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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 第16章 两个选择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3:51:13 来源:www.powenwu11.com

早上的抽血比昨天疼。

针尖刺进皮肤时,里昂下意识皱了下眉。

其实那点疼痛很轻。放在浣熊市那一晚,甚至算不上疼。可今天不一样。细小的刺痛沿著手臂往上爬,像有人把一根线从皮肤底下慢慢抽出来。

他盯著护士手里的不锈钢托盘。

托盘边缘映出他半张脸。

那影子很模糊,被冷白色灯光拉得有点变形。里昂还没看清,先把视线移开了。

护士注意到他的动作:“不舒服吗?”

“灯太亮。”里昂说。

护士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白房间里的灯一直都是那个亮度。

她没有拆穿,只把第一管血放进试管架,又换了第二管。红色液体沿著透明管壁慢慢上升,顏色比普通静脉血更暗。里昂看著它,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不是怒火。

更像一层很细的砂纸,贴著神经来回磨。

护士把棉球按在针口上:“按住。”

里昂伸手接过。

她转身去收拾托盘,金属表面又晃出一道模糊反光。里昂闭了闭眼。

“能不能把那个拿远一点?”

护士动作停住:“托盘?”

“嗯。”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语气太硬。

护士愣了一下,立刻把托盘放到另一侧推车上。

“抱歉。”

里昂按著棉球,喉咙发紧:“不是你的问题。”

护士点了点头,小心退出房间。

门关上后,房间恢復安静。

里昂坐在床边,低头看著针口。正常情况下,这个小孔会渗一点血,再慢慢止住。现在它已经合上了。棉球上只有一点很淡的红,像刚才那针只是错觉。

他把棉球丟进垃圾桶。

心里那股烦躁却没有跟著消失。

他昨晚几乎没睡。

闭上眼就是屏幕上那行字。

第二性徵偏移。

毛髮生长。

激素波动。

声带变化。

皮肤组织修復倾向。

每个词都像一枚钉子,钉在他脑子里。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

乾净。

太乾净。

他已经两天没有刮脸。以前这种时候,下巴会有短而硬的胡茬,摸上去扎手。现在只剩一点极淡的粗糙,像身体连这点属於他的痕跡都在慢慢收回去。

门又开了。

陈博士走进来,手里拿著平板。

她今天没有带太多研究员,只带了一名助理。助理把移动检测仪推到床边,低头接线,没有多看他。

陈博士看了眼刚刚抽完血的针口。

“已经闭合了?”

“你们不是都看著吗?”里昂说。

话出口后,他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

陈博士抬眼看他。

里昂按了按眉心:“抱歉。”

她没有说“没关係”,只是把平板翻到体徵页面。

“昨晚睡了多久?”

“两小时不到。”

“噩梦?”

“没有。”

“听见声音?”

里昂停了一下。

“没有。”

陈博士看著他。

他忽然有些恼火。

不是因为她问了问题,而是因为她那种知道他在撒谎、却等他自己承认的眼神。很冷静,很医生,很白橡。

“你们是不是已经替我写好答案了?”里昂问。

陈博士没有立刻回答。

助理的手一顿,接线动作变得更轻。

“我们在问你的主观感受。”陈博士说。

“然后把它们翻译成报告。”

“是。”

她承认得太快,反而让里昂更难发火。

他把头偏开,看著墙角摄像头。

那股烦躁又回来了,夹著一种很陌生的酸胀感。像胸口里有什么东西绷著,明明没有受伤,却让人呼吸不顺。

陈博士没有继续逼问。

她让助理先测基础体徵。

体温依旧偏低。

心率比正常静息状態更慢。

肌肉损伤指標恢復得过快。

接著是声音测试。

里昂对著麦克风读了一段固定文本。第一遍没问题,第二遍读到中段时,嗓子忽然轻了一下。

不是哑。

是音色变得更薄。

薄到他自己先停住。

助理抬头看他。

陈博士看向频谱图。

屏幕上出现一条细小上移的曲线。

房间安静下来。

里昂把麦克风放回桌上。

“刚才那是什么?”

陈博士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频谱图保存,又在备註栏写下一行:

发声频率轻微上移,需复测。

里昂看见了。

他盯著那行字,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东西。

“你们昨天是不是写了別的?”

陈博士的手指停住。

“什么?”

