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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 > 第56章 救命啊!里昂恶墮啦(?)

“噢,我的天吶,我还是第一次那么震惊的见到如此病毒的造物呢,极致的美丽、魅惑与强大融於一身,她无与伦比。”

---路易斯·塞拉《灾厄往事》(2006)

艾达第一次觉得,村庄里的雾,有点碍眼到烦躁。

她站在村庄一间屋子的屋顶边缘,红色紧身衣在身上紧紧覆盖,黑色小皮质外套被风压在身后,抓鉤枪掛在腰侧。下方的村道空了一半,几只村民缓缓走过,脚步声闷在泥里,如同一群还没醒透的人。

她本来在追路易斯留下的接头信號。

那傢伙嘴上不靠谱,做事倒还算精细,毕竟以前是保护伞第六实验室的实验员。他留下的频段藏在一段老旧无线电噪声里,三短两长,间隔不规整,像喝醉以后隨手敲出来的东西。可艾达知道,那是两个人长久以来沟通里路易斯的习惯。

他喜欢把聪明藏在乱七八糟下面。

烦人,但好用。

这次艾达王接到的任务,就是把路易斯和“琥珀”,都从村庄带出去。

西蒙斯对琥珀非常感兴趣,而艾达,其实还是想著路易斯,如果这次把路易斯带出去,她想让路易斯后面找时间多给瑞贝卡提供点研究数据。

所以,路易斯现在在哪里呢?

她刚准备绕过前面那条巡逻线,耳机里忽然炸出一段杂音。

哈尼根的声音断断续续。

“蕾欧娜心率异常……两百……画面中断……普拉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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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被电流一瞬间撕碎。

下一秒,全频道一下子安静下来。

艾达停住了。

眼神愣了一下。

屋檐上的水珠从瓦片边缘落下,砸在下面的泥地里。她的手指收紧,抓鉤枪握柄发出了一阵摩擦声。隨后她鬆开,为自己的手枪换弹匣。

动作还是稳的。

只是,她比平时还快了半拍。

她切进哈尼根备用频道。

“蕾欧娜她在哪?”

哈尼根那边立刻接通,背景里全是键盘声。

“最后信號在湖边聚落地下,隨后就被强干扰屏蔽。路易斯·塞拉的信號也消失在同一区域附近。蕾欧娜的生命体徵曾出现极端波动,现在无法確认。”

艾达看著雾里的村庄。

“她还活著吗?”

哈尼根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停顿太长了。

没有人確定。

艾达抬眼,声音没变,但是哈尼根感受到了,她非常、非常地不高兴。

“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的。”

她切断通讯,从屋顶边缘翻下去。

原本她会选择更保守的潜入方式。

现在,她需要一点发泄的时间。

一个巡逻的村民刚从巷口转出来,还没来得及抬头,艾达已经落在他身后,用手中的刀柄狠狠砸向后颈,手掌捂嘴,把人拖进墙角,然后双手一扭,把脖子直接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扭断。第二个村民听见了一点动静,刚想过来,艾达的抓鉤枪立刻甩过去,金属鉤扣住了他服装上的肩带,整个人被猛地拽向墙面。

砰的一下,村民的后脑撞上石墙,意识一阵恍惚。

艾达抬起手枪,贴近,补了一枪在太阳穴上,乾净利落。

“今天没空在陪你们玩了。”

她从两具尸体旁走过去,鞋跟踩过积水,没有回头。

“女骑士要去救女王了。”

地牢的入口藏在一间旧屋后面。

屋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放著没吃完的一点发霉黑麵包,墙上掛著光明教的符號,画得很粗糙,像有人用黑炭一笔一笔抹上去。

艾达推开柜子。

后面有道向下的暗门。

潮湿霉味先涌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拖拽痕跡。血点不多,说明人被拖走时还活著,或者血已经被人擦过。只是可惜,哪一种都不让人开心。

