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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 第18章 必选题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3:51:13 来源:www.powenwu11.com

里昂最先放弃的是剃鬚刀。

那是在他进入白橡后的第七天早上。

洗手台上放著一次性剃鬚刀,刀柄是廉价的浅蓝色,旁边还有一小管没有味道的剃鬚膏。护士每天都会更换这些东西,像是只要流程足够完整,他就仍然是个需要洗漱、刮脸、按时吃药的普通病人。

可那天,里昂站在反光板前,看了自己很久。

他没有真正看清自己的脸。

白橡不给他镜子,只给一块不会碎的不锈钢反光板。人站在前面,只能看见模糊轮廓,五官像隔著一层雾。可哪怕这样,他也看得出来,下巴乾净得过分。

他伸手摸了一下。

没有粗硬的胡茬。

只有一点很淡、很软的触感,像某种东西刚冒出来,就被身体自己收回去了。

里昂拿起剃鬚刀,又放下。

他已经两天没刮脸。

以前两天不刮,下巴会扎手。警校里有人开玩笑说,新人警察就算再紧张,也要记得刮乾净脸,不然第一天见上司会像宿醉刚醒。

那时候他还会笑。

现在他笑不出来。

他把剃鬚刀丟进抽屉,关上。

抽屉合拢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那声音在白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摄像头的红点还在亮。

里昂抬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连放弃刮脸这件事,都会被记录成某种指標。

事实证明,他猜得没错。

当天上午,陈博士给他做检查时,报告里多了一行:

面部毛髮生长明显下降。

她没有念出来。

里昂也没有问。

可他看见了。

陈博士的平板总会在某些时刻偏过来一点,也许是无意,也许是她觉得他有权看见。里昂不知道她到底站在哪一边。他只知道,在白橡这种地方,“站在哪一边”本身就是个奢侈的问题。

有时候陈博士像医生。

有时候她像研究员。

有时候,她又像一个被困在白房间外的人。

里昂不討厌她。

但他也不敢完全相信她。

和头髮相比,胡茬的消失还算安静。

头髮就没那么安静了。

他剪过三次。

第一次是用病房抽屉里的安全剪刀。刀尖很圆,剪得不利落,他对著反光板乱剪,把耳后的发尾剪短,后颈也剪掉一截。剪完后,水池里落著浅金色碎发,像某种过於轻软的证据。

他把那些头髮衝进下水口。

那天晚上,他睡得还算安稳。

第二天醒来,发尾又贴到了耳后。

不是完全长回原样,但足够让他感觉到。

柔软,湿凉,像有一根线从梦里伸出来,轻轻搭在皮肤上。

第二次,他让护士拿来了更锋利一点的剪刀。

护士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去问了陈博士。陈博士来了,什么都没说,只把剪刀递给他,然后站在一旁看著。

里昂没有让她帮忙。

他自己剪。

剪得更短,也更难看。

米勒教官下午见到他时,盯著他看了两秒,说:“你头髮剪得像被丧尸啃过。”

里昂擦著训练后的汗,回她:“这是训练评价?”

米勒把训练板夹在胳膊下:“个人评价。训练评价是,你今天比上周快了百分之十一,但也更容易被激怒。”

那句话戳得很准。

里昂没有立刻回答。

他已经开始知道自己的情绪有问题。

最开始只是烦躁。

针尖刺进皮肤时,他会觉得火气往上冲。护士把托盘放得近一点,金属边缘映出他的半张脸,他会想让她把东西拿远。哈珀把文件推到他面前,说“subject s”时,他的手指会无意识收紧。甚至陈博士只是看他下巴一眼,他都会想说“別看了”。

这不像他。

至少不像他记忆里的自己。

后来,烦躁又变成另一种低落。

训练结束后,他坐在长椅上,明明身体恢復得很快,心里却像被什么抽空。枪握在手里,靶纸还在远处晃,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拆成两部分。

一部分越来越快。

反应更快,恢復更快,听力更敏锐,伤口癒合得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线缝回去。

另一部分越来越慢。

他需要更久才能压住情绪,更久才能说服自己去看反光板,更久才能记起自己原来是不是会因为这些事生气。

陈博士说,这种波动和內分泌指標有关。

她没有说得太直白。

可里昂听懂了。

有一次,她在报告里写下“周期性波动”几个字,隨后又刪掉,改成“规律性应激反应”。里昂坐在她对面,看著那几个字消失在屏幕上。

他忽然问:“规律?”