“女性化倾向。”里昂说。

助理彻底不动了。

陈博士抬头看他。

这个词说出来后,白房间好像更白了。

里昂本来以为自己能冷静。

可他说完那几个字的一瞬间,情绪突然不受控制地往上涌。不是单纯恐惧,也不是愤怒。更像身体里有一部分先他一步反应过来,替他感到羞耻、抗拒和委屈。

委屈。

这个词冒出来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会委屈?

他明明应该生气。

“你们是不是写了?”他问。

陈博士沉默片刻,把平板锁屏。

“有过类似推测,但还不能作为结论。”

“所以有。”

“是。”

里昂站了起来。

动作不算大,但床边的监测线被他扯得晃了一下。助理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个动作刺到了他。

他看见了。

那一瞬间,他胸口里的酸胀变成了尖锐的怒意。

“你怕我?”

助理脸色发白:“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里昂的声音压低,“我动一下,你就后退?”

陈博士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助理和他之间。

“甘迺迪先生。”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里昂看著她。

几秒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变急了。

他不是想嚇那个助理。

他甚至没有真的愤怒到失控。

可刚才那一下,情绪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突然冲得太高,快得他自己都没抓住。

里昂闭了闭眼。

“对不起。”

助理没有说话。

陈博士看著他,目光从警惕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情绪波动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里昂握紧手指,又鬆开。

“昨晚。”

“具体表现?”

“烦躁。”他说,“有时候想发火。刚才也是。”

他停了一下,很不情愿地补了一句。

“反应过头了。”

陈博士在平板上记录。

里昂看见她写下:

情绪閾值下降。疑似內分泌波动相关。

“別写得像我只是指標。”他说。

陈博士没有抬头。

“我得写。”

“我知道。”

他重新坐回床边。

那股怒意退下去后,剩下一种更糟糕的空。像海潮突然退走,露出湿冷的滩涂。他有点疲惫,也有点难堪。

他甚至不太敢看那个助理。

“我不是冲你。”他低声说。

助理过了几秒才小声回答:“我知道。”

她其实不知道。

但她愿意这么说。

陈博士让助理先离开。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她和里昂。

她没有立刻继续检测,而是拉过椅子坐下。

“激素水平波动可能会影响情绪。”她说,“易怒、敏感、疲惫、焦虑,有时会伴隨体温和睡眠变化。这並不代表你失控。”

里昂看著她。

“你是在安慰我?”

“我在解释。”

“听起来像安慰。”

“那就当作有一点。”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我以前不会这样。”

“我相信。”

“这也是它的一部分?”

陈博士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g 污染。

e-β 药剂。

第二性徵偏移。

那些他不愿意完整说出口的词。

她说:“可能是身体调节系统受影响。也可能是药剂压制污染时,改变了內分泌反馈。现在不能確定。”

里昂笑了一下。

很短,也很疲惫。

“又是可能。”

“医学里很多时候只有可能。”

“可承受后果的是我。”

这句话让陈博士安静下来。

片刻后,她说:“所以今天会有人来和你谈下一步安排。”

“哈珀?”

“还有我。”

“我以为你们已经决定好了。”

陈博士没有否认。

“我们会给你两个方案。”

里昂抬头。

他还没来得及问,门外就传来电子锁声。

哈珀进来时,手里拿著一份灰色文件夹。

他看见里昂和陈博士坐得很近,目光停了一瞬。

陈博士站起身。

“他今天出现了明显情绪波动。”她说。

哈珀看向里昂。

里昂不太喜欢这个眼神。

不是担心。

是更新风险等级。

“和昨晚的內分泌结果有关。”陈博士补充,“目前没有攻击行为。”

“刚才嚇到你助理了。”里昂说。

陈博士看了他一眼。

哈珀问:“严重吗?”

里昂先开口:“不严重。丟人而已。”

这句话让陈博士停顿了一下。

哈珀没有评价。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

標题很清楚:

特殊风险个体行动监管评估方案。

里昂盯著那几个字。

“我现在连人都不是了吗?”

哈珀坐到对面。

“文件用词不是身份判断。”

“听起来很像。”

“它是风险分类。”

“更像了。”

哈珀没有继续爭这个。

他把第一页推向里昂。

“白橡医学组和上级评估后,给出两个方案。第一个,长期医学隔离。你会留在这里,接受持续观察和治疗,限制接触外界。”

“翻译一下,就是关起来。”

“是。”哈珀说。

里昂看向第二页。

“第二个?”

