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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61章 砚女郎的第一夜

作者:佚名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6 03:51:08 来源:www.powenwu11.com

黑色轿车始终在浓雾边缘保持匀速,暗红色的尾灯在后视镜里晃动。

“甩掉吗?”

吴刚握住方向盘,脚掌在油门上试探性地踩下。

“不用。他们喜欢跟著,就让他们看个清楚。”

陈砚把未点燃的烟塞进烟盒,手指在公文包的皮革面上轻敲。

麵包车驶入洗印厂宿舍区的院子。

身后的黑色轿车在五十米外的路灯影里熄了火,彻底融进黑暗。

陈砚推开车门下车,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二楼办公室的灯亮著。

苏晚站在窗户边,手里抓著一部行动电话。

陈砚推门进来时,苏晚立刻把电话递过去。

“威尼斯的邮件,文森特在那边收到的,刚刚转过来。”

陈砚拉过一张靠背椅坐下,目光落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

邮件是意、英双语,发件人標註著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技术委员会。

他拖动滑块,逐行阅读。

“確认接收《雷鸣》原始拷贝,初步审看通过。”

陈砚读出声,语速不快。

张远凑过来,伸长脖子盯著屏幕上的外文字母。

“过关了?能进竞赛单元了?”

陈砚没有回答,手指停在最后一段话上。

“委员会对女主演的表演方式持有极大兴趣。该演员展现了极强的身体敘事能力。请补充该演员的艺术履歷与伤病恢復报告,以备场外手册编撰使用。”

陈砚合上电脑,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林清秋。

林清秋撑著拐杖,后背挺得笔直,脊椎护具在衬衫下顶出僵硬的轮廓。

“补充履歷。”

陈砚说。

“他们记住了你的身体。”

林清秋握住拐杖的手指紧了紧,金属杆在水泥地上顿了一下。

“他们看的是角色,还是在看一个疯子?”

陈砚站起身,走到林清秋面前。

“在威尼斯,这两者没有区別。”

第二天清晨,消息顺著长途电话和传真机,爬进了北电的校园。

食堂里,几个摄影系的学生围著一张旧报纸。

“听说了吗?陈砚那部片子,威尼斯点名要女主角的资料。”

“那是奔著影后去的?”

“別扯了。一个跳舞的,腰都折了,能演戏?”

张远正好端著托盘走过,把托盘重重砸在桌子上。

不锈钢碗里的稀饭溅出几滴。

“能不能演,威尼斯说了算。沈从周那帮人卡得越死,证明这片子越硬。”

张远直起腰,拍了拍胸口。

“现在的说法变了,外面都管林清秋叫『砚女郎』。陈砚捧出来的第一个,这名头响不响?”

几个学生对视一眼,没人吭声。

在这个讲究师承和资歷的圈子里,一个还没毕业的大三学生,已经有了自己的標籤。

林清秋走在实验大楼的走廊里。

她听见了那些议论。

“砚女郎”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耳膜上。

她推开剪辑室的门。

陈砚正弯著腰处理胶片,屋子里充斥著刺鼻的药水味和胶片燃烧后的焦苦。

“陈导,我不想叫那个名字。”

林清秋站在门边,声音压得很低。

陈砚没抬头,剪刀裁开胶片的断口发出一声轻响。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在红毯上站稳。”

“我需要训练。”

林清秋走到转片机旁。

“海外记者的提问,我该怎么回?卖惨吗?说我为了拍戏断了腰?”

陈砚放下剪刀,转过身,指尖捏著一截废片。

“三条规则。记住了。”

林清秋站定。

“第一,不准卖惨。那是弱者的遮羞布。你受的伤是创作成本,不是博取同情分的筹码。”

陈砚把胶片扔进纸篓。

“第二,不准谈牺牲。在这个行当,拿了钱干了活,就叫专业。牺牲这个词太重,你背不动,片子也背不动。”

林清秋咬住嘴唇。

“第三。不准把伤病当勋章。记者问你痛不痛,你就谈身体记忆,谈你在钟楼上感觉到了哪块肌肉在尖叫。把生理痛苦转化成艺术术语。”

林清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快速记录。

陈砚看著她。

“你要给他们一个神像,而不是一个重症患者。”

“我明白了。谈角色,谈身体,谈钟楼。”

林清秋合上本子,转身走出剪辑室。

苏晚拿著几份海报小样走进来,正好与林清秋擦肩而过。

她看著林清秋挺拔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正在清理机器的陈砚。

“练词儿呢?”

