突然双手合十，对著秦枫深深鞠了一躬。
“秦枫壮士。”
老女王语气沉重，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听老身一言，你现在肩负著我们美人鱼部落的未来。你肩扛大义，必须捨身而出。”
秦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