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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观眾懵了：
“什么情况？校花没反应？”
“为什么不激动？为什么不双手捂嘴做不可思议的样子？”
“她是不是嚇傻了？太幸福了所以当机了？”
“应该是的吧……好事多磨嘛……我心臟受不了了！！！”
“她快点接受啊！！”
没有人知道，此刻裴雪的脑子里，正在以4k超清画质循环播放一段长达一年的梦境。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那天早上，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腿。
还好还好，两条大长腿。
分叉的，能动。
那天早上，裴雪当时长出一口气，差点哭出来，然后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还好还好还好，虚惊一场，如梦似幻...
如果真长了一条尾巴，以后怎么走路？怎么上课？怎么去食堂打饭？怎么上厕所？？？
接著，梦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回放，裴雪记得清清楚楚。
她是美人鱼的女王，她有蓝色的鱼尾，她住在水晶宫殿，她的母后，一只老美人鱼，交给她振兴族群的重任。
然后她遇见了秦枫，秦枫治疗她的遍体鳞伤，
然后她和秦枫……
裴雪的耳根烧了起来。
...义无反顾地，做了羞羞的事。
她和秦枫生了好多好多小美人鱼，成千上万的美人鱼，每次她一甩尾巴 ，就生出好多好多小鱼，直接甩鱼籽，几万几万的甩！！！
裴雪每次想到这里，脑子就短路。
我怎么是一条鱼啊！！！？
我双腿怎么是连在一起的啊！！！
我物理结构不允许啊！！！我是怎么和秦枫羞羞的？
秦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什么物理原理？什么生物构造？什么机械原则？how does it work？
如何生育这个问题，折磨了裴雪接下来整整三天。
她上课想，下课想，吃饭想，洗澡的时候也在想。
对，如果说温知梨是一个不服输的大女主，那么裴雪就是一个强迫症，她搞不清楚的事情，就会一直纠结！
她甚至偷偷去豆包搜了“美人鱼的生殖方式”。
ai搜索结果告诉她：鱼类是卵生，美人鱼是西方虚构动物，大概率也是卵生。
那更不对了啊！！！梦里明明不是卵生的的！！！
梦里是她和秦枫明明......此处省略一万字。
裴雪把手机摔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尖叫。
当时的梦里省略了一万字，她完全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坑爹啊，为什么要省略一万字啊？难道我不是vip吗？难道我没有充值吗？为什么不给我看啊，啊啊啊，好好奇啊。
裴雪本来就是一个有超级强迫症的人。
搞不懂的事情，她就是要搞清楚。弄不明白，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
而现在。
梦里那个男生，就站在她眼前。
穿著滨海大学的红色球衣，91號，汗水浸透了衣服，贴著结实的身体，他侧著脸喝水，下頜线硬朗，额前碎发湿漉漉地搭在眉骨上。
就是他，他有两条腿，他不是人鱼。
他就是梦里那个在啤酒海上给她缝伤口的男人。
就是那个让她，一条美人鱼，怀孕的男人。
裴雪的右手下意识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腰侧。
还好还好，我有两条腿，我很正常。
但梦里秦枫那双手按在她腰上的温度，此刻像幽灵一样窜上脊背。
裴雪的心跳快得不正常，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不是心动，是好奇心爆炸了。
她必须抓住这个男人，问清楚：“你他娘的告诉我，你是怎么让美人鱼受孕的，说！！！老实交代！！！你他娘的真实个人才啊！！！居然让美人鱼怀孕了！”
“今天，立刻，马上，告诉我！！！！”
“裴雪？”柯文峰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裴雪？？？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喂，喂，喂，你在发呆？请配合一下，现在在表白呢！！！”
裴雪终於回过神，“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柯文峰，
裴雪：？这个人什么时候跪这的？
哦。对，柯文峰还跪著表白呢呢呢呢呢。
“额……”裴雪眨了眨眼。那双上挑的凤眼里，没有感动，没有惊喜，没有开心，没有爱情，只有一种“你怎么还在这儿”的茫然。
裴雪说：“哦，对，柯文峰，你稍等一下啊，我有点事。”
柯文峰的笑容僵了。
稍等？什么意思？
裴雪忽然眼睛一亮，像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对了，柯文峰，你手机里有钱吗？”
柯文峰愣了两秒。然后条件反射般点头，“有啊！”
追了两年的女神终於主动问他要东西了。
这是什么信號？这是接受的信號吧？？？
裴雪双手一拍，“太好了！！！你帮我买两张滨海海洋馆的门票！今天的！我今天想去看美人鱼表演！！！”
全场安静了。
几千人的体育馆，落针可闻。
柯文峰跪在地上，手里举著玫瑰和卡地亚戒指，脸上的表情经歷了一个极其精彩的变化过程——
先是困惑。
然后是自我说服。
最后是狂喜。
裴雪要和我去海洋馆！！！这是答应了吧？？？约会！！！
“好啊好啊！”柯文峰激动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我比赛完咱们就去！我开车！我请客！海洋馆，好浪漫的约会地点啊！！！我们去海洋馆！！！”
裴雪的表情变了，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
“额？？？”
她歪了一下头。
“不是，你也要去？？”
柯文峰的笑容，在这一刻，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柯文峰：？我不去？？？那为什么买两张票？
柯文峰的笑容慢慢碎裂，一片一片往下掉，最后成了傻眼。
全场观眾也跟著碎了：
“等等……什么意思？”
“买两张票……不是她和柯文峰的？”
“那另一张是给谁的？？？”
“我怎么感觉……校花想和別人去海洋馆？”
“柯文峰这是……当了两年舔狗，最后连atm都不配当？只配当购票机？？？”
“家人们谁懂啊！！！这比被拒绝还惨！！！校草被当成美团优惠券了！！！”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师大看台上，刚才还在喊“在一起”的女生们，集体沉默了。
有的女生默默放下了应援棒。
有的女生关掉了手机录像。
有的女生张大嘴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大型社死现场的窒息感。
柯文峰跪在地上，膝盖已经跪麻了，手里的玫瑰和戒指还举著，姿势没变，但整个人的灵魂，已经飘到了体育馆屋顶上方三百米的高空。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乾涩得像三天没喝水。
“裴雪……我买两张票……那你打算和谁去？”
裴雪没回答，她的目光再次飘向场边，
落在那个穿著红色91號球衣的男生身上。
秦枫正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场焦点。
裴雪抿了抿嘴唇，凤眼微眯。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坚定无比——
今天，她必须逮住这个男人。
问清楚。
美人鱼。
到底是怎么怀孕的。
所以，裴雪打算和秦枫一起去海洋馆，当著扮演美人鱼的演员小姐姐，问清楚：“嗨，秦枫，请问你是怎样让美人鱼怀上小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