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的脸瞬间红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画面。
梦里,秦枫,也很大,梦想很大。
但是当时……物理结构上……她是一条鱼……怎么做到的???
裴雪猛地转过头,不看北极熊了。
秦枫站在旁边,一脸无辜地看著介绍牌:“裴雪,怎么了?怎么不看了。”
“没有啊,”裴雪的声音像蚊子哼,“北极熊有什么好看的。走,看下一个。”
第三站,他们去了海豚表演馆,观眾席座无虚席,三个饲养员在带领三只海豚表演。
他俩来的早,坐在第一排的两个座位。
海豚表演的非常卖力,海豚钻火圈,顶球,空中翻转,每一个动作都引来全场欢呼。
“啊,海豚好聪明!”
“哈哈哈妈妈。海豚跳的好高啊。”
“爸爸,我喜欢海豚,给我买一只。”
“宝贝,海豚不能买,可以给你买个labubu。”
“不嘛,爸爸,我就要海豚!呜呜呜。”
裴雪鼓掌鼓得手都红了,凤眼亮晶晶的,嘴角一直翘著。
最后一个节目,海豚从高处俯衝入水。
哗——
海豚溅起巨大的水花,水花炸开,第一排的观眾全部遭殃。
哗啦~裴雪整个人被水浇了个透。
裴雪尖叫:“啊,哈哈哈,海豚好坏。”
“水溅了我一身,饲养员为什么不提醒我们啊。”
“呜呜,应该发雨衣的,故意搞我们,我都淋湿了。”
“哈哈哈哈,海豚调皮,这个估计就是海洋馆的效果,故意把第一排的人都淋湿!”
裴雪白色一字肩瞬间变成半透明,贴在身上,勾勒出她上半身每一寸惊人的曲线,腰细得不像真人,胸前的轮廓在湿透的布料下一览无余。
裴雪低头一看,愣了一秒,我去!
“完蛋了!太暴露姐的好身材了。”
秦枫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抽了两张,递过去,“来,裴雪,擦擦脸。”
裴雪接过秦枫递过来的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两下。
秦枫又抽了一张,亲手伸手帮她擦掉胳膊上的水珠。
他的指尖隔著纸巾,从裴雪的肩膀滑到手肘。
裴雪的笑声停了,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梦里,也是秦枫这双手,按在她的腰侧,给她缝伤口,温热的气流顺著指尖渗进皮肤。
裴雪的耳根又烧起来了,她猛地站起来,“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
最后一站,他们去了大型水族馆。
巨大的弧形玻璃墙后面,几万条鱼在蓝色的水域里缓缓游动,光线从水面上方透下来,把整个空间染成梦幻的蓝色。
裴雪站在玻璃前,她的目光盯著水里的鱼。
魔鬼鱼,大海龟,小丑鱼,小鯊鱼,翻车鱼,比目鱼,热带鱼......
一条,两条,三条,几万条,
尾巴,鳞片,鰭,啊.......好像回到了自己做美人鱼女王的日子。
她的右手又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两条大腿,嗯嗯,分叉的,还好!
广播响了:“各位游客,美人鱼表演即將开始。请移步中央观赏区。”
裴雪的瞳孔放大了,好!!等的就是这个表演!
扑通,扑通!
两个表演者从水面上方入水。
一个是三百斤的大胖子,他穿著绿色的鱼尾套装,在水里翻了个笨拙的跟头,全场鬨笑。
另一个是漂亮的小姐姐,身材纤细,穿著贝壳形状的泳装上衣,下半身套著一条闪著鳞光的蓝色鱼尾,她在水里优雅地旋转,长发飘散开来,像一幅画。
裴雪看呆了,
她盯著那条假鱼尾,盯著那个在水里游动的身影,脑子里的画面和眼前的画面重叠了。
她也有过一条尾巴,蓝色的,很漂亮,鳞片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七彩的光。
她用那条尾巴游过整片海域,
她用那条尾巴,捲住过一个男人。
裴雪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秦枫。
秦枫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著水里那个三百斤的“美人鱼”做仰泳,也盯著扮演美人鱼的小姐姐的马甲线和贝壳做的泳衣...
裴雪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水族馆的背景音乐淹没。
“秦枫。”
“嗯?”
“你真的没做梦?你真的不记得?”
裴雪的凤眼里,有认真,有试探,有一点点不甘心。
还有一个藏了三天三夜、快要把她逼疯的问题,秦枫侧过头。
看见裴雪那双上挑的凤眼正死死盯著他。
眼底有火,有执拗,还有一种快要憋炸了的焦灼。
蓝色的水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凌厉颯爽的面孔衬得有几分不真实的柔和。
高马尾垂在肩后,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被刚才海豚溅的水打湿了,还没干透。
一字肩的白色上衣虽然已经半干了,但布料还是比平时贴身,锁骨下方的饱满在水族馆幽蓝的灯光里若隱若现。
秦枫收回视线。
看著玻璃墙里那个三百斤的“美人鱼”正在水底做心形手势,肥肉隨著水流一颤一颤的。
“我?记得什么?”他语气平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雪咬了咬下唇。
她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十厘米,蓝风铃香水的味道混著水族馆特有的潮湿气息,钻进秦枫的鼻腔。
“你真不记得?”裴雪压低声音,凤眼微眯,像在审讯犯人。“一点都不记得?”
“记得什么?”秦枫面不改色,“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裴雪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
她想问。
美人鱼到底是怎么怀孕的?
这句话在她舌尖上滚了三天三夜。
但真到了要说出口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这个口。
怎么问?
难道说,“同学你好,请问在梦里我是一条鱼的情况下,你是通过什么物理方式让我受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