她快步走下去。

楼梯很窄,石壁潮得发滑。下面传来低声念诵,听不清词,只有腔调还可分辨,慢而粘,像有人含著一口糊糊说话。

艾达没有急著开枪。

她贴墙走到拐角,看见两个黑袍的信徒守在牢门外。一个靠墙发愣,一个正在低头擦刀。刀刃上有新血,还没完全乾。信徒会比村民的普拉卡寄生虫融合程度高一点,更难对付。

艾达抬手。

一枪打灭了远处油灯。

虽然两个信徒警觉起来,但是地牢暗下来。

靠墙那个刚抬头,艾达已经掠到他面前。用枪口顶住下頜,消音器低响之后,他缓缓倒下。另一个转身,但刀还没抬起来,艾达一脚踢中他手腕,抓住他的衣领,把人压到铁栏上。

“钥匙。”

那人嘴里念出一串祷词,眼神空得嚇人。

艾达没时间听。

她直接拧断他的手腕,从腰间摸出钥匙。对方痛得闷哼,但声音还没放大,艾达已经把他推进旁边空牢房,反手一拉把铁门一关,他也再也出不来了。

声音乾净利索。她拿著钥匙往里走。

最里面的牢房里,有人被吊在墙边,手腕上的铁链勒进皮肉,衬衫脏得有点看不出原色。男人稍微低著头,头髮乱著,嘴角有血,胸口起伏还算稳定。

艾达打开门。

当铁门一响,男人顿时抬起头。

路易斯·塞拉眯著眼看了她两秒,嘴角竟然还想往上翘。

“王小姐,我们终於见面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但是你今天迟到了。”

艾达走进去,开始解他的锁。

“你还活著,说明我没晚到。”

“行吧。”

路易斯低头看她的手。

她开锁的动作很快,快得不太像她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甚至有些乱序。

路易斯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你已急了。”

艾达没抬头,她没空搭理。

“没有。”

“这话,你看看你自己信吗。”

艾达抬眼看他,做了个死鱼眼的表情。

“想继续吊著?那我走了哦。”

路易斯闭嘴了,抿了抿嘴。

“那个金髮小姐呢?”

艾达的手停了半拍。

铁链咔噠一声开了。

路易斯落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地。艾达伸手扶住他手臂。路易斯疼得吸了口气,笑不出来了。

“他们给她用了东西,对吧?”

艾达看著他,问道,但是看见路易斯没回答,她又接著追问。

“门德兹给她用了什么?”

路易斯揉著手腕,目光闪了一下,似乎有点躲著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艾达把枪抬起来,枪口没有对准他,而是指向门外走廊。

“我没时间看你装傻。”

路易斯嘆了口气。

“如果是门德兹亲自动手的话,大概率,不是普通普拉卡寄生虫幼体。”

“说人话。”

“现在已知有五种,黑水、一般、良种、支配型和琥珀,我估计起码是良种起步吧,他们想让她聆听主教的声音,进而归顺。”

艾达没说话。

路易斯看她表情,苦笑一下。

“我知道,听起来很像神棍胡扯。可这地方的胡扯一般的生物会钻进脑子里,还会让人觉得自己很虔诚。噁心得很。”

“她会被带去哪?”

“如果萨德勒发现她能承受那东西,就会想给她更高阶的恩赐。”

“恩赐。”

艾达重复这个词,声音很轻。但是艾达王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轻得路易斯后背一凉。

他忍不住说:“你现在別露出这种表情,我胆子可不大。”

艾达转身。

“带路吧。”

“我刚被救下来。”

“你也可以刚被我丟回地牢。”艾达王给自己的手枪再次解除保险。

路易斯看了眼牢门外的尸体。

“好吧,听起来王小姐你很有执行力。”

艾达往外走。

路易斯跟上两步,又扶了一下墙。他的手腕被吊得发麻,走路有点虚,但眼睛一直没閒著,扫过墙上的符號,扫过地上的血跡,又扫过艾达的背影。

“你和那位金髮小姐关係一定不一般。”

艾达没有回头,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尤其是这个节骨眼。

“走快点。”

“那我就当这就是默认了。”