“行动监管评估。你接受政府监管,进入特殊训练流程。定期体检,配合药剂测试,在可控压力环境下评估稳定性。”

里昂看著文件。

“听起来也是关起来。”

“区別在於,你不需要一直待在房间里。”

陈博士插话:“我不同意现在开始训练。”

哈珀看向她。

陈博士把平板放到桌上,调出最新数据:“他的体徵还在变化。低体温、情绪閾值下降、发声频率轻微上移、组织修復异常。现在把他放进压力环境,可能会加速未知反应。”

“也可能帮助我们確认稳定边界。”哈珀说。

陈博士皱眉:“这是格兰特博士的意见?”

哈珀没有否认。

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页顾问意见。

里昂看见署名仍然是:

维克多·格兰特,外部生物风险顾问。

陈博士看著那页纸,脸色更冷。

哈珀读出其中一句:“目標不应被长期静態隔离。压力环境可帮助確认其稳定边界。”

陈博士说:“他把人当实验条件。”

哈珀把那页纸放回文件夹:“我们这里每一项检查都在这么做,只是他写得更直接。”

陈博士的声音压低:“这不代表他是对的。”

“也不代表他错。”哈珀看向里昂,“更重要的是,上级接受了这个意见。”

里昂一直没有说话。他总觉得“格兰特博士”有些问题。

那个温和的“顾问”离开白橡后,似乎没有真正离开。他的意见变成文件,文件变成方案,方案又被摆到里昂面前。

这不是治疗。

是有人在推他往某个方向走。

哈珀把注意力拉回他身上。

“你需要证明自己不只是风险。”

里昂抬头:“如果证明不了呢?”

“长期隔离。”

“如果证明了?”

“你会获得有限行动权。”

“有限到什么程度?”

“训练、任务、定期检查、药剂监管、心理评估。你不能擅自离开监管范围,也不能隱瞒任何身体变化。”

里昂看了陈博士一眼。

陈博士没有劝他选哪一个。

她只是说:“如果你选择第二个,我会要求医学组保留暂停权。一旦指標恶化,训练终止。”

“然后我回白房间。”

“是。”

“至少你说得直接。”

陈博士没有笑。

里昂翻到后面的条款。

页面上有一行编號。

subject s / leon s. kennedy。

subject s 在前。

leon s. kennedy 在后。

他盯著那行字,胸口里的烦躁又被挑了起来。这一次不是衝动的怒,而是一种更冷的排斥。

“subject s 是什么?”

哈珀说:“分类。”

“你们所有分类都这么像墓碑吗?”

哈珀停了一下。

“编號不会影响你的姓名。”

“它已经排在我名字前面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博士看向文件,显然也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顺序。

她皱眉:“这个格式可以改。”

哈珀说:“系统默认。”

“那就改系统备註。”

哈珀看她一眼。

陈博士没有退。

里昂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小地方替他说话。

可这个“小地方”对他来说並不小。

他不想变成 subject s。

不想变成风险编號。

不想变成稳定宿主。

更不想在將来某一天,连镜子里的自己都要用別的词来称呼。

哈珀最终在文件上做了备註。

“显示格式可调整。內部编號保留。”

里昂低声说:“真慷慨。”

哈珀把笔推给他。

“甘迺迪先生,你可以继续爭取措辞。但如果今晚上级决定转送你去更封闭的机构,那里不会有人和你討论编號顺序。”

这句话落下后,里昂没有立刻回应。

更封闭的机构。

没有窗,没有名字,没有探视,甚至可能没有陈博士这种还会替他改一行备註的人。

白橡已经够糟。

但这里可能还不是最糟。

他忽然觉得昨晚自己的愤怒、今天早上的羞耻和烦躁,都被这个现实压回去了。不是消失,只是被迫排到后面。

里昂拿起笔。

又放下。

“我有条件。”

哈珀看著他:“说。”

“第一,克莱尔和雪莉的状態通报,我要定期收到。不是一句『安全』,我要知道她们是否被隔离、是否接受实验、是否能离开。”

哈珀没有马上答应:“雪莉·柏金涉及单独风险评估。”

“那就写进限制范围。能说多少说多少,但不能完全没有。”