陈博士的手停住。

“只是初步观察。”

“像什么规律?”

她没有回答。

里昂看著她。

那一刻,他心里有个答案已经成形。

像周期。

这个词没有被说出口,却像一枚钉子,钉在白色房间的空气里。

里昂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也很冷。

“这也是第二性徵偏移的一部分?”

陈博士垂下眼。

她没回答。

里昂反而平静了。

那种平静比发火更让他害怕。

因为它意味著,他开始接受某些词可能真的会落到自己身上。

不是今天。

不是明天。

但它正在路上。

白橡不会因为他的接受或拒绝而停止。

报告继续写。

体温持续偏低。

疲劳后发声频率轻微上移。

皮肤组织修復异常。

面部毛髮生长下降。

头发生长速度持续超过基准。

低级感染体对目標攻击优先级下降。

那些报告一份接一份送进系统。最初標题里还有他的名字:leon s. kennedy / subject s 日常评估。后来,他无意间看见一份新报告,標题变成了:subject s 稳定性观察。

kennedy 被放进括號里。

leon 不见了。

那一次,他没有爭。

他只是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

哈珀问他有什么问题。

里昂说:“没有。”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懂白橡的方式。

这里不会突然夺走什么。

它只会每天换一个词。

把“病人”换成“目標”。

把“倖存者”换成“风险个体”。

把“leon s. kennedy”换成“subject s”。

把“第二性徵偏移可能性”换成“进程疑似启动”。

身体也是这样。

每天一点点。

不声不响。

真正让里昂开始观察白橡的,不是这些报告。

是那只低温箱。

那天他训练结束,跟著警卫从训练区返回病房。走廊尽头有两名防护服人员推著一个银白色冷藏箱经过。箱体外面刷了新漆,標籤写著“浣熊市回收物”。可白漆没有完全遮住侧面的旧编號,边缘露出一点磨损的红。

里昂只看了一眼。

左臂伤口忽然麻了一下。

那不是疼。

像有人在他皮肤底下轻轻拨了一根线。

冷藏箱从他身边经过时,箱体內部传出一声很轻的震动。

咚。

其他人没听见。

推车的人没有停。

警卫没有回头。

里昂却站住了。

那声音太像心跳。

不是正常人的心跳。

更像某个被冻在箱子里的东西,隔著金属和冷气,艰难地、极慢地动了一下。

警卫催他:“继续走。”

里昂收回视线。

“那里面是什么?”

警卫没有回答。

第二天,又一只冷藏箱经过同样的路线。

这次,里昂提前停下脚步。

冷藏箱经过东侧走廊时,左臂再次发麻。

箱子內部也再次响了一下。

咚。

第三次,他开始数步。

训练场到更衣室,二十六步。

更衣室到样本电梯,四十四步。

样本电梯从不显示负三层,但凌晨会向下运行。运行时,地面会有极轻的震感。普通人听不到,至少过去的里昂听不到。现在他能听见电梯井深处钢缆收紧的声音,也能听见旧风道里气流切换时的低响。

白橡公开给他的地图很整齐。

病房区、检查区、训练区、样本区,一切都有路线、编號和门禁等级。

可地图里没有解释,为什么训练区东侧有一面墙比周围新。

没有解释,为什么那面墙后每天凌晨两点十三分会传来旧冷却系统启动声。

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冷藏箱在经过那面墙附近时,他左臂会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叫了一声。

里昂开始在脑子里画地图。

不是纸上。

纸会被收走。

脑子不会。

他把白橡拆成一段段距离,一条条路线,一个个声音。

训练场地面有五道排水缝,其中东侧最后一道排水缝比其他缝短半米。

更衣室墙角白漆新刷过,但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条细小凸起。

样本电梯门外的摄像头每二十七秒转动一次,转到最左时,有两秒钟看不到东墙。

凌晨两点十三分,冷却系统启动。

凌晨两点十四分,东墙后会有一次短促的卡扣声。

凌晨两点十五分,样本电梯下行。

这些东西不属於病人。

属於警察。

也属於以后那个还没被白橡训练出来的人。

米勒有一次发现他在训练结束后盯著东侧走廊。

她把毛巾扔给他:“你在看什么?”

