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五日后征討军出发,以锚定点为中心,外扩一百五十灵里,屠灭所有虚!”
“需以此等酷烈手段,方能震慑那个自封虚圈之王的宵小之徒。”
老人的拐杖重重点在地面,发出沉闷的轰响:
“远征军由十一番队为主干,鬼严城剑八担任军团长……还有人有別的意见么?”
一番队队舍肃然一寂静,只有好战残忍的鬼严城剑八喘著粗气,一张黝黑的脸因为亢奋而变得通红。
老人点点头,脸上並没有多少表情。
他面部皱纹繁多,颧骨颇为突出,禿头,前额右侧有两道刀伤形成的交叉型疤痕,既白又长的眉毛和鬍鬚上,绑著紫色束带。
庄严,古板,强大,老人站在这里,就是所有人的定海神针,尸魂界活的化石!
一旦做出决定,便无人敢提出质疑。
即使这里是队首会,即使站在他两侧的十二名死神,都是强大无比的队长级。
因为他名为山本元柳斋重国,一番队队长兼护廷十三队总队长!
“那下面来討论,那两个年轻人的归属吧。”
山本总队长顿了顿,语气似有感慨:
“同一年毕业,又都拥有优秀的天赋,老夫上一次见到这种场景,还是在数百年前,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毕业的时候。”
“朽木家的小傢伙,自然去六番队,至於那个宇智波夜斗……你们谁有兴趣?”
这是今天队首会討论的最后一项事宜,不是喊打喊杀的战爭,气氛陡然放鬆下来。
“总队长。”京乐春水举起手,虽然收敛很多,语气却依然有些许散漫:
“可以让他来我这边么?八番队还缺个四席。”
“春水,你也对夜斗这小子感兴趣么?”最里侧的四枫院夜一嘿嘿笑道:
“让他来我们二番队吧,也是四席。”
“哎呀呀?四枫院队长,您突然横插一脚,可真是为难死我了。”
京乐春水將斗笠压低,一双明亮的眼睛隱藏在阴影处:
“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拿出三席的位置了。”
“嘖,刚毕业,就让宇智波夜斗坐上八番队的三號席位么?太快了吧,京乐队长。”
“不快的,虽然我们家莎莉已经很厉害了,但恐怕难以成为队长级,有个宇智波夜斗,我也能早点退休去钓鱼,哈哈哈……”
穿著花衣的八番队队长笑了笑,看向夜一:
“所以,四枫院队长,要跟么?”
夜一眉毛轻挑,暗暗咬牙,知道自己肯定竞爭不过京乐春水了。
二番队情况特殊,歷代队长都由四枫院家主担任,而作为下级贵族忠心侍奉的奖励,副队长一直是大前田家族的囊中之物。
比如现在的二番队副队长,就是大前田的家主,大前田希之进。
而如今二番队的三席,则是浦原喜助!
以浦原喜助的才能,都要为这规矩让路,就更別提初出茅庐的宇智波夜斗了。
四枫院夜一无奈,只能认输似的轻哼,转过头不去看那个烦人的京乐春水。
正在这时,站在京乐斜侧的浮竹十四郎也苦笑著摇头:
“真是算计不过你啊,春水。”
“欸?浮竹,难道你也想……”
“嗯,我准备了四席的位置,但现在很明显也不够用了,要是海燕能答应做副队长就好了,这样就能空出三席的位置……唉。”
“哈哈,你可以等下一个天才嘛,浮竹。”
京乐春水笑嘻嘻地和老友说话,隨后环视四周。
宇智波夜斗这种天才进入护廷十三队,必须给出高位席官的位置,三席、四席、五席皆可。
站在这里的队长们,刨去一番队,有空余位置的就只剩下五支。
十一番队的鬼严城剑八已经陷入到战爭的狂热中,无心理会这种事;四番队是医疗队,六番队是贵族队,也都不適合;所以竞爭对手,就只剩下二番队和十三番队而已。
京乐春水將这里的门道想得清清楚楚,胜券在握,甚至在开队首会议前,他还向矢胴丸莉莎表示要赶紧把三席的办公室收拾出来。
“嗯,看来你们都討论好了。”
山本总队长轻磕了下拐杖,望向京乐春水:
“那么,我来宣布宇智波夜斗的归属……”
京乐春水揉了揉眼睛,他似乎从老师的眸子里,看到一丝促狭的意味。
“……他將去十二番队,担任三席!”
京乐春水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感觉山本这老头真是越老心眼越多,还故意看自己笑话。
“啊————?”
十二番队的队长,听到这话,拉出一个夸张的长音。
她拥有粉紫色的波浪长发,涂著黑色唇膏,脸颊上有两个梨涡,笑容阳光灿烂,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即使放在美女眾多的瀞灵廷,她也是很出挑的那一个。
这是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
“总队长大人!”
她的声音很大,用词也不考究,毫无美丽女性的自觉:
“可是我们十二番队有三席欸,新井秀介!您忘了么?”
“新井秀介么?”山本元柳斋重国嗯了一声:
“他的调离申请审批下来了,从明天起,他会去鬼道眾,辅佐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
“……好吧,会议结束后,我会让小日世里把宇智波夜斗带到十二番队。”
曳舟桐生听命地低头看著脚面——虽然看不到,但也暗戳戳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山本元柳斋重国乾咳一声,对这位资歷仅在自己和卯之花烈之下的队长,他也不能过於不讲道理:
“曳舟桐生。”
“在的呢,总队长大人。”
“新井秀介一直嚮往鬼道眾,这样做也是让他得偿所愿,而且我让宇智波夜斗去你那里,是希望你继续培养他……”
老人顿了顿,轻声继续道:
“用你新开发的技术,以及你的灵压。”
曳舟桐生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凝,会议以来第一次露出若有所思的认真表情。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彼此对视一瞬,都从对方的神色中捕捉到了诧异的意味。
山爷对那个年轻人很重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