“这是我的警告。”艾达把手枪顶在了路易斯的腰间,路易斯摆摆手,做了个惊慌失措的表情。

“收到。”

路易斯刚说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艾达停住,抬手示意他贴墙。

三个村民走下来,手里拎著斧头和灯。最前面那个嘴里还在低声念著祷词。路易斯下意识屏住呼吸。

艾达从阴影里出去。

一瞬间,她开枪射击,打掉了灯。

火光一灭,走廊立刻黑了大半。接下来的子弹,打中前面那个村民的膝盖。对方跪下的瞬间,艾达侧身贴近,枪托砸喉。另一个村民本想抬斧,路易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砸中了对方肩膀。

艾达看了他一眼。

路易斯摊手。

“手麻了,不太准。”

“下次瞄准一点。”

“我以为,你会说谢谢。”路易斯又稍微油嘴滑舌了起来。

“下次瞄准,谢谢。”艾达王回復道。

路易斯一边喘一边笑。

“真贴心。”

艾达没接话,直接往上走。两个人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呢。这才哪到哪,离远处的城堡还有好远呢。

而在更深处,另一条路上,里昂睁开了眼睛。

红色的眼球在黑暗里亮了一下,瞳孔边缘有紫气绕著,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燃。按住她的两个村民同时僵住,本能地后退半步。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退。

只是身体先怕了。大概,这就是对女王第一次觉醒的本能畏惧。

门德兹站在一旁,长衣下摆沾著泥水。他低头看著里昂,眼神沉了一点。

刚才她已经该昏过去。

可现在,地上的女人慢慢抬起手,指尖动了动,像第一次试这具身体。她颈侧的伤口已经收拢,暗红色的普拉卡纹路从皮肤下浮起,又被灰黑色的线压住。两种东西缠在一起,看著让人很不舒服。

她吸了一口气。

然后笑了。

开心得要命,完全不像是里昂,看著甚至有些夸张。

“哇!”

一个字。

门德兹没有说话。

现在的里昂-lady s撑著地面坐起来。动作有点慢,她在体验身体內的每一处疼痛。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灰线从腕骨爬上来,和暗色纹路绕在一起。掌心还残著t-维罗妮卡留下的高温,手套边缘已经被烧坏了一点。

“真热闹啊~”她的眼神让人感到些许恐惧,里面的疯狂更是难以想像。

她抬头看门德兹。

那张脸还是里昂的脸。

可神情完全不同。

里昂的性格被lady s影响那么久,她的冷意有压制,有克制,像收在鞘里的刀,只是在艾达不在身边的时候会利刃出鞘。而lady s不一样,她眼底的恶意、欢愉丝毫不会掩饰,连贪婪都亮得刺眼。她看门德兹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暂时有用的路標。为了达到目的,lady s从来不择手段。

其实有一说一,可惜现场没有威斯克,不然威斯克可能会考虑一下跟lady s合作了,也许等过几年面对克里斯胜算会更大的多。

门德兹低声说:“主已经触碰你了。”

lady s歪了下头,看著表情很玩虐。

“就这?”她伸出来了一部分自己的舌头,嘴唇微张,似是挑衅。

旁边的ganado听不懂这句话,仍然念著祷词。

门德兹的手指收紧。

lady s笑意更深了一点。

她可以现在动手,直接让现场散布瘟疫都可以。

毕竟,里昂这个身体改造完,可都是里昂和lady s压制著自己的体內呢,其实就跟个病毒罐子一样,可以往外喷洒出量大到夸张的病毒。就这老些t、g、t-维罗妮卡和t-雾株,未必不能让这个村庄掀起大乱。

这具身体现在看似乱得厉害,t、g、t-维罗妮卡、t-雾株还在体內撕咬那只良种普拉卡幼体。每一秒都在疼,每一秒都吵闹,心臟像被谁攥著往上提一样一动一动。可她可太喜欢了。

