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半藏这一踢,相当老辣。
不仅速度奇快、將力量集中在脚尖,还正好顶在了更木腹部被贯穿的位置,伤上加伤。
更木像是坠地的流星,连著撞穿十几栋房屋才堪堪停下。
轰隆!
更木砸在地面的同时,宇智波夜斗就杀到望月半藏面前。
如同紫色武神的须佐能乎,扬起巨大的拳头,朝旅祸狠狠砸去,天照的黑色火焰在盔甲上熊熊燃烧,將空气也灼得扭曲。
望月半藏无奈,只能放弃追击,將长矛立於身侧,硬挡须佐能乎的拳头。
“好沉!”
旅祸瞳孔微缩,被巨大的力量锤入地底。
他知道不能在地底久留,立刻用长矛破开岩石,跃回地面。
然而,还没站稳脚跟,望月就看到一张流著血的凶恶笑脸。
“夜斗、海燕!你们两个混蛋,我说过了,他是我的对手啊啊啊——!”
更木的战意几乎凝成实质,在受创严重的危机关头,他潜意识里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封印悄悄鬆动。
“这傢伙还在变强!”
望月半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双手握住长矛,迎著更木,躲也不躲,照著他的脑袋直直刺了过去!
以命换命的打法,但望月半藏却知道,胜利必將属於自己。
凭藉七首蜧的能力分裂魂魄和灵压,便可以分身行动,这具虽然是本体,不容有失,但只要再有魂魄和灵压回归,就能治癒大部分伤势。
九百年前的战爭,他靠七首蜧的这个特性,弄死了不少强大的灭却师。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击落了空。
因为对手並没有更木那般高大,矮了几分。
正是这身材上的差异,让望月半藏的长矛稍稍偏上了一点,在对方的头颅上方掠过。
旅祸不可置信地看去,却发现在自己前方的敌人,並不是那个疯狂的野兽,而是肩部刻有“崩裂的墮天涡潮”刺青的志波家年轻人!
“你在看哪?”大吼声从斜侧方传来,更木的斩魄刀落下,重重砍在望月半藏的胸膛上。
血液飞溅,骨骼破碎。
望月半藏发出愤怒的狂吼,但化作黑色长矛的斩魄刀却被志波海燕的三叉戟拼命压制,暂时无法挥动。
也就是在此时,须佐能乎的第二次攻击,落在瞭望月半藏的身上。
这一次,望月半藏无法拿长矛去挡,只能举起左手,硬接紫色武神的拳头。
——他的皮肤,碰到了附著在须佐能乎上的黑色火焰!
电光石火间,他注意到了夜斗眼眸上的奇特灵压。
“看样子是他用出了幻术……不行,必须想办法废了他的眼睛!”
望月半藏念头急转间,再次被砸入地底。
他刚想故技重施破开岩石,就发现左手传来了无法忍耐的剧痛。
天照的火焰仿若跗骨之蛆,撕咬著他的皮肤和血肉。
眨眼间,左手就被烧得焦黑。
“这火……居然扑不灭?”
望月半藏心中惊骇,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应对计划,就有三道强横的灵压猛袭而至。
宇智波夜斗、志波海燕、浑身浴血的更木,几乎同时出现在正上方,全力斩击!
“该死的……”
望月半藏咬了咬牙,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千年廝杀积累而成的果决,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局势,在他用出那个鬼道后,完全逆转。
剎那间,宇智波夜斗只觉得自己掉入了太阳的表面,无与伦比的高温与衝击撕扯著自己的身体。
强悍如武神的须佐能乎,也在这恐怖的高温下汽化消失!
生死关头,夜斗六芒星的眸子中,倒映出了庞然的红色炎刀。
“破道九十六·一刀火葬!”
直到此时,望月半藏的声音才传到他的耳边。
这是九十六號的牺牲型破道,以烧焦的肢体为媒介施展,被瀞灵廷列为绝对的禁术!
牺牲肢体,换来绝命的反击,这份狠辣,也只有经歷过真正血战的人才能拥有。
夜斗、海燕、更木被这强绝的力量轰飞,分三个方向,落到百米外的废墟中。
“噗嗤!”
宇智波夜斗吐出一口灼热的血,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燃烧,內臟仿佛被螺纹钢绞了似的,没有一处不痛。
他剧烈地喘息几声,用刀杵地,支撑著自己站起来。
从真央灵术院学习到的医学知识告诉他,自己的身体受创严重,臟器和骨骼隨时都会崩溃,已经不能再战。
事实上,区区握刀站立的动作,就消耗掉了剩余的全部力气。
如果没有须佐能乎的保护,自己现在肯定非死即残。
“你……做的真不错。”
望月半藏摇摇晃晃地爬出地底,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更木给他留下的伤口深到可以看到內臟,左臂完全碳化,一身斩术被废去大半。
然而无论如何,他都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毋庸置疑。
“你刚才用那个奇怪的招式,名字是什么?”
“……须佐能乎。”
“好名字。”望月半藏苦笑一声,用手掰住自己的左侧肩膀,將碳化的手臂生生扯了下来。
“面对一刀火葬,居然还能反应过来,用须佐能乎帮同伴挡了一下,真是不赖,宇智波夜斗是么?”他顿了顿,平静道:
“有那双眼睛在,我就不能安心做事,所以……抱歉了。”
夜斗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那么,请赐教。”
“斋藤不老不死队长麾下,望月半藏。”
“十二番队第三席,宇智波夜斗。”
“那么,夜斗,请你去死……嗯?”旅祸刚要有所动作,却忽然想起什么,愣在原地:
“你小子,是哪个番队的?”
“……十二。”
“所以你的队长是……”
“曳舟桐生。”
望月半藏的表情凝滯在脸上,仿佛被桃核卡住了嗓子。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少年半晌,最终还是长长地嘆了口气,抚摸断掉的臂膀,转过身去:
“她曾经是在我之上的副队长,而且多年前,我受过她天大的恩惠……对你下手,就算死后墮入地狱,我也没脸向她交待。”
“既然如此,你就待在原地吧,不要有任何动作,死神。”
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了夜斗的意料,但既然没有性命之忧,他紧绷的身体也鬆懈了下来。
只是……望月半藏,你的斩魄刀似乎在悲鸣啊。
他看向旅祸的背影,久久无言。
“望月半藏。”夜斗驀地轻声开口,声音轻到极致,仿佛嘆息:
“真的不去找山本总队长么?”
旅祸的身体轻轻一颤,显得有些佝僂。
“小子,我是旧时代的残党。”
“新时代的瀞灵廷,没有能收容我的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