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家族经常被批为死板教条,但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对待谁都挺温和,礼数周全。
白哉起身,打了招呼。
“白哉吗?我叫夜斗。”宇智波夜斗轻笑: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朽木白哉看到夜斗的態度,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还真有点担心对面的傢伙开口就是“白哉大人”,弄得自己也要端起来。
既然成为室友,还是別讲究太多比较好。
而且……
朽木白哉瞥了一眼夜斗腰间的斩魄刀。
这毕竟是本届学生里,第一个完成始解的人。
夜斗没有客气,坐在空床上,从行李拿出药膏,隨后脱掉衣服。
身板精悍,线条分明,只是身躯上还有许多没有癒合的伤口,纵横交错,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要换个药哈,別介意。”
“没事,你隨意……”朽木白哉眨巴下眼睛,虽然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不该问的別问,但如今毕竟年少,还是忍不住道:
“你这伤?”
“与別人互砍了。”
“有通知警卫队么?”
“哈哈,那倒不用,朽木大少爷,这是乡下的助兴节目,是兄弟就来砍两刀。”
白哉撇撇嘴,明显不相信。
“唉,別光看啊。”夜斗笑嘻嘻地递给他一个小罐罐:
“帮个忙,后背的伤势很麻烦,谢谢了。”
朽木白哉彻底愣住,不可思议地看著夜斗的后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对於一个大贵族的继承人来说,这似乎非常失礼,但既然是同一个屋檐下的舍友,帮忙上药这种事,似乎也……很正常?
白哉嘴里嘟囔著,抠出药罐里的半固体,在夜斗身上细细涂抹。
还真別说,朽木白哉的手法相当可以,看样子平常也没少受伤,已经熟能生巧。
夜斗一时找不到话题,便像前世上大学似的,有一搭没一搭閒聊:
“吃了么?”
“……没。”
“那一会儿一起去吃点?”
“……行。”
“我还没来过瀞灵廷呢,也不知道哪家茶肆好吃。”
“席官宅邸路东边的那几家鱼生、六番队队舍外的手握、综合救护诊所的素饭糰。”朽木白哉如数家珍,拍了拍夜斗的背:
“到时候,千万別说你是从流魂街来的新院生,他们最喜欢宰新人……嗯,敷好了。”
“多谢。”夜斗活动身体,转过头来:
“你这手法真不错,比我那俩毛手毛脚的邻居强多了。”
“跟某只猫妖学的。”
“猫妖?”夜斗知道白哉指的是四枫院夜一,但初次见面,他不好表现得太熟稔,便顺著白哉的话头询问。
“嗯,这是瀞灵廷的传统,拜小动物为师。”
听到这话,夜斗心里暗笑。
这大白现在倒是挺活泼,还憋著劲想懟回来呢。
开学第一天,自然是没有课的,夜斗换好药,便和朽木白哉一起出去。
通过相处,夜斗发现白哉是个挺好说话的人,而且似乎对自己……格外包容?
他不知这善意来自何处,但不耽误他得寸进尺。
“欸?白哉?你刚刚说那个是什么地方来著?”
“粉街。”清纯大男孩朽木白哉有些扭捏:
“不是什么好地方。”
“举个例子?”
“许多大人喜欢去,比如……咳咳,京乐队长。”
“哦,懂了。”夜斗意兴阑珊,但马上又问道:
“那种地方,吃的也应该不错吧?”
“嗯,据说那边的茶肆盛產灵酒,味道尝起来像樱桃。”
“走!咱们去喝酒!”
“呃,我家规定,我必须在天黑后的一个时辰內回家……”
“嘖嘖,开学第一天,见了同届院生高兴嘛,走,喝酒喝酒!”
……
深夜,朽木白哉躡手躡脚地回家。
朽木作为大贵族,其族史等於瀞灵廷的歷史,宅邸自然占地面积庞大,院落设计动静相宜,溪流环绕飞石点缀,精致完美。
在以前,白哉偶尔会抱怨自家宅邸太大,从寢殿出发要走好远才能到大门,而且规矩森严,这段路程还不让用瞬步缩短时间。
但这个夜晚,他终於体会到了房子大的好处——
晚回家的时候,不怕被家长抓包。
他翻过围墙,猫儿似的落地,没发出半点声音,隨后將灵压集中在腿部,降低自身重量,踩在房檐上,朝著自己的寢殿快速移动。
然后就被爷爷一把捞了下来。
白哉猝不及防下打了个趔趄,有些尷尬地笑笑,便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爷爷……”
这人头髮和鬍子都一片雪白,枯瘦挺拔,即使在深夜,也穿著乾净整洁的和服。
——正是朽木家当代家主、护廷十三队现任六番队队长、白哉的亲爷爷、朽木银岭!
“去哪了?”
“爷、爷爷,就是第一天开学,我和同宿舍的院生出去吃点饭……”
朽木白哉很少犯错,脸皮也不够厚,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朽木银岭看著孙儿的后脑勺,感到一阵无奈。
才第一天上学,就要玩夜不归宿?
而且这个傻孩子,偷溜回家,你倒是贴著地面走啊!非要搁屋檐上飞?
不过他没有追根问底的意思,只是摇头失笑:
“下次可以请人家来这里吃饭,朽木家的待客之道,也是时候教给你了。”
“是,爷爷!”
朽木银岭拍了拍白哉的脑袋,问道:
“怎么样,真央灵术院。”
“还没正式上课,但感觉还不错,能学到东西。”
“这就对了,那里有好几个资深教师,对斩术和鬼道钻研颇深,要好好学习,不能自傲,也要向同届院生学习。”
“是!”
“不过,想必我的孙子应当是同届第一,这样的话,也要多帮助同学,展示我朽木的风度。”
“好的爷爷,不过……”白哉顿了顿,语气很认真:
“我大概不是同届第一,有一个人比我强。”
“哦?”
朽木银岭讶然,自己的孙子天赋异稟,从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瞬步也时常在夜一身边耳濡目染,实力早就达到了席官层次!
这样的水平,居然只能屈居第二?
“事实就是如此,爷爷。”
戴著牵星箝的贵族少年,眼中闪过昂扬的战意:
“我的室友,宇智波夜斗,比现在的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