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四位守护者的讯问结果拿来后,调查小组的工作,仍然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曳舟桐生、凤桥楼十郎、大前田希之进、朽木苍纯,四人的供述都经得起推敲,並无破绽。
调查陷入僵局,宇智波夜斗他们足足熬了四天,用尽各种方法,进度却还是与九年前的碎蜂小组相当。
“唉……各位,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了。”志波海燕笑得很勉强,无论如何也遮不住眼底的黯然之意:
“看样子,舍弟森虎可能確实是意外亡故。”
“海燕前辈……”
“没关係的,夜斗,我早有预料。”贵族家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提起精神道:
“我给大家放一天假,都去休息吧,后天早上回到这里,我们再从另外几个方向查起。”
队员们上前安慰了几句,便捂著酸痛的腰背离开。
死神也不是铁人,疯狂加班,任谁也扛不住。
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海燕和少年。
“咦?夜斗,你怎么没走?”
“陪你啊,我感觉你又想喝酒了。”
“抱歉,夜斗,明明是前辈,却总让你照顾我的感受……”
“说这些干嘛,海燕前辈,你有的时候,还没有空鹤敞亮。”
宇智波夜斗揽住他的肩膀,不客气地箍著脖子往外走:
“席官宅邸路西头,那家清氏烤肉店不错,曳舟队长还在的时候,我们经常去吃,我还有他家的优惠券呢……”
……
香气縹緲,牛肉滋滋冒油,秘制的调料爽口解腻,店家酿造的招牌梅子酒,味道更是堪称一绝。
“怎么样?海燕前辈。”
“確实不错。”贵族家主喝了一口酒,驀地眼眶发红:
“我待会打包一点,带去祭拜森虎。”
“看开点,海燕前辈。”夜斗嘆了一口气:
“其实我觉得……呃,我就直说了,一雄大人强势重启两项调查,其实只是给一番队上压力而已,他真正想弄清楚的,大概仅仅是有马慎太郎大人的死因。”
志波海燕怔了怔,英武的脸庞满是哀伤,他吨吨吨又闷下去一大壶酒,瘫在椅子上: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慎太郎大人的死绝对有蹊蹺,但森虎却极有可能真的只是意外身亡,否则,也不会三名队长都聚在莉莎副队长那边。”
“我一直想著,如果森虎被凶人所害,我就能手刃仇敌,將那人的头颅带到他的坟前,也不至於每次去都只提著一壶酒。”
宇智波夜斗出声安慰:
“海燕前辈,你或许有机会给慎太郎大人报仇。”
“哈,夜斗,別给我脸上贴金了,如果慎太郎大人真的死於奸人之手,我也绝不可能是那人的对手……更何况,这份工作,该交由一雄大人才对,毕竟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哦?我怎么听说,是一雄大人培养的慎太郎大人?他们不是师傅和徒弟的关係么?”
“既是师徒,也是最好的朋友。”志波海燕对有马家的往事很熟,又喝了点酒,便小声说起八卦:
“慎太郎大人小时候比较愚钝,在真央灵术院念书的时候,成绩相当稳定,从来都是最后一位,哦,顺带一提,他是第一批院生,春水队长和十四郎队长都是他的同届。”
“那个时候,慎太郎大人的名字是『有马曜太郎』,但因其父亲不喜,就改曜为慎,虽然依旧是褒词,可联繫前后,无论如何都能品出暗讽之意。”
“不过在他加入护廷十三队后,就受到了一雄大人的悉心培养,不仅异军突起成为有马的家主,还就任十番队队长。”
“虽然差著年龄,可一雄大人不仅是慎太郎的师傅和前辈,也是其发誓要效忠的大贵族,更是可以將后背託付的挚友!”
“所以这一次,一雄大人才会如此愤怒,以那般强势的姿態对总队长拔刀!”
“十番队队长一职拖了两年,就是怕一雄大人太过激进,闹得瀞灵廷鸡犬不寧。”
“原来如此……”宇智波夜斗听得津津有味,暗道果然酒后吐真言,酒桌上是最容易听到八卦的地方。
少年咽掉一块烤肉,刚想问些什么时,却突然瞥到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身材娇小、穿著无袖死霸装、脸蛋虽然可爱,但眉宇间却总有一丝凶意。
——是碎蜂。
“嗯?蜂三席?”志波海燕顺著夜斗的视线看去,腾地站起身,热情地打招呼:
“一个人么?过来一起吃啊!”
夜斗失笑摇头,志波海燕为人爽朗,行事作风光明正大,颇有豪侠气质,確实不像贵族家主。
那边的碎蜂听到声音,没有过多犹豫,走了过来,坐到宇智波夜斗的旁边。
“志波副队长、宇智波三席。”这姑娘挺社会地敬了一杯酒:
“打扰了。”
“没关係没关係,人多热闹。”海燕笑呵呵地给她斟满酒:
“一个人?”
“是……”
“我记得你经常和夜一家主一块吃饭啊?她人呢?”
“夜一大人工作辛苦,如今还在加班呢。”
宇智波夜斗咧嘴,恶趣味地戳破碎蜂的谎言:
“找我家浦原队长加班去了?”
碎蜂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没绷住。
浓浓的阴鬱和烦躁掛在她的脸上,纤细的手指忍不住用力,將酒杯抓出裂痕。
眼看这姑娘有提前黑化的趋势,夜斗赶忙岔开话题:
“咳咳,梢綾三席,你也经常来这里?不愧是隱秘机动,果然有眼光!”
“哼……”碎蜂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但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二人微愣。
“我是来找你们的。”
“啊?”x2
“有些话,刚才不方便明讲,但海燕副队长是死者的兄长,夜斗三席又身份特殊,我就能对著你俩说了。”
『我身份特殊?』
宇智波夜斗诧异地看了碎蜂一眼,认真去听她接下来的话。
“我们二番队负责侦察、暗杀和刑讯,查过的案子多了,就总结出许多邪门歪道的小技巧。”
“比如,当你找不到任何证据,又非常確信这案子有古怪的时候,就先锁定那些有犯罪能力的嫌疑人。”
“然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
碎蜂將声音压到极低,只有海燕和夜斗能听得见:
“我们可以先这样假设……志波森虎如果真死在了某一位的手里,后面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