哈珀看向陈博士。

陈博士说:“对他的心理稳定有帮助。”

哈珀写下一条备註。

“第二。”里昂看著桌上的文件,“艾达留下的存储卡,我要有读取副本的权利。”

哈珀说:“內容需要筛选。”

“我知道你们会筛选。我要知道你们刪掉了什么类別。”

“这不可能全部做到。”

“那就至少给目录。”

哈珀没有立刻写。

里昂把笔放回桌上。

哈珀看了他几秒,最后写下:

提供经审查目录。

“第三。”里昂看向陈博士,“任何药剂注射前,告诉我基础用途。”

陈博士点头:“这点我同意。”

哈珀说:“紧急情况例外。”

“什么叫紧急?”

“你出现失控风险,或对他人构成直接威胁。”

里昂没有喜欢这个答案。

但他知道这条爭不下去。

“第四。”

哈珀抬眼:“你说过一个条件。”

“我改主意了。”

陈博士低头遮了一下嘴角。

像是差点笑了。

哈珀没有笑。

“说。”

里昂看著文件里的 subject s。

“我不接受被叫实验对象。”

哈珀沉默片刻。

“文件里不会使用这个词。”

“口头也不行。”

“我无法控制所有人的语言。”

“那你可以让他们知道,我听得见。”

这句话让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哈珀看著他。

陈博士也看著他。

里昂意识到,这句话里带了一点威胁。

而他刚才说出口时,並没有提前想好。

情绪又快了半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缓语气。

“我的意思是,我会配合。但如果你们想让我保持理智,就別一直提醒我自己可能不是人。”

陈博士轻声说:“我会通知医学组。”

哈珀也在文件上写了一行。

“好。”

里昂重新拿起笔。

这一次,他没有停太久。

他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leon s. kennedy。

签完后,他把笔放下。

手指有一点发麻。

哈珀收回文件。

“评估从今天开始。”

里昂抬头:“今天?”

陈博士立刻问:“你安排了什么?”

哈珀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门口。

电子门打开。

两个穿防护服的人员推著一只封闭运输箱进来。箱子有半人高,外壳是厚重金属,表面喷了新的白漆。但白漆下方仍能看见旧编號的一部分,以及被磨掉的伞形痕跡。

保护伞的东西。

箱子里传来一声轻微撞击。

陈博士脸色变了。

“你们今天就安排感染体反应测试?”

哈珀说:“低级暴露观察。”

“他刚签字。”

“所以从观察开始。”

里昂看著那只箱子。

左臂伤口轻轻发麻。

不是疼。

像里面的某根线被箱子里的东西轻轻勾住。

箱子又撞了一下。

然后安静。

陈博士走到哈珀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是在验证格兰特的方案。”

“我在验证我们必须知道的事。”哈珀说。

里昂站起来。

陈博士看向他:“你可以拒绝。”

哈珀没有反驳这句话。

但门外的两名警卫已经把手放在武器上。

里昂看见了。

他也看见运输箱侧面的观察孔里,有一只浑浊的眼睛贴了上来。

那东西在看他。

没有嘶吼。

没有撞击。

只是隔著厚厚的玻璃和金属,安静地看著他。

里昂忽然觉得胸口那股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停住了。

烦躁、羞耻、委屈、怒意。

它们像被什么更冷的东西压下去。

他听见一种很细的声音。

指甲贴著铁皮,慢慢停住。

箱子里的东西,似乎也在听他。

哈珀看著他,声音不高。

“我们需要知道,它们为什么会迟疑。”

里昂看著那只眼睛。

几秒后,他说:“打开观察窗。”

陈博士立刻开口:“不行。”

里昂没有移开视线。

“不是放出来。只是观察窗。”

哈珀盯著他看了片刻,向防护人员点头。

运输箱上方的金属挡板缓缓滑开一条缝。

里面的感染者贴近玻璃。

它看起来曾经是个成年男人,半张脸腐烂,牙齿外露,眼睛浑浊。换作任何普通活人站在它面前,它都该撞击、撕咬、嘶吼。

可它没有。

它只是慢慢低下头。

像听见了某种比飢饿更高的命令。

陈博士屏住呼吸。

哈珀的眼神变了。

里昂站在白房间里,忽然觉得很冷。

因为这一刻,他比所有人都清楚:

他没有命令它。

可它已经开始等了,等待,指令的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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