越疼,她越清醒。

越乱,越有意思。

她甚至想试试直接啃食门德兹,看看门德兹这个高阶寄生虫造物,咬起来是什么味道。

但就在她准备抬手时,更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是普拉卡网络深处的一道牵引。

更高,lady s更为感兴趣,更渴望夺取。

萨德勒主教。

lady s眼底那点疯狂顿了一下。

她收回手。

然后慢慢低下头,肩膀也放鬆下去,像终於被恩赐压住,开始服从,如同一个乖女孩一样。

装得很像。

门德兹看著她。

“你想见吾主?”

lady s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然后瞬间变得非常疯狂。

“我想!我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这句话太疯狂了,甚至有些做作,跟狂信徒一样。

可光明教的人非常喜欢这种狂信徒。他们总觉得渴望就是信仰,痛苦就是净化,低头就是归顺。

门德兹示意两名黑袍信徒上前。

他们想重新押住她。

lady s抬眼看过去。

那两个信徒的手僵在半空。

她笑了笑,但是她的笑容在那两个信徒眼中如同深渊一般。

“別抖啊,小可爱。”

一个信徒咽了下口水。

门德兹沉声说:“带她去见吾主。”

lady s站起来。

她走得有点慢,脚步却越来越稳。因为每走一步,体內的声音都多一点,她体內的普拉卡寄生虫在被病毒吞噬、融合。村庄、农场、湖边、教堂,那些普拉卡宿主像一盏盏昏暗的灯,掛在她意识边缘。

里昂当时抗拒它们,因为里昂是担心自己的人格被进一步侵蚀。

lady s没有。她这个人格已经是至高邪恶的存在了,那都烂完了还担心这个干啥?

她主动去碰。

像手指拨过一排掛著血的凶铃。

有些声音怕她。

有些声音试图靠近她。

还有一些,傻得很,竟然以为她会跪下。

lady s差点笑出声。

她抬手摸过墙上的光明教符號。

暗纹顺著她的指尖亮了一下。普拉卡的低语立刻往她手心里钻,黏糊糊的,急著让她归顺。

她露出了残忍的微笑,轻声说:“真乖啊~”眼睛里的光芒更是让人胆寒。

旁边一个黑袍信徒低头念了一句祷词。

lady s看了他一眼,笑得很甜。

“不,你不明白。”

信徒没听懂。

门德兹听懂了一点。

他看她的眼神更冷。

lady s立刻低下头,收起了邪恶的笑,乖得像刚才那句话只是疼出来的胡言乱语。

她会演得很开心的~因为,她好像已经有办法了。

另一边,艾达和路易斯已经离开地牢,沿著一条通往教堂后方的山道往上走。

路易斯走得不快,手腕还在抖。艾达嫌他慢,但他脚下一滑时,她还是拽了他一把。

路易斯喘了口气。

“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你可以省点力气。”

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艾达抬手。

路易斯立刻闭嘴。

又是三名村民从拐角出现,手里提著刀和斧头。艾达开枪立刻解决第一个,路易斯捡起掉在地上的老式手枪,对准了第二个。

砰。可惜,只打中了肩膀。

就这点伤势,对方当然没倒。

路易斯的脸色变得不太好。

“我还需要点时间。”

艾达一枪补进村民眉心。

“下次瞄准头。”

“我努力。”

路易斯小声嘀咕著:“难怪那位金髮小姐喜欢你。”

艾达回头,看著路易斯,她再次不悦起来。

路易斯马上抬手,他意识到了这种玩笑在现在不太適合开。

“我闭嘴,我闭嘴。”

他们爬上高处时,远处教堂后方亮起了火光。

火光不是普通照明。

一圈一圈,沿著祭祀区的墙往上爬。低沉的祷词从山风里传过来,听得人后背发紧。

路易斯脸色变了。

“他们开始了。”

艾达看著那片火光。

“恩赐?”