苏晚把海报放在桌子上。

“她是把快折断的刀。”

陈砚重新拿出一卷胶片,套在齿轮上。

苏晚走到他身后,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陈砚,你要捧很多女演员吧?”

陈砚的手停在摇柄上,室內只能听见转片机发出的“嗒嗒”声。

“电影会有很多女主角。我的镜头会掠过很多人的脸。”

他转过头,看著苏晚的眼睛。

“但生活里,我只选一个合伙人。”

苏晚低头。

“文森特那边催得很急。上海的封锁还在继续。沈从周在找那块砖。”

“砖在铜钟下面,已经被砸成了粉。”

陈砚冷笑。

“他想要证据,我就给他一份最大的证据。”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盯著天花板上旋转的排风扇。

“如果没有龙標,威尼斯的奖盃就是块废铁。国內不让放,我们一分钱也回不来。”

“那就让威尼斯的奖盃,把那扇大门砸开。”

陈砚反手握住苏晚的手掌。

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张远猛地推开大门,手里的呼吸由於剧烈运动变得混乱。

“砚哥!坏了!”

张远手里抓著一个蓝色的文件袋,边角已经磨损。

“怎么回事?”

陈砚鬆开苏晚,站起身。

“门卫老王给的。刚才有个快递员,把这东西塞进收件箱就跑了。”

张远把文件袋拍在剪辑台上。

“说是给陈导演的。里面全是林清秋退役前的黑材料。”

文件袋散开。

几张偷拍的照片滑了出来。

照片光线昏暗,像是某种夜场的包间。

林清秋穿著舞服,正被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围在中间。

有一张照片里,一个男人的手正搭在她的肩膀上,林清秋的脸藏在阴影里。

“还有一份医疗证明。”

张远翻出一张纸,手指在上面划过。

“流產手术。日期是九一年的夏天。”

陈砚盯著那张医疗证明,指甲深深扎进掌心。

“魏成的手段?”

苏晚拿过照片,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种东西发给威尼斯,林清秋的『神性』就全毁了。”

张远看向陈砚。

“砚哥,这东西要是传出去,咱们的影后计划就彻底崩了。外面的人会说她是……”

“闭嘴。”

陈砚的声音很轻,却止住了张远的话。

他拿过那张所谓的医疗证明,对准日光灯管看了一眼。

“纸张太新。公章边缘有重影。”

他把纸撕碎,扔进废纸筐。

“那是沈从周在逼我入局。”

门外。

林清秋正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手里抓著刚买的旗袍袋子。

由於距离很近,剪辑室里的谈话声断断续续传进她的耳朵。

她没有动。

也没有进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旗袍,那是一件深紫色的真丝面料,上面绣著盘扣。

她原本想问问陈砚,穿著这件衣服走红毯,能不能撑住脊樑。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

林清秋隱没在黑暗中,手指死死勒住装旗袍的塑料绳。

绳子在她的手指上勒出一道紫红色的印记。

陈砚从剪辑室走出来。

他看见了那个影子。

“林清秋。”

他喊了一声。

林清秋转过身,手里的袋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导。旗袍买好了。你要看一眼吗?”

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陈砚走过去,站在她三步远的地方。

“明天开始,所有进入剧组的资料,张远一个人负责。”

“那些照片是真的。”

林清秋打断了他的话。

她抬头,目光直视陈砚。

“男人是真的,酒瓶子是真的。但孩子,沈从周弄错了人。”

陈砚没说话。

“魏成当年带我去饭局,我为了留在舞团,喝了三瓶干红。照片里的手,是剧院副院长的。”

林清秋鬆开手。

旗袍袋子掉在地上。

“陈导。这就是你说的,神坛下的白骨。”

陈砚走上前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袋子。

他把袋子拍在林清秋怀里。

“骨头太硬,才会有裂纹。”

陈砚转过身,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一辆黑色的奥迪正缓缓驶入学校的大门。

车灯闪烁了三下。

那是沈从周的挑衅。

“明天一早。”

陈砚的声音迴荡在走廊里。

“张远。把样片里的最后三分钟,发给上海製片厂。”

“沈从周不是想要我的底牌吗?”

“我这就给他一张,他接不住的牌。”

北方的夜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

胶片在室內无声地盘卷。

陈砚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这一次,他点燃了。

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这局棋,已经从艺术,变成了生死。

“吴哥。”

陈砚掐灭菸头。

“准备车。我们去见见沈从周派来的那条『鱼』。”

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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