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夜斗。”
英武的年轻男子递上精美的食盒:
“別客气。”
“多谢海燕前辈。”宇智波夜斗行了一礼,打开盖子。
晶莹剔透的鱼生虾仁整齐摆放、九熟一生的炙烤和牛散发香气、青菜翠绿欲滴仿佛刚刚採摘……
“太丰盛了,海燕前辈。”少年苦笑:
“其实我隨便啃点饭糰就好。”
“那怎么行,我还特意嘱咐过,今天的料理要咸一点,更合你口味。”
“那我不客气了。”
宇智波夜斗並排和志波海燕坐著,开始享用美食,偶尔还抬头看看远方稀疏的低矮建筑。
这是夜斗驻守在更木区血屠山的第二个月,也是他与海燕共事的第二个月。
志波海燕非常友好,各方面都很照顾宇智波夜斗,就连食物,也嘱託家中执事务必按照其口味来,不得糊弄。
夜斗知道,虽然志波海燕以热忱豪迈著称,但对自己好到这种程度,多多少少,也有点爱屋及乌的意思。
毕竟,手中斩魄刀是其亲弟志波森虎的半个遗物,难免睹物思人。
於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偏远流魂街,两人的相处非常融洽,过得简直比之前还舒坦,起码不用处理队內的大堆公文。
用过午饭,他们把印有志波家標记的食盒放下,开始活动手脚。
“今天从哪边开始?海燕前辈。”
“你从南往北,我和你相反,遇到旅祸时爆发灵压,隨时支援。”
“好的。”夜斗轻声回应。
这种安排,其实也隱含了对宇智波夜斗的照顾,毕竟是北流魂街80区,从南向北,背朝瀞灵廷,或多或少都要安全些。
“散,我们四个小时后在更木区中心集合!”
话音刚落,夜斗和海燕的身影便从山顶消失。
一个月的生活,少年对更木区已经较为熟悉,没过多久就来到最南端。
他的眼眸变得猩红,双眼之中各出现一枚勾玉。
为防止打草惊蛇,夜斗並没有穿死霸装,而是身著小袖蓝袴,松松垮垮,形如更木区最常见的浪人。
至於手中的斩魄刀?那压根不需要掩饰,在更木区,武器是出门必备,老太太都要扛著大刀去买菜!
夜斗叼著草,將赤瞳背在肩上,懒洋洋地走著,和当地居民完美融入一体。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遇到了五起斗殴事件,都动刀见了血,有个傢伙倒霉,被人砍在大腿的动脉上,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眼看是活不成了。
无人在意,也无人管理。
作为尸魂界的管理者,瀞灵廷很少会派死神前往大於七十號的流魂街,而是任其自生自灭。
至於原因?
夜斗前些年在61区备考真央灵术院的时候,学过关於这个问题的標准答案:
“因死神培养艰难,折损率高达每年二十分之一,遂不能分派人手前往混乱地区,但贵族会在这些区域履行管理责任……”
但现在夜斗成为死神已经大半年,知道这个標准答案其实就是在放屁。
真实的原因,是瀞灵廷认为,流魂街居民死亡是灵子循环的一部分。
不然以魂魄的漫长寿命,尸魂界里的魂魄必然越积越多,很容易打破三界平衡,导致虚圈、现实、尸魂界接连崩溃。
虽然残酷,但这確实是保持三界魂魄平衡的有效手段。
於是在有心无心的纵容下,流魂街七十號以上的区域,就成了法外之地,凶人横行,甚至滋生了黑市等地下组织。
当然,这里的现状和夜斗没有什么关係,他和志波海燕来到更木区的目的,就是揪出旅祸,或者等到集合信號,完成对这伙人的绞杀。
更木区凹凸不平的街道上,夜斗扛刀踱步,虽然速度不算太快,但因为写轮眼,他依然能看到不同寻常的灵压。
这一个月,夜斗天天如此,虽然足够耐心,但也依然一无所获。
但他明白,这伙旅祸敢来瀞灵廷,肯定有两把刷子,急不得。
晃晃悠悠的巡察下,时间缓缓流逝。
当天色开始变暗的时候,夜斗接近了更木区的中央,距离和志波海燕约定的会面地点,已经能遥遥望见。
然而就在此时,夜斗的眼眸,微不可察地一缩。
前方斜侧一百米的茶肆小摊上,一个青年人正在喝水。
他身量颇高、面容普通,和街上的閒汉没什么两样。
但在夜斗的写轮眼中,青年人的皮肤上,似乎包裹了一圈火焰,正隨著他的动作忽明忽暗。
灵压水平,不低。
九等灵威?还是八等?
夜斗的手扣在赤瞳的刀鍔上,没有犹豫,百米距离一跃而至,拔刀就斩!
在更木区这种鬼地方,可没有“亮明身份配合调查”的传统,浪客和武人们也不服管,想要问讯,就得先打趴下!
嗡——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个喝水的年轻人脑后仿佛长了眼,扔掉茶碗,转身横砍,与赤瞳的刀身对在一起。
刀锋与刀锋碰撞的瞬间,宇智波夜斗嘴角咧起。
这感觉是……斩魄刀?果然是旅祸!
和情报对上了!他们在杀了护廷十三队的队士后,还抢他们的斩魄刀用!
心念急转间,夜斗倏地沉肩,力气又大了三分,想要將对方完全压制在下。
可惜的是,青年旅祸的应对也非常完美,只见他身体倏地软如柳絮,贴著刀锋闪过,在这过程中还顺势回劈,迅捷似电。
整个闪避与反击构成一套犀利的招式,堪称教科书级的应对。
“不,这哪里是『堪称』的程度……”
某段回忆,从宇智波夜斗的脑海中闪过。
“身如浮萍,刀却能借势反击,记住了,这个剑道招数,名为『柳釵』!”
这是一年前,毕业六回生的秘传课上,剑道老师说过的话。
——这他娘的就是真央灵术院教科书里的招数!
夜斗的心猛然一沉,意识到这伙旅祸怕不是简简单单的入侵者。
“旅祸。”少年一字一顿道:
“谁教你的这招?”
青年人不发一言,只是恶狠狠地瞪著夜斗。
“好,果然是被总队长大人冠以【恶徒】之名的旅祸团伙。”
宇智波夜斗轻笑,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那就先断掉你的手和腿,自己去跟一番队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