路易斯点头。

“如果她在那里,那我们可能晚了一步。”

艾达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枪重新上膛。

然后准备继续快速靠近。

路易斯看著她。

“我得提醒你,如果她接受了更高阶的普拉卡,她现在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已经不是她了。”

艾达的手,停了一瞬。

山风吹过,红色衣摆贴在她腿侧。

路易斯以为她会问更多。

可艾达只是往前走,而且更为坚定了。

“那我就更要去了。”

“她就算是死了,我也得把她背回去。”

祭祀区里,萨德勒主教终於见到了lady s。

他站在祭坛前,黑袍垂到地面,手里握著权杖。周围的黑袍信徒跪了一圈,门德兹站在台阶下,微微垂首。

lady s被带到祭坛中央。

火光照在她脸上。

她看起来,已经不像正常状態的蕾欧娜了。皮肤相较於正常的时候白得过分,颈侧和锁骨附近浮出黑色暗纹,眼白泛红,瞳孔深处压著一点紫气。左手的灰线爬到袖口下,和普拉卡纹路缠在一起。她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美得异常,也异常危险。

萨德勒看著她,声音温和得让人不舒服。

“你的体內很吵,我的孩子。”对待lady s(里昂),萨德勒主教也是难得的摆出这个姿態,毕竟她確实太过於强大了。

lady s抬起头。

她把眼里的红光压下去一点,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神情。

“所以我来寻求安静,希望主教大人可以给予我恩赐。”

门德兹看了她一眼。

萨德勒却笑了。

他相信普拉卡。

也相信主的声音能把所有混乱带向秩序。

他走近半步。

“你已被吾主选中。”

lady s没有说话。

她低著头,像在听训,如同一个听著慈父教育的小女孩。

其实她在深层倾听萨德勒身后的东西。

更深的普拉卡寄生虫网络,更高的权限。

比门德兹更完整,也比普通的村民远远地肥美多了。普拉卡的声音在萨德勒身上聚成一根线,往更远的地方延伸。lady s几乎能闻到那股权柄的味道。

她饿了。

饿得有点想笑,饿的十分暴虐。

萨德勒说:“你会获得恩赐。”

lady s抬眼。

“更高的?”

这句话问得太快。

显得太贪婪了。

周围几个黑袍信徒抬起头,神情不满。

萨德勒的眼神也微微一顿。

lady s像才意识到自己失礼,马上低下头,声音轻了许多,做出一副很难过的神態。

“抱歉。我只是……想听得更近。”

很好。

当贪婪包上虔诚,就很像狂信,也是信仰里最坚实的存在。

萨德勒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抬手。

一个黑袍信徒端著容器走上来。容器里装著一段暗红色的活体组织,比门德兹用的那只更安静,也更危险。它几乎不挣扎,只贴著玻璃內壁慢慢收缩,像一颗还没醒来的心臟。这是一只支配型普拉卡,仅仅比萨德勒自己的究极支配型普拉卡要稍微低级一些。

周围信徒低声念诵。

门德兹垂眼,萨德勒主教真是难得的大手笔。

lady s看著那东西,眼神亮了一下。

她想要。

里昂残存的意识在大脑深处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像沉到水底的人忽然听见岸上的名字。

也许是艾达。

也许只是本能抗拒。

lady s在意识里低声说:“睡吧,宝贝,別tm闹了。就让妈咪我来,替你作战一次吧~”

语气很甜。

甜得真是-坏透了呀。

她主动抬起头,露出颈侧。

萨德勒伸手,將那份所谓恩赐直接送进她身体。

支配型普拉卡进入的一瞬间,lady s身体猛地一震。

疼痛比较之前更为剧烈的炸开。

它跟之前的普拉卡寄生虫融合,然后,继续在体內寻找著融合、占据的机会。这种疼痛更是几乎要让神经撕裂开来,也让里昂残存的意识,彻底跌落大脑更深处的区域。

这一次,lady s没有把它努力排出去。

她让它进来,包容,就让它在自己体內,生根发芽。

支配型普拉卡开始试图扎根,试图建立命令层级,试图把这具身体纳入萨德勒的声音下面。

lady s在意识深处笑得肩膀都快发抖。

“別急。”