“路线。”

“逃跑路线?”

“调查路线。”

米勒盯著他看了两秒。

“区別在哪?”

里昂擦了擦汗:“逃跑是离开这里。调查是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

米勒没有笑。

她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又看了一眼那面墙,声音低了点。

“知道太多,通常会让人更难离开。”

“你以前教过警察?”

“我教过很多活不久的人。”

她转身离开前,又补了一句:“別让他们觉得你在计划逃跑。计划逃跑的人会被关得更深。”

里昂看著她的背影。

他知道米勒不是在威胁他。

是在提醒。

陈博士也发现了他的观察。

那天夜里,她拿著新的检测结果来病房。里昂不在床上。

她在训练区尽头找到他时,他正站在那面没有门牌的墙前。

白橡夜间灯光很暗,墙面看起来像一大块凝固的骨头。

陈博士停在他身后。

“你在找不该找的东西。”

里昂没有回头:“那就说明它存在。”

她没有反驳。

沉默在两人之间放了一会儿。

里昂转身看她:“你知道墙后面是什么。”

陈博士没有看墙,而是看他左臂。

“你最近不该靠近任何回收样本。”

“我问的不是这个。”

“这是我的回答。”

里昂轻轻笑了一下。

“你们白橡的人都这样?”

陈博士终於看向那面墙。

“白橡不是从零建起来的。”

这个回答比承认更明確。

里昂说:“保护伞。”

她没有点头。

也没有摇头。

“有些地方,”陈博士声音很低,“连医学组也没有完整权限。”

这句话让里昂安静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陈博士站在玻璃外面,和其他人一样看著他。

后来才发现,她也只是站在更大一层玻璃里面。

区別是,她知道自己被关著。

维克托·基甸的名字,是在第十六天出现的。

那天下午,里昂训练后经过监控室外。门没有完全关严,里面有人在处理访问日誌。屏幕上有一行字闪过。

dr. v. gideon 已访问 subject s 数据包。

下一秒,那行记录消失。

被人刪掉了。

里昂停住。

警卫在他身后催了一声。

“继续走。”

里昂没有回头,只把那个名字记住。

gideon。

格兰特。

维克多·格兰特博士。

dr. v. gideon。

两个名字之间隔著一条被刪除的访问记录。

当天晚上,他在训练区旁边的印表机里发现一页还没来得及取走的资料。纸还是热的,墨跡边缘有一点未乾。

那是一份关於他的训练摘要。

反应速度持续上升。

感染体识別反应增强。

毛髮生长异常加快。

內分泌偏移进程加速。

e-β 残效尚未完全消退。

纸页下方有一行手写批註。

字跡漂亮得过分,像经过专门训练。

稳定不是终点,而是筛选后的起点。

署名只有两个字母。

v.g.

里昂把纸折起来,藏进训练服內侧。

那一刻,他確认了。

白橡不是唯一在看他的人。

政府想控制他。

医学组想理解他。

米勒想训练他。

而维克托·基甸想知道他能变成什么。

这四种目光叠在一起,比摄像头更让人窒息。

第十七天凌晨两点十三分,里昂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呼吸很慢,肩膀放鬆,心率被他压到接近浅眠状態。监测仪没有报警。摄像头红点安静地亮著。按照白橡的记录,他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著。

