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並没有横生枝节。
如同夜斗预料的那样,在堀內家族死得一乾二净的状况下,负责调查贵族相关事件的六番队,最终一无所获。
此次事件,被四十六室定性为“仇视流魂街贵族的旅祸”所为。
说到底,堀內家族搬离瀞灵廷后,已经不在贵族的核心圈层,仅比富商稍好一些,不会有人死咬著灭族事件不放。
而九番队第十七席小泉健太郎的失踪,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护廷十三队是精英匯聚的暴力帝国,在启动例行调查的同时,很快就有人顶替了他的位置。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暴涨的灵压,夜斗的体魄较以前更为强大,恢復能力也提升许多,加上银与乱菊的悉心照料,在临近真央灵术学院开学的日子,他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
这一日,他告別市丸银和松本乱菊,踏上了去往润林安的路。
东流魂街第62区和西流魂街第1区,相隔很远,他又不能直接横穿瀞灵廷,为了不耽误时间,夜斗乾脆一路奔行,累了就住旅店歇歇脚,吃饱喝足后继续赶路。
在报到时限的最后一天,夜斗终於抵达了西流魂街第1区【润林安】。
堂堂润林安,確实跟编號大的流魂街不一样。
地面平整,铺的是细密的青色碎石,街道两旁行人脸色红润,显然生活富足,远处青山白云相间,隱隱有飞鸟啼鸣。
宇智波夜斗一路走一路看,跟土包子进城似的。
这確实不能怪他,毕竟在【花枯】那破地方待了太长时间,已经忘了乾净整洁的街道是什么样子了。
他没太耽搁时间,现在也不是旅游的时候,简简单单吃了顿饭,尝了一下润林安本体特色的糯米糰子,夜斗便朝白道门走去。
作为尸魂界的核心所在,瀞灵廷与外层的流魂街,被一道白色的高大围墙分隔开来。
围墙由杀气石构成,这种物质能释放分解灵力的波动,產生球形保护罩,从空中至地下,无死角保护瀞灵廷,一般灵力的魂魄难以突破。
任何人进出,都要通过白道、青流、黑棱、朱洼四道门中的一个。
真央灵术院,就建在白道门的里侧。
对学生的优待和保护,在各个世界都是默认的规则,即使还未成为正式死神,院生也能提前入住瀞灵廷。
今天是真央灵术院新届院生入学的最后一天,学院的老师、高年级院生、临时抽调的死神,都在白道门前,四周也有不少看热闹的流魂街居民。
在歷史悠久的古板尸魂界,这也算一年一度的小型盛世了。
夜斗遥望了一眼瀞灵廷,老老实实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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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道门前的办事效率挺高,很快就轮到了他。
“宇智波夜斗,唔……”
审核人员找到夜斗的资料,对著画像核对,问了几个问题,见对方都能一一答上,便痛快放行。
按照路標指引,夜斗走过白道门,踏入瀞灵廷的范围。
脚踩在路面上时,少年的眉头轻轻一挑。
瀞灵廷的空气,似乎更清新?
他深吸几口气,又握拳虚砸,感受著这里与流魂街的不同。
灵子浓度不一样啊……就像前世的醉氧一样。
夜斗这般想著,没太在意。
以他现在的体魄,很快就能適应。
真央灵术院与白道门不远,几乎贴著杀气石围墙,占地面积巨大。
七栋大楼,广阔的演武场,隨处可见的剑道修行室,数百年来,这里为瀞灵廷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人才,为护廷十三队、鬼道眾、隱秘机动队等机构做出了强有力的支撑。
新届院生的集合处,就在某栋大楼的演武场中。
验证身份后,夜斗走入其中。
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少年模样,相貌英俊,將黑髮绑成马尾,值得一提的是,他额侧的一缕头髮塞在了筒状饰品中。
这是只有大贵族才有权利佩戴的头饰,牵星箝!
此人毫无疑问,正是尸魂界五大贵族之一,朽木家的唯一继承人,朽木白哉!
此时的他,並没有剧情开始时那般冷漠疏离,而是像正常少年那样,朝气蓬勃,眼神灵动。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强……”
夜斗抚摸了一下赤瞳的刀鍔,收回视线。
演武场中的新届院生,大概有三百人左右,考虑到尸魂界魂魄的庞大基数,这些年轻人,都可以被赞一句优秀人才。
没人组织,也丝毫没有乱鬨鬨的感觉,大家只是偷偷打量別人,与自己作比较。
收穫最多视线的,自然是朽木白哉。
宇智波夜斗也迎来不少注视,得益於优越的外形,他总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没过多长时间,真央灵术院的报到时间截止,演武场大门缓缓关闭。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人走在眾位教师的中央,来到新届院生们的面前。
“我叫长谷川慎也,一百三十年前,曾任一番队三席。”他顿了顿,虽然年老,但声音依旧浑厚有力:
“如今,任真央灵术院的院长。”
“真央灵术院起始於两千年前的『元流』学派,此学派由山本元柳斋重国大人创立,后更名为『元字塾』……”
长谷川慎也接任院长已经多年,每年新届院生入学,他都要发表讲话,早已轻车熟路,简单说了一下真央灵术院的歷史,和未来六年的学习规划,便直入主题:
“汝等存在,必为瀞灵廷未来之肱股……”
“现在,所有人前往宿舍,沐浴,换衣。”
“半个小时后再来此处,届时,学院会给你们分发浅打……”
眾院生挺配合地鼓掌,就要按照院长的吩咐,先去宿舍。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清亮的声音,响彻在演武场:
“长谷川院长……我这边有点情况。”
夜斗举起手中刀刃,平静道:
“我已经有一把斩魄刀了。”
长谷川慎也眉毛微皱,作为工作狂人,他能记住所有新届院生的脸和名字,於是直接问道:
“宇智波夜斗?这把刀来自何处?”
“捡的。”夜斗的回答非常光棍: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真的是不久前在河边捡到的。”
长谷川慎也一时无语。
其实,真央灵术院的院生和正式死神,每年都有一定程度的消耗,善后部队赶过去处理尸体时,也经常找不到浅打,让其遗失在外。
捡到浅打这种事,常有发生,但这么老老实实说出来的,却不多见。
大部分人都高价卖给了贵族和富商,这事没法管,瀞灵廷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关係,这柄浅打交上来即可。”长谷川慎也摆摆手,冲夜斗道:
“一会儿,你和同届院生一起,参加授刀仪式。”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名叫宇智波夜斗的少年,只是轻轻笑了笑,有些歉意道:
“抱歉,长谷川院长,这柄斩魄刀,我恐怕不能交还。”
“因为……”
“我已经完成始解了。”
偌大的演武场,猛然一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