她像是在对体內那些躁动的病毒说,也像在哄一只刚钻进笼子的虫。

“先让它以为,自己贏了再说。”

“在女王这里,只有女王,才是唯一意志。”

支配型普拉卡扎入神经。

下一秒,t、g、t-维罗妮卡和t-雾株,给它强行腾出来一片区域,然后包裹它。

它没有被清除。

也没有成功支配她。

它被卡住了。

成了接口、钥匙。

成了萨德勒亲手递过来的、以后会杀死自己的武器。

lady s低著头,身体轻轻发抖。

旁人以为那是痛苦,是臣服,是恩赐降临后的虔诚反应。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爽到了。

爽得差点没压住自己那过分狂妄的笑容。

“这种感觉,100分啊!”lady s看著如今里昂的身体,体质再次暴增,恢復力、精神力还有机动性等,都获得了很强的提升。里昂目前大概,除非穿甲弹否则基本上都是无伤了。

萨德勒看著她,满意地点头。

“听见了吗?”

lady s慢慢抬起头。

红光被她藏得很好,那一点紫气也压了下去。她看起来虚弱,温顺,虔诚,像终於被主的声音收服。

“听见了,主教大人。”

萨德勒问:“你听见了什么?”

她轻轻笑了一下。

笑得乖巧极了,在乖巧下面藏著无限的暴虐和贪婪。

“您的声音,如天籟一般。”

意识深处,她把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咽下去。

还有你的死期。

远处,祭祀区外围。

艾达停在一道石墙后,火光隔著缝隙都能照到她脸上。她看不清里面,只能听见祷词和低沉的回声。路易斯靠在墙边,呼吸压得很低。

“王小姐。”他小声说,“现在衝进去,救不了她。”

艾达没看他。

“你还有別的建议?”

“有。如果你相信她,可以先找艾什丽,再找抑制剂,再想办法靠近她。”

“听起来流程有点长了,跟打游戏一样。”

“但能够保证两个人都活下来。”

艾达看著祭坛方向。

火光里,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微微低头。

她没有动,但是双手握拳,指甲嵌入了手掌的肉中,几滴鲜血流出。

“她现在可能真的不是她。”路易斯低声说。

艾达终於回头看他。

“那就更不能把她留在这里了。”她语气开始变得些许急躁,这个语气非常,非常不像艾达王。

祭坛上,lady s像是听到了什么,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里昂意识深处也跟著动了一下。

是艾达,她意识到了。

lady s垂著眼,笑意更深。

“別急。”

不知道是说给里昂,还是说给那只刚被她卡住的支配型普拉卡。

萨德勒伸出手。

“接受主的恩赐,孩子。”

周围信徒俯身跪拜。

门德兹垂首。

普拉卡寄生虫群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

lady s低下头,声音温顺得让人不寒而慄。

“感谢您的恩赐。”

她眼底那点紫气,终於彻底藏进了红光里。

然后,她侧身后的门德兹,直接就一瞬间身体彻底爆裂开,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在5秒钟以內,就彻底地肢解成了一堆肉块和几根骨头,堆积在地上,如同一个丑陋至极的恐怖片雕像,大量鲜血流了一地,把木地板变为红地毯。

lady s缓缓趴在地上,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地上门德兹的鲜血。

然后双手捧起来了自己的脸蛋,她的神情开心到几乎癲狂。

“美味啊!真没想到。”鲜血沾染了一些在她的嘴角。“那么没品味的丑陋的存在,竟然,那么美味。”

萨德勒主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lady s缓缓的,走了过来,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只剩下她慢慢打量。

“主教大人,我再次感谢您的恩赐。”她就像教堂里最虔诚的修女见到了主教,双手微扣,在萨德勒主教面前祷告。

“让我,尝一口,怎么样?”在萨德勒主教的眼底,暴虐、残忍的lady s,从小白兔变成了真正的地狱恶魔。她此刻眨著眼睛,贪婪地看著萨德勒主教,让他体內的普拉卡寄生虫,也第一次產生了恐惧的感觉,这种感觉比起任何一种热兵器,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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