他没有。

他在等那道声音。

走廊巡查脚步声从门口经过,停了几秒,又远去。里昂数到三十,坐起身,从鞋垫里取出一张临时通行卡。

那张卡是他前一天训练后,从更衣室储物柜旁捡到的。

权限很低。

按理说,只能打开训练区几个临时柜。

但白橡不是从零建起来的。

旧系统总会留下旧脾气。

他刷开病房门。

门锁亮了一下黄灯。

没有报警。

走廊里很冷。

白橡夜里的灯光像薄霜,铺在地面上。里昂赤脚踩下去,感觉不到太多温度。他穿著灰色病號服,外面披了一件训练外套,袖口里藏著一把训练刀。

那把刀开不了枪,也挡不住警卫。

但手里有点东西,总比没有好。

他沿著路线往训练区走。

训练场。

更衣室。

东墙。

两点十三分,墙后传来熟悉的低频声。

嗡——

像一台多年没被人承认存在的冷却系统,在地下重新醒过来。

里昂把手贴上墙面。

左臂伤口轻轻发麻。

墙后传来一声。

咚。

这一次很清楚。

不是机械。

像心跳。

里昂蹲下,在墙角摸到一条极细的缝。白漆盖得很好,但边缘还是有一点不自然的凸起。他顺著那条缝往侧面摸,指尖碰到一块被白漆封死的旧读卡槽。

他把临时卡贴上去。

没有反应。

他换了个角度。

黄灯亮了一下。

隨即熄灭。

走廊安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声。

几秒后,墙后传来卡扣鬆开的声音。

非常轻。

那面墙向里打开了一条缝。

冷气涌出来。

里面有冷藏剂、铁锈、消毒水,还有一点很淡的腐肉味。

里昂握紧袖口里的训练刀,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旧楼梯。

楼梯往下。

白橡是白的、亮的、乾净的。

这里是灰的、潮湿的、暗红的。

几盏老旧应急灯掛在墙角,光线断断续续。地上积著灰,灰面上有脚印。

不止他的。

有些脚印很新。

里昂蹲下,用手指碰了一下。

灰尘还松。

有人最近来过。

楼梯转角处,有一块旧牌子被刮花。红白伞形標誌几乎被磨掉,但边缘仍然看得出来。下面一行字残缺不全:

白橡合作医疗点 / 生体稳定项目分部。

里昂站在牌子前,很久没有动。

他忽然明白,白橡不是接手了保护伞设备。

它本来就是保护伞伸进这里的一只手。

只是后来被政府涂白了。

旧区里像被匆忙废弃过。

破损培养舱盖著防尘布,断电冷藏柜靠墙排著,资料箱堆在地上,有的被水泡烂,有的被撬开。地面上有重物拖动留下的长痕,墙角还有没来得及拆掉的旧线路。

空气很冷。

冷得像地下埋著一场还没处理完的手术。

里昂走到一排冷藏柜前。

柜门已经断电,玻璃上结著脏污的白痕。他用手电照过去,看见里面空荡荡的支架。支架標籤上有字跡残留:

e 系宿主观察。

g 污染延迟方案。

稳定性失败组。

他继续往里走,找到一间半开的档案室。

老式终端居然还能亮。

屏幕闪了几下,跳出残缺页面:

保护伞生体稳定项目。

合作医疗点:白橡。

权限等级:內部。

里昂没有时间慢慢读。

他开始翻纸质文件。

第一份文件边缘发黄,標题是:

e-β 临时针剂:用於延迟 g 系宿主崩溃。

副作用栏被水泡得模糊,但仍能看清几行。

內分泌重组。

组织修复方向偏移。

神经调谐异常。

宿主自我认知扰动。

最后一行让他停了一下。

自我认知扰动。

这个词比发烧、头髮、声线都更冷。

因为它不是身体。

是“我是谁”。

他继续翻。

第二份文件破了一角,標题是:

男性宿主稳定观察预测。

其中一行用红笔划过。

稳定过程中可能出现性徵重塑,以建立更適合污染抑制的內分泌结构。

性徵重塑。

不是陈博士报告里那种缓和过的词。

不是第二性徵偏移。

是重塑。

像他的身体不是在出错,而是在被重新安排。

里昂盯著那行字,胸口里有一瞬间空得厉害。

他几乎想把文件撕掉。

但他没有。

他把那页纸折好,塞进病號服內侧。

第三份文件只剩半页,上面多次出现一个编號:

s 类宿主。

后面的解释损坏严重,只能看清几段。

稳定污染……

感染体识別反应……

神经调谐潜力……

传播边界未知……

长期意识保留可能……

里昂看著“s 类宿主”几个字。

subject s。

白橡说那只是分类。

也许不是。

也许那个字母从一开始就不是政府给他的。

也许他们只是沿用了保护伞留下来的旧称呼。

档案室深处还有一页单独放著的现代列印纸。

纸很新。

不像旧档案。

里昂拿起来,看见上面是自己的训练数据摘要。

和印表机里那页类似。

但这页更完整。

最后仍然是那句批註:

稳定不是终点,而是筛选后的起点。

下面多了一行。

若 s-03 可激活第二阶段,应儘快確认目標是否具备长期保留意识的可能。

署名依旧是:

v.g.

s-03。

里昂继续翻找,很快找到一份薄薄的药剂档案。

第三阶段稳定剂:s-03。

大半內容被撕走,只剩警告栏。

他看见最后一行:

警告:未经完整適配评估,不得使用第三阶段稳定剂。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里昂立刻关掉终端,把几页文件折好藏进衣服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巡查那种固定步伐。

更快。

更急。

他原路返回。

推开暗门回到更衣室时,走廊灯已经亮了。

陈博士站在外面。

她穿著白大褂,外面只披了一件薄外套,像是被临时叫醒。头髮没有完全梳整,脸色比平时更差。

她看见里昂从墙后出来。

没有喊警卫。

只是看著他。

“你不该来这里。”

里昂把墙门推回去。

“你们也不该把这里藏在我房间下面。”

陈博士的视线落到他胸前。

那里藏著文件。

她知道。

“拿了什么?”她问。

里昂没有回答。

陈博士压低声音:“这里不是普通禁区。连医学组都没有完整权限。”

“那格兰特为什么进得来?”

陈博士沉默了。

里昂把那页带有 v.g. 批註的纸抽出来,递给她。

陈博士接过。

她看到署名时,脸色彻底变了。

“这张纸在哪?”

“里面。”

“他来过旧区……”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確认给自己听。

远处传来更多脚步声。

哈珀带著两名警卫赶到。

他的脸色比平时冷得多。

“甘迺迪先生。”

里昂看向他:“你们控制得真好。”

哈珀没有立刻回应。

陈博士把那页纸递给他。

“先看这个。”

哈珀接过,视线扫过 v.g. 的署名。

他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瞬间裂缝。

很短。

但里昂看见了。

哈珀立刻对身后的技术员说:“封锁旧区。查外部顾问帐户,查所有下载记录。”

技术员拿出终端,很快脸色也变了。

“格兰特博士的访客记录被改过。还有一个隱藏登录痕跡,名字是……dr. v. gideon。”

走廊里安静下来。

哈珀问:“访问了什么?”

技术员咽了一下。

“subject s 数据包,训练记录,感染体反应数据,e-β 残档,还有……s-03 稳定方案。”

陈博士猛地看向哈珀。

“s-03?”

哈珀没有看她。

他把纸折起来,收进文件夹。

“旧区封锁。甘迺迪先生回病房。”

里昂站在原地没动。

“第三针是什么?”

没人回答。

这沉默比回答更坏。

陈博士先开口:“他不能现在用 s-03。”

哈珀看向她。

“他的偏移在加速。”

“所以更不能用。”

“我们已经失去外部顾问数据控制。现在必须先稳住他。”

陈博士的声音冷下来:“你是想稳住他,还是稳住报告?”

哈珀没有回答。

走廊尽头传来推车声。

金属轮子碾过地面,声音乾净、平稳。

护士推著注射车停在白房间前。

托盘上,黑色针管安静地躺著。

標籤写著:

s-03 稳定方案。

里昂低头,看向自己藏在衣服里的那页旧档案。

纸张被他的手掌压得微微发皱。

最后一行字还在。

警告:未经完整適配评估,不得使用第三阶段稳定剂。

他抬起头。

哈珀站在白色走廊里。

陈博士站在他旁边,脸色苍白。

门后的白房间亮著灯。

而那支黑色针管,已经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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